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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若眼里怒意渐渐升腾起来,“休想!哼,践踏我河山的蛮夷,不要自取其辱!”兮若冷冷地回,高傲地把头昂起,挑衅地仰望着完颜雍。 完颜雍两眼就要喷出火来,把药碗交给一旁的燕儿,用手托住了兮若的下巴,只是那么对峙着,沉默,还是沉默。完颜雍心中五味陈杂,多日不见,若儿,你还是这么倔强。一会的功夫你已经惹怒了我两次,我明明走了,为什么半路遣走了给你送药的婢女,亲自把药端过来?我是来自取其辱的吧?只为了能再看你一眼!兮若脸上出现了痛苦的表情,却隐忍着,完颜雍把她弄疼了,泪水已经涌上了眼眶,却不让它滑落,我不会让你看见我的泪,我不会让你瞧不起。完颜雍立刻松开了手,怪自己干嘛那么激动,若儿这么娇弱,怎么能受得住?进门之前就已经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面对时还是怒火中烧? 燕儿在旁边看着完颜雍瞬息万变的脸色,怕完颜雍会处置兮若,赶紧机灵地跪在地上说, “王,小姐身体虚弱,神志不清,冲撞了大王,还请大王息怒。” “神志不清?我看她比谁都明白。燕儿,服侍小姐喝药!”完颜雍转过身,背对着兮若,他疼惜她的隐忍,却仍无法熄灭内心的火气。他荣亲王一生,征战无数,让宋国偏安一隅割地求和,让西夏臣服大金年年进贡。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金国子民哪个不敬仰他?他是金国的神,是金国的天,唯独这个张兮若,满眼恨意,对他不屑一顾。 “小姐”,燕儿把药端到床前。 “我不喝你们金人的东西,我不稀罕!” “你~~你是不是不要活了?你知道你的身子弱成什么样了吗?”完颜雍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他简直要被这个女子弄崩溃了,她跟他过不去也就算了,为什么不好好爱惜自己? “我是不想活了,自从被送进你们金人的土地那天起就不想活了!可耻的强盗,杀我亲人,辱我姐妹,夺我疆土,你有什么什么资格站在阳光下!我恨,我好恨,如果我也可以征战沙场,我一定不会饶了你们这群强盗!”兮若第一次这么失控地大喊,眼泪再也止不住,珍珠般颗颗滑过她不施粉黛俏丽的脸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让她有倾诉的欲望,她想让他知道,知道她的委屈,知道她的恨,知道她的痛。 完颜雍怔怔地望着兮若雾蒙蒙的美眸,雨后梨花般的神情,以及娇弱中透出的强韧,他的心剧烈地疼了起来。战争是残酷的,国破家亡,人民流离失所,这是正常的。可这一切不应该让兮若来承受,她本应该做个快乐的女子,拥有所有的爱。若儿,失去至亲至爱的痛苦,我怎不知?所以我才要得到无尚的权利和位置,我要保护我爱的人,尤其是我爱的——女人。 “若儿,把药喝了吧,喝了你才有力气恨,才有力气杀了我。”完颜雍从燕儿手中接过碗,在床边坐下,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尝了尝,“凉了就没效用了,加了长白山的人参和鹿茸”,他那神情的声音,轻柔的动作让立在一边的燕儿呆了眼,兮若心中更是涌上无限感情,复杂而又迷乱,若儿?他叫我若儿?还亲口为我试药?兮若就要融化在这份深情里,可当目光对上完颜雍那浅色眼眸时,她内心的悸动又被疯狂的仇恨所淹没,金人,敌人! “哼,我不需要,我怕脏了我的嘴!”兮若别过脸,其实她怕被完颜雍看透她的心虚,其实她已经动摇了,这么温柔的男人这么怜爱地对自己,怎么可能心静如湖?自从父亲和云哥哥走后,还没有人这么疼过自己。父亲,岳飞伯伯,岳云哥哥一片赤胆忠心,精忠报国,却被冠以谋反的莫须有罪名,不明不白地离开人世,自己只是一个孤女,却被送来金国,送给那个好色乱伦的完颜亮,那个杀嫡母,淫姐妹的狗贼! 完颜雍的怒火再次被点燃,这个女子总是这么轻易就能让他上天入地。 “怕脏了你的嘴?好,那我就让你知道怎样才能真的脏了你的嘴!”完颜雍把药放到一边,厚重性感的唇含住了兮若红艳娇嫩的两片花瓣,“唔~~~”兮若用力挣扎,却怎么也推不开完颜雍,完颜雍此刻已经忘记了世界的存在,他的心里脑里全是兮若的影子,兮若的味道,直到尖锐的疼痛噬骨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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