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5年入春的一个晚上,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在亚平宁半岛传播哥白尼的《天体运行论》,被罗马教徒吊起来烤打,打得我昏死过去,然后放一把火把我化成灰。塞尔维特发现血液循环的时候(注:塞尔维特-文艺复兴时期杰出的西班牙学者,职业医生,研究发现了血液循环流向),加尔文烧死了他,把他活活烤了二个钟头。可宗教裁判烧我的过程更丧心狂病,把我折磨得心满意足了,才烤我,烤得像闻名的北京烤鸭。作为男人被烤死本就小菜一蝶,不足为奇,所要同情的是,我腰股沟里的皮肤嫩,烤起来很痛苦。我把这些梦境兴高采烈告诉玫瑰小姐,她头都不抬,阴阳怪调说:是啊,你就是伟大的乔尔丹诺·布鲁诺了!好象是我在编故事,无话找话编出个夷非所思的故事来,好取悦开心她。可这梦是真的发生着,我撒了谎就他妈的小狗一个,我决不是为了取悦玫瑰小姐,编梦自比布鲁诺,梦里的我比布鲁诺差好远,都是火刑烤,烤成北京烤鸭的模样,可我不及布鲁诺,人家把他推到柴堆上,盘成一堆放火烧时,作为殉道者,被大火包围时,吐出的也只有这么一句话,说“火并不能把我征服,未来的世界会了解我,知道我的价值”,可我就不同,被火烤得噼啦作响时,还拼着力气破口大骂,大大操了教庭所有人的妈,直到我被烤成北京烧鸭,操不动才化成灰。 凡是怀古之人,都懂古希腊哲人狮子吼样的名言,谓之:认识你自已。譬如就像我,有足够的自知之明,都因我智商不高、也不低,刚够得上用来形成错误观念,我若再聪明一点,或再愚蠢笨一点,那我就有福了。可憾,我的智慧仅够我形成错误念头。要做今之古人,要追随布鲁诺被教廷烤成北京烤鸭。我所欣慰一点的是,不在我灵感枯歇的时候,不加辩证地学诗人拜伦,传说诗人拜伦每回着手创作新作品,总要在书桌上点燃地菇,闻吸完袅袅青烟激发灵感才开始铺开稿纸,众所周知地茹对母猪有极大的吸引力,哪怕它深藏在地下一来多,母猪也会使劲地把它刨出来,然后津津有味吃了。起初不得其解后来终于弄明白,地茹散发着一种与公猪相同的气味,芳香香的,母猪一闻到就神魂颠倒。拜伦创作前都要闻一回这样的气味,是否也神魂颠倒,想入非非,就不得而知了。所以我自知之明着不学拜伦,因为我顺二这厮一闻有异性的气味,就神魂颠倒,情不自禁勃起,想入非非,意淫绵绵。 我在青春无聊里老油成长,混蛋得伤花怒放。二十多年来,我不知活着是为了什么,被人喝斥骂混蛋时,我思考这样的问题就更强烈,我为活着找了许多理由,譬如:为过夫妻生活而活着,为干漂亮的女人活着——诸如种种,都没有一条称得上必须活着的理由,找不到合理的理由,还要不合理地活着,这是多么的混蛋透顶,我想到跟玫瑰小姐的时候,也是十分之不合理的,那时我一见钟情迷恋上她美丽的容颜,就编了无数个理由硬拉她到校后的植物园,脚跟还未站稳,就猛扑上去搂着她的脖子接吻。我当时顾不得太多,欲望像烧开的水在我身体里沸腾,差点把我熔化,一开始我就情迷意乱想侵犯她的肉体。我身体滚烫扑上去时,她狠狠扇我一个耳光,打得我晕头转向,并用力试图挣脱开我,我死命抱住她,都因欲火缠身,用力过猛,竟然把她拖倒,玫瑰小姐不顾一切尖叫着,然后躺在地上哭泣,我像烧了冷水样,猛地醒过来,知道自已做错了,就忙着赔不是,安慰劝她,可她不理我,一直哭泣到凌晨二点。我把唾液都耗干了,小心翼翼着赔不是,她始终不原谅,最后给我下的定义是:你走吧,你走,天杀的流氓!我一听她叫我流氓,就火气窜上心头,于是我走了,像个真正的英雄样潇洒离开! 这是当初的情形,往后的情形是:每回我搂着玫瑰小姐的勃子,问她爱不爱我时,她眼却不眨,就坚定地说:我爱她,她就爱我,爱竟然成了交易。这样交易的爱,我无所谓,毕竟是读书人,都学过爱的本质是一种永恒不变的利益,给一个傻子挑选情人,他的标准也会无折不扣是:身体高窕、容貌漂亮、性感可人。我所谓的是,任何人都叫我流氓,包括玫瑰小姐。我是怎样就怎样,可我就天性倔强着不让人说,每年夏天,我都趴在宿舍的阳台上,用望远镜眺望对面的游泳池,那些游来游去漂亮的女生,用不着精细去区分她们是谁,我只需这样毫不厌倦看着,我知道,这行为本身就不是好人的表现,可我就不认流氓!一千个不承认! 小学二年级时候,教我们的老师,课前课后都要反复强调,要我们懂得珍惜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然后掏出一条红领巾,晃着在我们眼前,你知道吗?