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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说陈秀才当年还有延伸三问,老人及其同学回答说:百姓多,皇帝少,得道时喜,落魄时恼。亦有回答:穷人多,富人少,发财时喜,亏本时恼…… 成秀符合老人说,文字游戏,虽是社会现象,多也差强人意,毕竟不如先贤回答得巧妙、深邃。 老人问说成秀知道他当年怎么回的吗?他对先生说:逝去者多,幸留者少,多聚时喜,殇离时恼。 成秀身边的梦周,虽然年幼,早已听得入迷,惊叹老人的学问真是了的。老人虽然年纪不轻,但吹起《百鸟朝凤》,依然荡气回肠。老人能同时吹两只喇叭,还可以从嘴里抽出一旗杆来,那旗杆本来只在老人嘴里,却越拉越长,足有一人多高。看得梦周瞠目结舌,觉得好不新鲜,直到深夜曲终人散,也没有一丝睡意。 小鸽结婚当天,光附近村庄干部的自行车就来了一、二十辆。小鸽不用四个轱辘的牛拉太平车,而是用自行车把谷秀嫂接了过来。梦周、佰能、保成等一批孩子老早地就在村外等着,刚刚能望见接谷秀自行车队的影子,就纷纷飞跑着迎了过去,他们在自行车后面兴奋地追逐着、嬉笑着、叫闹着。佰能和保成边跑边唱:新媳妇坐椅子,马蜂蛰着蛋子子;新媳妇坐墩子,马蜂蛰着花心子…… 谷秀嫂皮肤有点黝黑,但黑得甜净,人显得干净利落,一看就是把干活的好手。她和小鸽一起给瞎眼大爷和众亲戚磕了头,就算是拜了天地。只见天地桌上的洋瓷盆里,一元、两元、五元、十元的磕头礼,近乎有一瓷盆,由大喜总瓢书记一一清点了,然后唱出数目,包在一个红布包里,当面交给谷秀嫂。 那是一笔不小数目的钱,佰能眼红地对梦周和保成说,要是把那些钱给他一个人,该够他买多少好吃的啊?保成笑说如果把那些钱都给他,他就去买一张大网,天天去河里捉鱼,这一带的鱼捉完了,他就往下游走,越往下游水越多,鱼也就越多。梦周却什么都没说,他知道那些钱不可能是他的,就是有了钱他也不去买吃的,人常说‘能买不值,不买吃食。’有钱可以干很多事情呢! 大人们闹新房是在谷秀和小鸽拜过天地后,那都是些和小鸽同辈、年龄相仿的人,他们大多是趁机揩谷秀的油。谷秀有时被他们呼地一下摁在床上,有时又被压在身下,脸上尽是坏男人们的唇痕。她嘴里虽然埋怨着有很多生气的话,但新人三天没大小,自然不好真的发火。这时,无论小鸽心里多么心疼妻子,也是不能上去呵护的。谷秀只好如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虽明知是无功,却还发出求饶的声音。然而,顾此失彼,她招呼得了上边就顾不得下边。最后,她只好用双手牢牢地攥紧自己的裤带和衣襟,最终也没使自己春光外露许多。 因为少儿不宜,佰能、保成等一帮孩子被撵出新房,让他们远远地站在旁边看。虽然年龄不大,但佰能的眼睛比大人还贪婪,看到谷秀露出了肚皮,嬉笑着几次都想过去摸一下,无奈他近不到跟前,就被大人挤到了一边,还被踩了脚,疼得嗷嗷叫唤。 保成虽不怕被大人踩脚,也想上去搡两把,但他比小鸽长一辈,不是同辈的人是不可以随便闹的,他就只能远远地站着笑看。 梦周是讨厌农村这种陋习的,认为那太粗俗,也是蔑视女性。他不忍心看下去,闷闷不乐地来到瞎眼大爷跟前,蹲瞎眼大爷身边半天也不说话。 瞎眼大爷感觉到了梦周的不快,问他怎么不去闹新房,梦周语气里带着生气地说,他才不闹呢。瞎眼大爷明白梦周是不喜欢闹的,用话语宽慰他,说,如果没有人闹新房,那就说明这家的人缘不好,日后就不会有热热乎乎的好日子。 梦周依然紧锁了双眉不说话,心里却希望瞎眼大爷去新房内制止一下,他真的嫌那些人也闹得太过分了。但看到瞎眼大爷满脸的幸福,就只好什么都不说了。回头用目光寻找小鸽,小鸽脸上尽管被人抹了一脸的锅底黑灰,却依然乐呵呵地招呼人,甚至示意那些人去闹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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