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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飞雪?”翠儿疑惑地重复。 暖阁传来一声轻咳,翠儿立既起身走了进去,少顷扶出一位柔弱的美貌女子。 “秋容小姐,还记得我吗?” 飞雪起身微施一礼说道,秋容秀眉微颦坐下用绣帕捂着鼻子缓缓抬起眼睛, “你是……飞雪?上官飞雪?!” 秋容一惊差点站起身来,头一晕,胃部一阵翻涌,忙用绣帕捂着嘴闭眼喘息了好一阵,其间翠儿跑到条案前捧过一个小白瓷罐,掀开盖子,秋容纤指拈了一粒放入口中,这才止住了恶心。 小玉一见那小白瓷罐里盛满红滟滟紫津津清香扑鼻的梅子,不禁叫道: “哇噻!这是京师有名的蜜制果脯九制香草陈梅么?” 小玉翩身过来一把抓起罐子,拈起一粒放入口中, “好好吃哦,酸甜可口,生津止渴又能治晕车晕船恶心,是居家旅行必备的良药!” 翠儿不悦道: “药什么药,晦气!你走路来的好不好?” 说罢伸手欲夺,小玉揽在胸前一扭身,用手捂着罐口躲开, “小气鬼,多吃几颗行不行啊,我这正堵得慌呢!” “由她去吧……” 秋容一摆手,翠儿瞪了小玉一眼忙站回秋容身边。 秋容说道: “飞雪,咱俩有五六年没见面了,你……还好吧?” 飞雪点头说: “是啊,自家父蒙冤流放宁骨塔,我被充官妓,在碧云轩那几年,也没少挨打,幸亏家父当年的至交大先生把我赎出来,这才保了个全身而退,不过,落了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到也值了!” 秋容用帕子抿了抿嘴角叹息道: “看你们多好,能在外面随意走动,想上哪上哪,不像我……天天憋在家里,跟坐牢似的,先前的玩伴搬迁的搬迁,嫁人的嫁人,唉……” 飞雪不禁笑道: “你不是也快嫁人了吗?听说是那个中书令的公子谭一叶!” 秋容垂下眼帘。 “谭一叶?是那个有名的花花公子谭一叶?哈,我在春红楼见过他,那个夜夜笙歌号称一夜九次郎的谭一叶,他要娶你?!!” 小玉大喊着又往嘴里丢了一粒话梅恨恨道: “哼!别嫁他,万一染上什么花柳病杨梅大疮的……咯!” 小玉见众人皆以惊异的目光看着她,自知失态,脸一红忙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随之咽下的一粒梅核卡在喉中,手捂胸口呕了起来,忙用手捂住嘴跑出门外。 翠儿看了看小玉的背影不禁问道: “她这是怎么啦?看这架式像是……” 秋容也探寻着看着飞雪,飞雪摇头道: “很难说,世事无常难以预料,一次风花雪月致命的邂逅,第一次手与手的接触,就让我们小玉……唉,那薄情郎至此下落不明,我们正在多方查找,即使上天入地,也要把他找到!” “对!即使上天入地,也要把他给揪出来! 小玉一进门大声说道: “既使我分不清他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京师人亦或是外乡人,甚至都不知道他的长相……但他依然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小翠瞠目结舌,两道杏目自上而下停在小玉腹部, “不会吧?你什么都没看见,就把你这样啦?怎么找啊……嗯,来,小玉坐下说,看累着!” 小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道: “怎么找,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哎~你们知道吗?我认识一世外高人,是清虚观的玉清大师,那人可神了,只要你递他一件那人的饰物啊扇子啊雨衣……啊雨伞之类的东西,大师自会从饰物上算出这人的底细来,上至祖宗十八代,下至后事来生……” 秋容双目炯炯,急急道: “扯远了小玉姑娘!那玉清大师能算出那人在哪儿吗?” 小玉往嘴里塞了一粒话梅小心亦亦答道: “当然了,八九不离十吧,要不然我怎么那么相信他呢!” “太好了!” 秋容苍白的脸上现两朵红云,和翠儿两手紧紧相握,主仆俩喜极而泣。 “怎么啦?你们……”飞雪看着秋容佯装疑惑道。 秋容放开手用绣帕擦了擦眼角说: “没什么,我只是替小玉姑娘高兴!” 小玉愣了一下笑道: “替我高兴?嘿嘿,高兴!咱都高兴!小姐这话儿说得贴心!” 秋容大声说: “对!高兴!我饿了,翠儿,让厨房多弄些鱼啊肉的,开饭!” “又要吃饭啊?太好了!” 小玉粉脸幸福地像花儿一般绽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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