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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双方又具体商定宴席的规模和档次,比如男方家约有多少桌客人,女方家约有多少桌客人,每桌按多少钱标准,上什么档次的烟酒糖茶等等。父亲虽然对很多细节都提出了异议,但他最终经不住众人的开导,还是一一答应下来。
第二轮谈判的主题是:男方应该给女方多少彩礼钱,也就是伯母所说的定亲钱。
父亲问可馨想要什么首饰和衣服,可馨只是笑而不答,父亲连问三遍,见可馨不好意思开口,于是咬咬牙跺跺脚使出九牛二虎之力说:“我给两千吧,连衣服和首饰全包括在内,你们看行吗?”
可馨仍是笑而不答,伯母再也不能保持沉默了,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你不觉得两千元太少了吗?”
父亲反问道:“那你们说多少钱?”
伯母斩钉截铁地说:“最少也不能低于八千元啊!”
我闻听此言,心里大吃一惊,简直比听到造纸厂总经理贪污受贿一百万还要震惊!
父亲显然也没料到伯母会狮子大开口,喊出如此天价,吓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伯母心平气和地解释说:“你们别觉得八千块钱挺多,这在城里连中等水平都比不上,现在物价这么高,八千元根本买不了多少东西。”
说着,她扳着手指头给我们一笔笔算:买一条项链多少钱,一枚戒指多少钱,做一
衣服多少钱,买一双皮鞋多少钱等等、等等,眼看伯母的手指头快不够用了,我再也沉不住气,打断她的话说:“跟城里有钱人家相比,八千元确实不算多,但是从我们家的实际条件来讲,两千元真的不少了。”
可馨不满地看了我一眼,我装作没有看见,故意把眼睛望向别处。
伯母和颜悦色地对我说:“小孟啊,其实我倒不在乎这些,不过你给这么点儿钱,连条项链都买不出来,结婚那天可馨的脖子上光秃秃的,多难看啊!你不觉得脸上无光吗?”
我说:“结婚那天可以买条装饰项链戴啊!我觉得我父亲刚才的话很有道理,结婚时把钱花在讲排场上确实没多大用处,关键在于两个人以后怎么过好日子。”
伯母显然没料到我会跟她顶嘴,脸色微微一变,冷笑一声:“我就不信结婚时又寒酸又小气,结婚以后能过上什么好日子!”
可馨似乎不希望气氛搞得太僵,忙笑着打圆场说:“其实买一条项链也不算贵,前两天我上街看了,不带坠的用不上一千元就能买下来。”
我听她说得这么轻松,心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正要与她理论,被父亲用严厉的目光制止住了。
父亲见谈话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起身借口说要上厕所,并冲我使了个眼色,我知道父亲有话要说,急忙也跟着走了出去。
上厕所要穿过一条不宽的街道,在离可馨家五十多米的地方。我和父亲上完厕所,父亲把我拉到附近的一个角落,看看四处没人,他站住了,深深叹了口气说:“振华,咱家的条件你也知道,这些年供你和振国念书,几乎一分钱也没攒下来。振国今年才上大二,还得两年才能毕业,我挣的工资,供振国念书都勉勉强强,家里的日常开支,全靠你母亲平时卖点儿土特产补贴……”
“这些我都知道,爸。我知道你和我母亲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们明知道咱家在农村住,还要用城里人的结婚标准来要求,这哪有一点儿结婚的诚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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