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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泽浩问我说,“张扬这个人你知道吗,他怎么可以这样的伤害他?”面对颜泽浩的愤怒,我无言以对,张扬有张扬的生活,张扬也张扬的苦衷,不是颜泽浩也不是我可以理解的。 “是他害死了易凡,是他害死了易凡。”颜泽浩的哭和他的笑,现在都只是为了易凡,有件事,我却一直想要告诉他,却又没法告诉他。 “他的日记你都看了吗?”我问。 “我看不下去,我真的看不下去,看到他那样的折磨自己,我真的好难过,心疼的难受,我真的希望可能代他,可以代他受掉所有的苦。”颜泽浩捂着脸,低声哭泣,我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哭得这样伤心难过,可就是因为他对易凡另类的感情,让他根本就没法看到的最后一张日记。 最后一章日记是一个月前写的时间是 2006-4-27 我在书房里听到了我妈跟颜泽浩爷爷的谈话,颜泽浩的爷爷说,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承认我是他孙子。 我不明白他们俩到底要说什么,只是听见我妈气愤而冷漠的声音,“你放心,就算你想要承认,我也不会承认,他是我的,没有人可以把他抢走,你儿子不行,你更不行。” “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所以……以后没事请别去打扰我的孙子——颜泽浩。”颜泽浩的爷爷说,坐在书架的后面,我看到,他气冲冲的打开门书房的门出去。 我妈问我说,“你怎么在这?”其实我一直就坐在书房,只是她进来的时候却没有发现。我问我妈,颜泽浩的爷爷跟我是什么关系,我妈沉默,我知道我是个没人会爱的孩子,但是我不知道的爷爷原来就是颜泽浩的爷爷,而一直让我妈痛恨入骨的父亲竟然会是颜泽浩的爸爸,没有人爱我,我妈不爱我,我爸也不爱,颜泽浩也可以没有我,而他爷爷根本就不想再看到我的人,张扬也是喜欢长头发的女生,爱我的人就只有婆婆一样,婆婆走了,就没有人会再爱我了,所以我也应该跟婆婆一起去,那样就可以报答她了,可以好好的陪她。 张扬、妈、颜泽浩,虽然我很爱你们,但是我不想再要这种不等价的爱了,也不想再被人鄙视,我的世界应该是为了那个爱我的人打开。 别了…… 这是最后的一篇日记,篇章不是很长,但是其中的感情却让人无法看透,我不知道易凡,他最爱的人是哪个,也只有他自己觉得他最爱的三个人都不能爱他,绝望让他已经丧失了理智,他选择的是逃避。 2004-3-15 我妈这样说:“你没资格自杀,因为你的命是我的。”我真的分不清我的命是谁的了,好像是她的,好像又是张扬的,但都不是我自己的,张扬……既然不能为你活,那就把这条命交给我妈吧……妈,既然你想要我的命,那就把它拿走吧,我不想要了…… 2004-3-16 梦见过千百次的事,我已经分不清它是不是真的了,早上醒来的时候看见我妈特写的脸近在眼前,看到我睁开眼她很快的站直了身。 “我真的……是你儿子吗?”我问。 “为什么问这个?”我妈冷冷的问。 “我只想知道,我是不是你儿子,如果不是求你放过我。”我就是这样的不争气,才只是写出这句话,居然就在这个女人面前哭了起来。 “你是我的,我不会放了你……以后我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这个女人恶狠狠的瞪着我说,“如果你想要人陪你睡觉,我可以陪你……但是如果你再说要我放了你……我不能确定下次你失去的是眼睛……还是手……”我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出自她的口中,所有人都被她骗了,被她美丽的外表骗了。 “那么我是不是你儿子,你说,我是不是?你怎么可以这样偏心,对她那么好,却可以毁掉我的所有?” 