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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龙家的大门是敞开的,楼上客厅的门虚掩着,从里面传出邓丽君的歌声。邓丽君轻轻一敲门就开了,成龙正躺在长沙发上看邓丽君的演唱录像。邓丽君站在门口打量着这间客厅: 客厅不算小,约30平米,满目单身汉的脏乱。 “难怪你不让我来你家里,原来是个狗窝。”邓丽君笑着打趣说。 成龙连忙站起来,不好意思地关掉录像机,显得有些痛苦地说: “你不问我伤得怎样,就数落我的不是?” 邓丽君这才想起来她是为他的伤而来的,实在是这间房子太乱糟糟的,竟而使她忘记了主题,便急切地走到成龙面前,双手扶住他的双臂关切地问道: “还很疼吗?怎么不躺在床上休息?” “想看看你嘛。”成龙嘻皮笑脸地说。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邓丽君嗔他。 “怕你着急嘛。”成龙还是嘻皮笑脸地说。 “你就不知道没有电话我更急?!”邓丽君轮起小拳头就往他胸口擂,猛然间想起他正是胸口受伤,小拳头在挨到衬衣时急刹住了车,同时有点不好意思地胀红了脸。 成龙把茶几上的空快餐盒往旁边一扒问道: “茶还是咖啡?还没有吃午饭吧?先叫个快餐?” 邓丽君把长沙发上的东西捡开说:“你跟我好好躺着,我自己动手。” 成龙还想说什么,被邓丽君扶着他躺到收拾好的长沙发上。 邓丽君麻利地把四处的脏衣服臭袜子收起来送到洗衣机里,把零乱的东西摆放整齐,从壁柜里取出两厅可乐,打开插上吸管,送一厅给成龙,自己坐在单沙发上,吸了口可乐说: “说你懒,你实在是很勤奋的,可就是舍不得花几分钟把屋子捡拾得清沏点,你自己看,现在是不是舒服多了?” 成龙望着她傻傻地笑着说;“懒惯了,平时我不带人来的。” “这样的地方也能带人来?不说你算了,反正以后要整洁些,这是你自己的事。你怎么不多住几天院?”邓丽君问道。 “是JOHN.DEMORFFE给你打电话了吧?”成龙转过话题问道。 “他说你断了两根排肋骨还坚持把戏拍完了,是到医院后才知道的,你为什么要这样?要是耽误了治疗或造成更大的伤害怎么办?”邓丽君生气地说道。 “先说你读书的事吧,好吗?”成龙笑着说。 “先说你受伤的事,读书的时间还长得很。”邓丽君还在生气。 “武功演员演戏受伤是经常的事,我这样的伤按医生规定至少要停演三个月到半年,你停上半年三个月,那么多人要等你半年,那怎么行呢?何况还说不定你等了半年三个月,人家的戏早拍完了。”成龙说。 “你这不是轻伤,要是落下伤残或后患那怎么办?”邓丽君更急了。 “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当年盖叫天先生演三岔口,从三张桌子上翻下来,小腿骨折断,挫到了筋肉外面还坚持把那场戏演完,那才叫牛咧!”成龙一幅虔诚敬佩的样子。 “你不要演武功戏了好么?我们搭档唱歌,那样你就不会再受伤了。”邓丽君说。 成龙大笑不止,好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尽管笑得有些痛苦。 “你笑什么?”邓丽君不解地问道。 “你和我搭档唱歌?!我就知道你丢不下唱歌!”成龙大笑着说。 “是的,我口里说不唱了,有时候气得真的想退出歌坛,但总是不可能。”邓丽君说。 “不但不可能,而且还想唱得更好?”成龙说。 “你怎么知道?”邓丽君问。 “你是邓丽君,我是成龙嘛,这就是答案。” 邓丽君若有所思。成龙接着说: “我的歌怎么配得上你的歌?你那是艺术,我那是瞎哼哼,我的长处在武功,演艺人只能扬长僻短,那有舍长就短的?再说,武功是我的兴趣,是我的生命,就像唱歌对于你一样。” 邓丽君傻笑着,傻笑得那么自然。 邓丽君真的觉得自己很傻。 成龙话题一转说:“这里有所著名的UCLA大学,也就是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其中有些班是为外国来美国求学或定居的成年人开设的,尤其是英语班。我在那里读了大半年,负责该班的老教授JOHNSON先生,是位杰出的汉学家,也是个大胡子,和我的导演大胡子是莫逆之交,尽管我和JOHNSON教授已经很熟,我还是请我的导演特别拜托了一番。” 邓丽君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说道:“我非常想去学习,但我初中还没毕业我就辍学了,没有直接进入大学的基础,这么有名的UCLA大学会我能进得去吗?” “我这样的文盲都收了,还能不收你那样的小知识份子吗?这里不是中国,他们的成人部对入学的学历看得并不重要,因为他们的目标只在帮助学生提高在美国的适应能力。”成龙解释说。 “这太好了,我正枯燥得一无所事。什么时候可以去?”邓丽君问 “随时都可以,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成龙答。 “真是太谢谢你了,来,干杯!”邓丽君把差不多空了的可乐罐与成龙的可乐罐碰了一下,也不用吸管一饮而净。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上学?”成龙问道。 邓丽君想了一下说:“也不急在这一天两天,我先在这里买间房子,把家搬过来再说,那样你可以多休息了几天,说不定就可以陪我一起去了。”邓丽君说。 “好,我先帮你搬家。”成龙说。 “这不须劳你大驾,你的任务是跟我好好休息,这些事我已经问好人了,只要拜托好经纪人就行了。” “那我要谢谢你了。”成龙说。 “你怎么西瓜子倒嗑,反要谢谢我了,那这样吧,你已经先谢过了,我做顿饭给你吃吧。”邓丽君笑着说。 “不用了,我这里除了即食品,其他什么都没有,我打电话叫人送来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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