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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走了,邓丽君欢天喜地,邓长福高高兴兴,邓母却忧心忡忡。 对于章桂兰的坐立不安,姐弟两毫没在意,还以为她是高兴和激动所致。章桂兰终于忍不住了,她把邓丽君叫过来说: “梅子,你过来,妈有事问你。” 邓丽君以为又是成龙的事,没好气地说: “妈!不要再说了,他这次来我跟他话都没说,我烦得很!” 章桂兰听出了邓丽君的话音还是说:“你过来,妈不是说成龙,是别的事情。” 邓丽君有些意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她满肚子不高兴,她觉得母亲老了,变得不通人情。 妈妈她拉了坐到身边,邓长福在不远处站着,看着。 “刚才那位山东老乡最后说的话你相信吗?”妈妈问道。 “我相信,想来想去就是那么回事。”邓丽君说。 “妈妈也相信。那是真的。”妈妈说。 “你就是为这件事忧心忡忡?”邓丽君问。 “是的,一个艺人有些绯闻那不算什么!怕就怕被政治上的人照住不放,麻烦就大了!”妈妈说。 “妈,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唱歌关政治什么事?”邓丽君有些惊奇。 妈妈没有直接回答女儿的问话,反而问她道: “刚才那几位大陆的先生请你到大陆去唱歌,你去不去?” “我当然要去,过去想去,大陆的门是关着的,现在开了,我怎么能不去?”邓丽君更加奇怪了。 邓长福忍不住插嘴说:“我要和姐姐一起去,我早就想去看看大陆了。” 妈妈白了他一眼说:“我看你暂时不要去,过几年再说吧。” 邓丽君真的感觉到母亲老了,老得没有人情了,她正要说话,旁边急不可耐的邓长福说: “妈妈,您这是怎么啦,姐姐的事您总要反对,现在不要姐姐去大陆唱歌,难不成等她老了再去?您要知道现在是姐姐唱歌的最好年华!” 妈妈转过身对邓长福说:“妈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妈还知道你心里想说妈怎么老得不近人情了,事情不是这样的。” 她话锋一转问邓长福道:“你知道早一晌宋楚瑜先生来我们家是做什么的吗?” “他不是常来常往,还很关心我的学业的吗?还能有什么特别的事。”邓长福说。 “我不在家,宋楚瑜先生来过了?,他说了些什么?”邓丽君以为宋是说她在日本的事。 “你们知道。宋先生的父亲是你们阿爸的老上司,我们两家是一同从大陆到台湾的。他那次来可不只是叙通交之谊,他是受蒋先生的委托来的。” “蒋先生委托他来做什么?”姐弟两异口同声问道。 妈妈稍微顿了顿,她在想着如何表达她的意思。姐弟两静静地等着。 “宋先生说他这次来很是尴尬,他是不想来的,但作为新闻局长,又是蒋先生亲自委托,他不得不来。他说:蒋先生为了应对中共停止炮击和发表全新的对台讲话,宣布了“不谈判、不接触、不妥协”的“三不政策”。台湾风言大陆当年的乒乓球外交敲开了美国的大门,一定会邀请梅子去大陆唱歌,来个音乐外交。蒋先生要他劝阻梅子,不要到大陆去唱歌。话虽说得委婉,是“希望梅子暂时不要到大陆唱歌”,但是,以蒋先生的交待,宋先生的职务和梅子的声望,这实际上就是禁令了。” 姐弟两个被妈妈这番话镇住了,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妈妈停了一下接着说: “你们看,这些搞政治的人是不是很敏感,很有见识?” “妈,管他那么多做什么?台湾和大陆终究是一家,前辈们做的错事难不成还要永远错下去,都三十年了,人们常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也轮到换换风水了。我支持姐姐到大陆去唱歌,我也要跟着姐姐去看看,那可是十亿人的大地方,也是我们先祖的所在之地呀!”邓长福很激动,说得滔滔不绝。 邓丽君犹豫了,她拿不定主意,问妈妈说: “您的意思是——?” “我看还是先缓缓再说吧,世间的事原本就是很不确定的,尤其是政事,少蒋先生与老蒋先生有很大的不同,邓小平先生和毛泽东先生也有很大的不同,说不定过几年就会有机会的。” 愁云满屋,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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