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小云是我自己去的,小萍知道,但是她没说一起去。
到的时候小云已经收拾了东西,见到我她没有说话,我们呆到护士小姐催。
我准备去办出院手续的时候,碰到小汪进来,他推我走,我朝小云努努嘴他就没再坚持。
我准备去办手续,小汪抢了我手里的手续去办。
办完手续一起往外走的时候很沉闷,我和小汪不知该说啥,小云也没说话。
出门上车,这是让二厂的朋友找的车,在车上也没有说话。
小汪是要坐后排的,小云让他坐了前头,他时不时回头看看。
我看着旁边向后倒的树发呆,时不时看看小云,后来小云斜斜地歪在我肩上,小汪看看想说话却没说出来。
过了固安的时候,小云非要停下来走走,我和小汪都怕她累着,但她却很坚持。
小汪站在车旁看着我扶小云,小云走几步歇歇,她往路边走,她要蹲下,我没让,把她要捡的树叶拿起来,她微微笑笑,说:
“你说,这树叶绿中带黄的,是不是向我啊?”
“……别瞎说。”我扭过头转转发酸的眼睛,扭回来时看见她抬头看着我。
我再说不出话,她摇摇我的胳膊,把头靠在我肩上。
“姐,别着凉。”
再上车后我感觉小汪看我的眼神里少了些什么,明显柔和了很多。
在霸县路口远远看到一个人,我认出来是小萍,她上车扶在小云旁边,小云说:
“你手好冷啊!”
小萍哈口气,说不冷不冷。
到小萍家门口,小汪看看小萍跟我说王哥你回去吧,我看看小云,她没说话。
我说你先上班去吧。
小云也朝小汪看看,小萍要跟小汪走,被小云拉住说扶我一下。
我和哥儿们打个招呼让他送下小汪去任丘。
我拎着小云简单的行李,小萍扶着小云,小云抓着小萍的手,把头靠在小萍肩上。
房间有些冷,我给小云围了床被子,小萍点上火烧水。小云不动,任我和小萍忙活,然后把小萍拉到床前坐下,我很尴尬,小云说自己拿个凳子吧,还要小萍给你拿啊?
小云简单地说着病情,可是任谁也不会相信真的那么轻描淡写。
小萍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罐完暖水瓶回屋的时候听见了小云久违的笑,小萍红着脸。
“你来看我,帅,我真的很开心。”
“嗯。”
“可你,打算怎么办呢?”说着她看看小萍再看我。
说实话我没有想过怎么办,这几天就想着看到小云,还没有顾起想以后。
小云、小萍,我该怎么办?
“你对姐好,你能伺候我一辈子,可是小萍呢?”
……
“小萍,帅帅对我好,我得了病他也不会嫌弃我的,他会跟我,你信么?”
小萍点点头。
“可你呢,你怎么办?我和他好,好吗?”
……
“帅帅,你说,好吗……我知道你可以,可……”
“云姐,我不行,你当我亲妹妹可以好吗?可我不想离开他,我们两个照顾你好不好?”
“这哪行,这算怎么回事儿?我也不能让你俩照顾啊。帅帅,你拿主意吧?”
“云姐,我不……”
看看小萍、看看小云,一个初恋、一个毫无怨言地跟着我,可是小云、小云的病……
“帅帅,记着,感情上你不能都选,现在不能,以后也不能,知道吗……”
“帅帅,姐念着你的情,可我们这辈子真的有缘无份……”
“帅帅,小萍是真对你好,别辜负她……”
“帅帅,姐知道你和小萍心里有姐,可情可以有,爱不能共享……”
……
走的时候我给小云留了300块钱,小萍又拿出500块钱,小云没推辞,都留下了。
我们走出去回头的时候看到小云在窗口侧着脸看着我们。
交通车上,小萍头靠在我肩上,一如小云一样。
“你怎么来了?”
“不是来对了吗?”
看看小萍,我想不出她竟是那样执拗地爱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