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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见室比牢房好得多了,中间有张长方形桌子,周围有高凳,墙壁也干净得多。 邓丽君和京天优美子坐在一边,海天边和山下田茂坐在对面,移民局官员把凳子搬到门口坐下,和他们拉开了点距离。 邓丽君伏在桌上抽泣,京天优美子一手搭着她的臂膀,一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海天边首先打破沉寂说:“邓丽君小姐,技术鉴定已经确定了你那本护照不是伪造的。但还要待查清了发放途径后你才能自由。” 海天边的话引得邓丽君委曲地哇哇大哭,她边哭边说: “我说过了那本护照是印尼移民局高级官员送我的,他们就是不信,他们定要剥夺我的演唱,定要叫我颜面扫地,叫我怎么对得起那些热情的歌迷?叫我以后怎么做人?” “邓丽君姐姐,请你坚强些,不要哭,一切一切都会过去的。”京天优美子安慰她说。 山下田茂目注着邓丽君语气凝重地说:“邓丽君小姐,我们知道你是被冤曲的,知道这次打击对你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但是,我们今天来不只是告诉你你的护照不是假的,也不只是要慰问你,我们还有话要说,你是不是能静下心来听我们说话?” 京天优美子听到山下田茂的说话,惊得张着大眼望着他。 邓丽君不只听出来山下先生话里有话,而且听出来他们要说还没有说的那些话对她来说可能是更为重要的。她想起两位先生多年来对她的教育和呵护,心里溢满了感激之情。她停止了哭泣,伸直了腰板,用衣袖擦了擦眼泪,深情地望着山下田茂和海天边,等着他们说话。 京天优美子感觉到了气氛,她掏出一叠面巾纸帮邓丽君擦干泪水,也伸直了腰板等着他们说话。 山下田茂和海天边对了对眼色,尔后望着邓丽君的眼睛说: “我和海天先生都是你的老师,通过四年多的相处,我们认识到邓丽君小姐不仅是个勤奋学习,勇于创新的人,而且是个能面对挫折,百折不挠的人。你的才华还没有发挥到极至,还有很大的潜力,只要你能振作起来,满可以在演唱艺术上再大大地跨前一步,成为世界上最杰出的演唱家之一。” 邓丽君知道他的话没有说完,下面该说具体的了。她的眼睛亮了起来,精神振奋了起来,真诚地望着两位,等他们继续说出更重要的话来。 山下田茂望着海天边,海天边懂他的意思,如是说道: “这次对你的打击,可能还没有结束,你要有更坏的准备,我们相信你是不会垮下去的。” 邓丽君警醒起来,但她仍然想不出还会有什么更坏的情况,一派惊恐和不安的神色。 京天优美子也大惑不解,紧张兮兮地看着他们。 山下田茂有意地等了一段时间,让邓丽君度过最紧张的时刻,然后慢条斯理地说: “这里的事完了以后,你须要休息一段时间,暂时不要考虑回台湾或香港,你须要另外选择一个地方安静一下。” 听到要她不要回台湾,邓丽君惊恐得不知所以,她不假思索地说: “先生不要我回台湾?!那里有我的父母兄弟,有我的朋友呀?” 望着她惊恐的神情,山下田茂很慢地从兜里抽出一叠叠好的报纸,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那里有你的父母和兄弟是不错的,但也有很多嫉妒你的和心怀叵测的家伙,有很多惟恐天下不乱的人和落井下石的人。这些人你没有必要就去面对。你须要的是一个没有搔扰或尽可能没有搔扰的环境休息一段时间。” 邓丽君没有接似递非递的报纸,像是自言自语地说: “天下之大,我要上哪儿去啊!” “你自己去看吧,这些都是对你不利的,我和海天相信你会挺得住的!”山下说着,同时把报纸送到她手上。 “天下之大,我要上哪儿去啊!”邓丽君没有急于看那些报纸,仍是自言自语地说。 “我和海天君,还有一些朋友正在谋划,请邓丽君小姐不要心焦急燥。” 邓丽君和京天优美子同时默默地看着两位先生,久久地没有说话。 山下田茂给邓丽君的是一叠日本、台湾和香港的报纸,上登的内容,都是曾经听过她的演唱并为她倾倒同胞,都是她为之争了光荣并得到赞誉的同胞泼向她的脏物和污水,这些人造谣生事,诬陷她道德败坏,丢尽国人和当局的颜面。更有的指控她卖祖忘宗,背叛祖国,要当局以判国罪和卖国罪对他提起控诉。相对而言,其他地方的报纸只是报导了她的遭遇,有的还为之不平提出质疑。 邓丽君的护照问题本来是几个小时就可以搞清楚的,但是日本当局硬是将她关押了七天以后才放了出来,并且作出将她驱逐出境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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