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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燕儿和春儿看见完颜雍不带任何随从,已到了玉阶殿门口。 “一曲新词酒一杯,云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兮若修长白皙的手指抚弄着春雷琴,轻轻哼唱起这首词。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完颜雍推开门,随口和道。 兮若吃了一惊,目光定在门口,见完颜雍正斜倚在门框上,笑意吟吟地注视着兮若,那神态怎么像一代君王?简直就是个调皮的孩子!喜也不是,忧也不是,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是为国事操劳吗? 就这么沉默了片刻,完颜雍故作轻松地说,“看来你很喜欢这把琴。我听见你的琴声,就被吸引过来了。”真该死,为什么心里有点紧张?连个借口都说不好。 “兮若的琴声只为有缘人弹,大王请回吧。”兮若藏起所有的心事,告诫自己:不能,不能深陷。 “难道孤王不是你心中的有缘人?”完颜雍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慢慢问。这个倔强的女子,怎的一见我就浑身是刺!不过若儿,我还是看见了你的心虚。 “大王身份尊贵,民女身份卑微下贱,怎敢与大王相提并论?”兮若不依不饶。 “你~~~”完颜雍最听不得兮若糟蹋自己,本来心情不错,即使知道来是挨骂的,还是来了,而且已经准备好不要生气了的。 “什么身份卑微下贱?你是我的王后!孤王不许你作践自己!”完颜雍压下了火气,再次强调了他的想法。 “大王神志不清了吧?大王身边千娇百媚,怎会与民女扯上关联,而且民女是戴罪之身,早晚都是要死于非命的!” “若儿,你胡说什么!”完颜雍一听到兮若说“死于非命”,吓得七魂飞了三魄,一步上前把兮若拉进怀中,“朕好不容易找到你,不会允许你离开的,除非——我死!” 兮若被完颜雍紧紧地抱着,有一时的恍惚,仿佛天地都不在了,仇恨也都消散了,心被满满的爱充盈着,渗入了血脉,飘出沁人心脾的芬芳,一直这样该有多好,没有世俗的牵绊,让你的爱带我飞翔。可能吗?爹爹,云哥哥,原谅我片刻的贪婪,兮若今生只贪恋这一次。 热热的泪滴落到完颜雍的胸前,心有灵犀般,完颜雍伸出手为兮若擦去泪水。 “够了!我不要你的怜悯!我宁可死!你杀了我傅姐姐,杀了我大宋多少子民!你们金人是魔鬼,我们永远都是——敌人!”兮若甩开完颜雍的手,字字如刀,刻在他心里,也划在她心头。 “你~~~好,好,你想死于非命是不是?你就是想死是不是?那样你就不用见到孤王了是不是?孤王成全你!”完颜雍摔门而去。若儿,你怎就如此狠心,难道那天你靠在我身边,你拉住我的衣袖,你要我以社稷为重,你冲我甜美地微笑,难道这都是假的吗?都是我的错觉吗? 兮若已是泪流满面,心痛到无以复加,对你动了心,我已经负了天下,我该怎么办? 完颜雍回到承华殿,慢慢从刚才的痛苦中苏醒,思索良久,他吩咐王公公拟下了一道圣旨,若儿,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我不会让你有半点闪失,为了你,为了他,为了我自己。 翌日。 “张兮若接旨!” 兮若没有下跪,宣旨太监也知道她的特殊身份,并未追究。 兮若梦游般听完完颜雍的旨意,一时竟呆了起来。连宣旨太监离开,她都不曾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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