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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看着睡在自己身边,一动不动的女子,寨老的口水又要流出来了,只是,他衰老的身体,已经无能为力地帮他完成那个神圣的礼节了。他“咕”地一下,下蛮地把口水吞进了肚子里,就爬了起来,穿好里衣,披了一件袍子,坐到了桌子前。 他把煤油灯拿到自己的面前,给灯芯拨了一下,那灯,就亮得多了。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一张沾有新娘的处女鲜血的布片铺在桌面上,细细地瞅着那上面的一片鲜血。那血,像一朵怒放的花朵,丰盈而妖娆。寨老的眼前,就出现了那满山满岭的杜鹃花,像火焰一样炽烈。那火焰熊熊地燃烧着,发出哔剥的响声,那是一种男性的欢快的响声。他想像着这一幕,想像着靠这红色的火焰来刺激自己软塌塌的那只有寸把长的男人的神物。他的手不由得往下伸去,然而,他的努力,并没有使他的雄性苏醒过来。那垂死的物件,依然垂死着。 他不甘心,他不相信,七十岁的男人,就不是男人了。他是“玛神”的后代,他是“玛神”在灵鸦寨的传话人,他代替“玛神”行使着一切“玛神”都必须行使的权利! 他怎么也想像不到,从十八岁起,经他“开红”的女子不下于两百名了,怎么,独独到今年,就不行了呢? 寨老把那张布片凑自己的脸边,耸着鼻子,嗅着那散发着清新的微微的又甜又腥的处女的血。他半闭着眼睛,看到有一缕殷红的血气从布片上升起来,飘飘摇摇地飘进了他的鼻孔,沿喉咙,直往肚子里滑下去,没下去,所过之处,血管、经脉,都无不充盈起来。那血气,径直到达了他那寸把长的物件上,把他的物件充满了。他仿佛看到了,他的物件,在那血气的作用下,慢慢地膨胀了起来。他如履薄冰一样,不敢乱动半分,生怕一不留神,他的好不容易膨胀起来的物件就又要软下去了。他站了起来,轻手轻脚地来到了床边,慢慢地竟然不敢用劲上床,把被子掀开,手就按到了那还在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新娘的奶子上。新娘吃了一吓,睁开眼,猛地跳入眼窝的,是那黑扑扑的如一堆乱草般的刺蓬窝,和那窝里,寸把长的褐色的物件。她猛地坐了起来,双手撑到床上,惊慌地往后退了退,直退到床壁上。寨老对她摇了摇头,那意思,是让她不要退了。寨老笑着,用手去扶自己那硬梆梆的物件。手到处,他一惊。那里,仍然是软塌塌的,如一截被人丢弃的鸡肠子! 他猛然地大叫了一声,然后,抑制不住地,低低地哭了起来。他用那张布片蒙住了自己的眼睛。他不敢,再也不敢看那具白嫩嫩水灵灵的身子了,每看一眼,心里就会滴出血来。他感到了从来没有过的痛苦在恶狠狠地撕裂着他的肉体。他的一边呜呜地哭着,一边嗡嗡地唱着: 人到七十无红尘, 没得什么好光阴。 脑门起了梯子屯, 背梁好像马鞭根。 赶场没得我的份, 行亲走戚懒动身。 隔壁闹寨凡心动。 上床无力进洞门。 他就这么哭着,哭着哭着,他似乎听到一声女人的声音,若有若无地在房间的哪个角落响起来。他以为是新娘,就抬起头,看新娘。新娘呆呆地仰卧着,脸上,只有刚才残留着的痛苦的表情。何况,他与新娘相隔不过半尺,那声音绝对不是新娘发出来的。他回过头,看了看屋角,什么都没有,什么声音也没有。他对自己说,人老了,不光是眼睛花了,连耳朵也“花”了。他决定不再理会,就抱着新娘,倒头睡下去。 刚合眼,他的眼前就有一片白色的影子拂过,一股冰凉的风刮上他的松弛了的脸皮,让他感到冷彻心骨。这时,他又听到了一个女人若有若无的声音响了起来,是从那块布片上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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