这些都是英雄的鲜血染成的,没有他们,就没有我们幸福的生活,可那孙子,话还没有说完,就转身图方便,拿红领巾当抹布擦桌子,看得我义愤填胸,觉得成人的世界,布满谎言,以至我以后,从不相信名人警句,总不端觉得他们那些家伙,仗着公众的信赖,结伙骗人。我所坚定不移相信有所存在的是等级制,因为每回放学回家吃饭时,娘和老头子就在饭桌上罗罗索索,一而再,再而三反复告诉我,谁谁的孩子上了某所中学尖子班,言外之意,要我好好努力,不能甘为人后,搞得我晕头转向,弄不清好好的世界,偏要弄出那么多等级制来、弄不清并非不存在着,这世界就这样等级分明摆在你面前。它们形形色色,黑白颠倒。有的人夫妻好好的,偏要往外钻,不搞个二奶的话,就很窝囊,以至包二奶的名词,占据了大街小报头版头条,既然这样了,作为新有名词,就应该将它收录入现代汉语辞典,以免100年后的人们,误以为包二奶是姓包人家的二奶奶。可至今汉语辞典不予收录,这是十分的有饽现状,不合原理!所以有天我顺二这厮年级轻轻的,聚了个大款老太婆,你也不要惊讶困惑,也不要指责我有饽伦理,不合事理,因为人们想用钞票时,从不看它的发行日期! 现在,许多人都认为我有病,因为我满肚子乱七八糟的想法,借他们的话说很不安分,比拉丹还恐怖!所以多显浅的道理,他们都要跟我解释,我也不多觉得讨厌,譬如:我就说,他妈的,那些共产党人就乱开支票,讲假话,好端端的把我们当猴耍。他们就忙着跟我解释,一部分共产党是这样,并非全部,有些共产党人还是鞠躬尽瘁,为我们谋利益,举一反三说了许多,包括实现共产党主义也是100年后不远的现实,听得我肾亏亏的!我是个站着理亏,躺着肾亏的男人,所以任由他们说去,也丝毫扭转不了我光怪陆离的想法,以至后来我在河边走,看着风吹来的砂子,都喃喃着若有所思!因为在我固有的观念里,如果看到两个小孩子打架,我谁也不同,统统狠狠打他们屁股。我不是专家,不懂细致的推理,可我会观察,结论都会自已下,下得对不对是另码事! 我学过《人类愤怒学》,深知男人女人愤怒远不相同,可以用台风来比喻,可把愤怒的女人比成台风,在气压下降的时候,她就向四面八方发挥威力,但在男人身上就不太可能发生同样的风暴,一个男人愤怒时,开始好象很厉害,可在构成台风之前,常常不自觉吹到海上去,就像我,有时对玫瑰小姐格外的愤怒,总觉得她贬低侮辱了我。 谁都知道,有一种东西是花钱买不到的,比什么都重要,就叫尊严,我的尊严在玫瑰小姐那里受到践踏时,我骨子架里的愤怒可想而知!愤怒之余,我想最多的是要跟玫瑰小姐沟通,冰释嫌疑,这原因无非有二:一,我很爱玫瑰小姐,这点比什么都重要,二、在我干过的所有女人中,算玫瑰小姐秀色可餐,她白花花的屁股,圆墩墩的乳房,让我萌发时刻想娶她做老婆的冲动,这点比上一点深入了一步,体现了质的量化!我就想跟她聊这个,也聊下那晚,我初次跟她在植物园后时,很不应该耍流氓强行吻了她。我向她发出约会邀请时,她鼻音很重地哼了一声,我再表自已的段勤之情,她才勉强坐下来,很不耐烦对我说,有啥快说!我就重申了上述声明,我边重申她边鼻音很重着嘟哝,以示对我极大的愤概!我手按胸口,用烈士悲壮的语调外加八度音调的声贝,慷慨激昂重申,我很爱你,这里可剖开作证,她才止住了鼻音,严肃了起来,你还说漏了别的吗?我赶快搜肠刮肚,汗流浃背着查漏补缺。就条件反射想到自已阳痿的事,这事对我打击很大,我私下里紧张着用铅锥拉过,都无济于事,等到我跟玫瑰小姐做爱时,我边脱衣服边跟她提这事,可我脱光衣服时,看到玫瑰小姐与众不同白花花的屁股和圆墩墩的乳房,我那家伙就猛地膨胀了起来,以至玫瑰小姐握着我的把把说:顺二,你这就叫阳痿呀!我就说我不骗你,平常里我是阳痿的,用铅锥拉都不济于事,可今天不知怎么了,姓高的小姐唬着脸说:你说这话就叫没良心,什么叫不知怎么了,还不是因为我!以后每次我跟玫瑰小姐干时,都直挺挺着威风凛凛找不到最初阳痿的丝蛛马迹,所以这事,玫瑰小姐在日记里屡有提起,居功自傲自已很了不起。 我把刚才脑海里的想法说出来,玫瑰小姐扑哧着大笑起来,所以呐,得对我好,不得有丁点的不认真,就怕你顺二不认真爱我!我双手又移到刚才的位置,想第六次重申我伟大的献身精神,玫瑰小姐止住我,不耐烦说:算了,我都肉麻了! 我们就这样成功冰释了嫌疑,也用不着为刚开始约会在植物园里的卤莽道歉。其实,我总觉得玫瑰小姐很特别,她一方面讨厌我,一方面又紧紧接受我,跟我顺二这厮过夫妻生活,这其中的矛盾,恐玫瑰小姐也说不清。谁曾解释得了矛盾?就连伟大的马克思也无能为力,他只粗略说世界是由矛盾构成的,并不深入解释为什么,所以玫瑰小姐说不清也不妨,只要她不打击鼻音很重着嘲讽我,恢复我们那段感情很好,性生活很和谐的日子,这些什么都重要!胜过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