我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狠狠的瞪了我很久,然后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我真的恐惧了,如果她也离开我的话,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我已经把命交给她了,可是她都不肯要我……我要怎么办? 2004-3-17 我还是梦见我妈亲吻我的脸,然后到唇,以前只是梦见她亲吻我的脸,但这次那张唇在我的嘴上停留了有一分钟之久,温柔得像水一样。 2004-3-20 现在才知道原来我每天早上做的不是梦而是事实,当我睁开眼看到我妈近在咫尺的脸时,吓了一跳,她的唇还停留在我的脸上,她亲了我,这是事实,但是她却不肯多看我一眼。 我一直等着我的妈回来,但是好不容易等到她回来的时候我却不敢见她。 2004-3-21 我妈说要送我去英国做假肢,明天就去英国,随她吧,总之我已经把命给她了,她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2004-5-26 已经两个月没有在这上面写任何东西了,去英国的时候没有把日记本一起带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偷看了我的日记。 谁要是看了我日记……我一定会……杀了他。 2004-5-29 我被我妈弄得很疼,她根本就不应该是女人,至少我这样觉得,她喜欢把我捆着,抱着我睡觉,或者干我,所以早上醒来的时候,我的手腕都是肿的,可以看见一条条的被绳子勒出的伤痕,而她做爱的动作不像是一个女人更像是一个男人。 我从没见过哪个女人像我妈一样,疯狂而不正常,白天跟晚上是两个样,我不禁有些同情她。 2004-6-4 我完全成为我她的情人了,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她养的小白脸,那些下人都没有好脸色给我看,背地里我听到她们说是我把她们先生和夫人白拆散的,但是我却没法解释,她不喜欢我问她话,最不喜欢我问她我是不是她儿子这句话,每次我问的时候都会被她痛打一顿。我怎么办,颜泽浩,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好想给你打电话,可是她不让我打,她不让上网,也不让我打电话,不许我出门,她只准我呆在家里,颜泽浩…… 2004-6-5 我看着被勒得红肿的手腕,很痛,挨着纸写两个字都那么辛苦,可是我妈却不肯改变一下这种折磨人的方式。 那些保镖给我穿衣服的时候都是一脸的鄙视,我妈还真是狠,我身胸前一片到底都是吻痕。 2004-10-1 又是国庆了,还记得好久以前,颜泽浩你带我去杨朔吗,回去你家后,就被你爷爷死骂了一顿,不过那时候真的好开心,有你陪着,还可以看到杨朔的风景,虽然那时候都没心看风景,一心就想着别走丢了,都是你不肯叫导游,让我活得那么辛苦。 颜泽浩,我头发好长了,真的,张扬说,他喜欢长头发的女生,不喜欢我,如果我是女生的话是不是你们就都会喜欢我了。其实我真的很像女生啊,留工发的时候更像哦,我现在才发现,颜泽浩,我妈她现在都不让我照镜子,可是我好喜欢看镜子里的自己,很漂亮,像张扬所说的漂亮女生。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像国庆这样的假期,我妈也是忙的,都没时间呆在家里,我要每天晚上才可以看到她的人,但是她现在对我很好……颜泽浩,好想去看你,但是妈妈不让去。 爱Ⅰ·尾声 我觉得易凡有些不正常,日记写得像个不懂事的孩子,颜泽浩跟我说,易凡其实就是个孩子,但是让我不明白的是,这些日记像是一个有精神分裂的人写出来的一样,时而冷漠无情,时而像个孩子一样,容易满足于自己简单的快乐当中。 颜泽浩说,你陪我去一趟杨朔吧,我想再去次杨朔。但是我拒绝了,因为知道颜泽浩其实只是想要去缅怀易凡和他的日子,觉得自己没必要也一起去,更何况这段时间真的忙,过几天的新书签售抽不了身,而这些天要把易凡的日记整理好发到网上去。 