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瑶虽然为了争取多一些与管浦寒在一起的时间而提前回到了南京,却是天天躺床上发呆或看小说,就是不去找管浦寒。
他们两个当事人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却把旁观者给急坏了,尤以丛铭语为最。
丛铭语天天往‘96路’公交车底站跑,从来不管韩杰有空没空,当然只要丛大小姐一到,韩杰没空也得马上有空!
丛铭语忍了两天,终于憋不住了,“小瑶,今天我们一起去吧,咱们四个一起好好地吃顿饭!”
“不去,我们学校的饭堂又不是不开伙,还千里迢迢地跑他们那里吃饭!”
“重点不是吃不吃饭,我问你,你都回来几天了?”
“两天!”
“那你怎么不去看他?你这样广州南京来回跑,不就是为了他,你回来了却不去看他,算什么意思啊?”
“没有什么意思啊!我争取早回来,是为了争取多一点与他在一起的时间,但是我回来了却不看他,是因为他没有让我去找他,那就是他在浪费时间,所以我回不回来跟见不见他,根本就是两回事!”
“他不让你去,你就自己去啊,干嘛还要等他的批准?你等他说,他等你说,你们要耗到什么时候?”
“你怎么知道他在等我说?他说不定就根本懒得理我呢!”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在等?你记得不?去年暑假,我要为了韩杰提早回国,管浦寒还劝了我好几回,说我该好好陪陪妈妈,说韩杰为了自己让我提早回国是很自私的行为,他其实挺为别人着想!也可能是因为这样,他才没有让你去!”
“得了吧,他哪有那么伟大?他就是懒得理我!”
“那你就自己先过去,再让他出来,看他理不理?”
“才不要,我夏瑶不吃‘嗟来之食’。”
“真是高风亮节!你到底去不去?”丛铭语快要气疯了。
“不去,”夏瑶顿了顿,“其实我不去也是为他好,我跟你打赌,如果我事先没有跟他商量就跑去他们学校,然后跟他说,我想你了,所以来看你了。他肯定得吓晕过去,如果他不幸正好在走楼梯,八成得从楼梯上滚下来,咱们中国的一名指挥官就得这样没了,共产党培养他到今天,你说容易吗?所以我还是不要吓他得好!”
丛铭语没有气完已是忍不住哈哈大笑,“有这么夸张吗?”
“有!”夏瑶一本正经,“再说过两天不就是星期天了吗?他应该会出来的!”
“应该?你连这个都不敢肯定?”
“每个星期都得等他星期六晚上的通知的啊!星期六晚上才能知道能不能请到假呢!”
“那如果他请不到假呢?”
“那就下下个星期再见好了!”
“你……”丛铭语气结,背好了背包,“那你就躺床上继续当怨妇吧!恕我不奉陪!”
夏瑶叹了口气,她眼巴巴地从大老远跑回来,哪有不想见他的道理,可是他没说要见她啊!太过习惯于被动,要是忽然变主动,不说他会吓坏,自己也会很不习惯呢!
终于明白为什么韩杰会一直处于被动地位了,太过于习惯被压迫的人,总是容易忘了自己已经是‘亡国奴’的!
所幸管浦寒星期天倒是请到假了,要不然丛铭语不知道还得吐血多少升呢!
由于夏瑶忽然想起,在最初的时候,管浦寒总提议要一起在湖中划船,可她那时由于羞涩,说啥也不敢去,事后想起一直暗暗后悔,又想再不抓住机会,以后就得遗憾终生了,于是便硬拉着管浦寒一起去重游玄武湖。
两人下了地铁,至玄武湖的途中,管浦寒忽然对路上卖棉花糖的小滩异常感兴趣。
夏瑶见他保持这般的童心,实在是难能可贵,赶紧给他买了一个,管浦寒一路上拿着棉花糖奋斗,可是无论把嘴张得多大,一口下来也是等于没有咬到东西,直能把他急的发狂,又被夏瑶威胁着不让扔掉,只好一再苦战。
夏瑶在旁看得大乐,一路上心情明媚!
等得管浦寒千辛万苦把一团棉花糖消灭,两人已经进了玄武湖的大门,管浦寒忽然问道,“要不要听MP3?”
“有张学友的歌吗?”
“没有,你不能老是只听一个人的歌,换换口味不行吗?”
“我专一!哪像你那么滥情!”
“这哪叫滥情?你不陪我听,我就自己听,你选择吧!”
夏瑶满面的怨气,“那我选择自己听,你不许听!”
话是这样说,可当两人靠在湖边的石头上时,还是扔了一个耳机给他。
管浦寒放的是周杰伦的‘世界末日’,夏瑶全神贯注地听了半天,依然只听清楚了一句歌词,“让我忘了你是谁……。”
夏瑶的心猛得一酸,眼泪都差点要出来了,她还有一个月就要离开南京了,马上就要离开他的视线,分手也已经似乎是不可不为的事!
但他也没必要在这时候来一遍一遍地告诉她,让我忘了你是谁吧?就算是真的这样想,也没必要这么坦白吧?他不会真当她的承受能力有这么强吧?
不甘心,不相信,于是要求他一遍遍地重播,可是听来听去,依然只听懂了这么一句:让我忘了你是谁…….
待得两人上了所租的船,夏瑶的脑中还是依然不停地盘绕这么一句话,甚至动念一脚将他踢进湖中解气。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在一个忽然想念他的夜晚,跑去网吧里听了这首歌,才终于听清楚歌词原来是:天灰灰,会不会,让我忘了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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