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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莫要论; 惭愧情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长存。 在生命中的有些时候,当你某天走在一条陌生巷子里,忽然看见一个门特别熟悉;当你遇见一个陌生人,却有着说不出的亲切;当你看到一帆落日,一抹灯光,一朵花开,读到一首古诗,听到一种鸟鸣,竟像是相识以久,恍如昔日重来。没人能说清楚这些原由! 茫茫人世,有生亦有死,有情欲就有轮回,有因缘就有果报,也许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三生石上,只是忘记了自己的旧精魂,忘记了自己曾经存在过的痕迹。也许你身边,面前,眼中的人已经追你三生,你是否珍惜?是否给过他一个机会? 一 正晌午时,太阳兴奋的近乎疯狂,把满身的热量倾尽力气地抛掷下来,又看着枯蔫的树草,无力的畜禽与委靡的人类拍手嘻笑着。 子夕的腿有些发软,眼睛也有些模糊起来,看看前后宽旷的大路,在这毒火骄阳中,只有她一个人在急急地赶路。 而她似乎也无法再走下去了,因为身体已经开始警告她,如果倒下去,那么时间会更来不及。 子夕走到最近的一棵大树下,一下子跌坐在树阴里,从背包中取出水囊,仰脖喝了两口之后,就什么也倒不出来了。 子夕翻了翻背包,还有两个馒头,她摸起了一个,咬了起来,眼睛触到背包里栩栩如生的小木偶上,泪水弥漫进眼里,又压回肚里去。 子夕是个苦孩子,从小就没了亲娘,对于母亲,她一点点的印象都没有。 她在父亲身边生活了二十年,尽管没有母爱,但这二十年中的每一天,她都是在快乐中度过的,她从没感到过孤独,悲伤,这是因为她拥有一位世界上最好的爹爹! 也许上天知道她的不幸,所以补偿给她。 子夕一直记得小时候玩伴对她说的话“子夕,我用我的爹,娘两个人,换你一个爹爹,好不好?” 子夕摇头“你用两爹,两娘跟我换,我都不换!” 子夕的爹爹是个木匠,心灵手巧,为子夕做的玩具,巧夺天工,栩栩如真。什么蝈蝈笼,鸟笼,木马,木头房子,小木偶,羡慕的村子里的小孩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子夕的爹爹还会个手艺,就是会捏骨,村里的人腿拐了,胳膊错位了,腰扭伤了,脚崴了,都去找子夕的爹爹,轻的捏半个时辰,重的连续捏几天,伤准就好了,而子夕的爹爹是一分钱好处都不要的。 所以子夕虽然吃家常的饭菜,穿平常的衣服,但是她却在村子里活的像个公主。 她走到哪里,身后必然跟着一群孩子,到了吃饭的时间,玩到谁家门前,必然有人拉住她吃饭。 子夕也如父亲一般心地善良,李阿婆没柴烧了,她就带着小伙伴上山去,每人都背点干柴回来,放在阿婆家门旁;张阿公没水吃了,她带着小伙伴去溪边抬回水来给阿公; 然后子夕就到村口等到爹爹回来,把自己一天做的事讲给爹爹听,爹爹就会开心地笑了,自豪地用大手摸摸子夕的头 “我们家子夕,就是个好孩子!” 这样快乐无忧的日子过到了子夕十九岁。 爹爹的身体好象一下子就衰弱了,开始生起病来,而且日渐沉重,竟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子夕开始懂的忧愁,悲伤,她竭力地为爹爹请医问药,可是没有任何作用。 春天过了以后,爹爹就不能起床了,子夕在邻人的暗示下,开始明白生离死别的真实人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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