颜泽浩说,“那……好吧,易凡的日记你什么时候整理好?” “就快了,”我说,“要不我让商景陪你吧。”商景比我大一岁是是我姐,颜泽浩以前没见过的,第一次见我们的人都会觉得我跟商景很像,其实我跟商景一点也不像,商景是商景,商岚是商岚。 “商景?你姐还是你妹妹?”颜泽浩这样问。 “我姐,非常漂亮的一个女人。”我这样回答,不是夸赞而是事实,商景很漂亮,从里到外的美,我见过跟商景一起的男人,很多,便大多是朋友,商景是个漂亮的女人,但可惜没有太多的感情,曾经听人说过,商景朵妖艳的玖瑰,野性而妩媚,但是在我眼中的商景是个单纯而没有大脑的女人,她像个孩子,容易迷失自己。 “是吗,跟你像吧,就像易凡跟我一样,一般的兄弟姐妹都是像的。”颜泽浩不无伤感的说,虽然易凡已经死了一个月,但他还是没有从那片阴影中走出来。 “让商景陪你吧,她可以带给人快乐。”我说。 “算了,我还是自己去吧。”颜泽浩拒绝了,我没有再劝,商景虽然可能会接受我请她跟别人出游,但却不一定不是勉强的。 “国庆有假吗?”颜泽浩走后不久,我就接到了商景打来的电话。 “有吧。”我看了看自己的行程安排,国庆应该可以空出几天时间来。 “那佳人有约没?”商景还是副调笑的口吻。 “说你自己吧。” “才不,国庆的时候……我想去一个风景好点的地方玩个两三天,如果佳人无约的话就陪一下我好吧。”就算是再忙,商景有空的时候我也会把时间调好跟她一起出去旅行,只是现在离国庆好像也还有那么长的时间。 “如果没有异意的话,就算是默许了,好了,你忙吧,我挂电话了。”商景的声音不再有,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我看了看手机,不禁失笑,商景就是商景,总是有本事在你没有把话说出来以前就先把电话挂了。 看了看摊在茶几上的那两本日记,如果想要国庆出游的话,可能这些天都要很忙,有时候很想这些东西交给商景,因为商景其实比我更适合做这些文字工作,商景以前就说以后要做一个名作家,但是在她二十二岁的时候她彻底放弃了,说不清什么原因,后来她就跟人合伙开了家公司,最开始是做法人代表,然后是自己开了家贸易公司。商景没有多大,现在才二十六岁,但是她的能力却在同龄人之上很多,商景跟我是两个密合点,有时候我觉得我是她的影子,只要她到哪我就会跟到哪,她想做什么我也会去做,所以我选择文字的工作,就是因为这是商景一直的愿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自己放弃了这种职业,但是我想要帮她走下去。 颜泽浩给我电话的时候人已经在杨朔了,那个时候我已经整理好了他给我的日记,并完完本本的按照他想要的样子发到了网上,以易凡自己的名义发出去的,颜泽浩说,“商岚,你真好。”我笑,商景也曾经这样说过,商景曾经笑着说:“商岚,你真好。”但是现在她却很少说了。 颜泽浩说,“过些天,我就去美国了,易凡也不在了,再呆下去也没有意思。” “祝你好运。”我这样说。 “也祝你好运。”颜泽浩说,“祝你……跟你姐……每天都开心,祝福你们……” 我觉得颜泽浩的声音突然就远了,很远……那以后就再也没有颜泽浩的消息,颜泽浩就像是一个梦一样突然出现,然后就突然消失,没有半点踪迹可寻…… 后记 把《爱》发到网上不久,我又去了杨朔,美丽的山水,迷惑着众多人的心灵,在杨朔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桂林山水甲天下,杨朔山水甲桂林,再来杨朔的时候已经不是一个人,因为怕再次迷路,其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杨朔就只是冥冥中觉得它有股吸引力,吸引着我来,正好商景休假没事就买好了机票来了。 在杨朔的第三天,商景跟我说,她看到了一个非常漂亮的男人,很像我给她看照片上的易凡。我怀疑是颜泽浩,但是商景说,颜泽浩不会坐在轮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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