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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馨很快就睡着了,不时发出轻微的鼾声。 我一边装模作样地看书,一边偷偷抬起头长时间凝视着可馨那娇美的脸庞。 面对熟睡中的可馨,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柔情和贪婪。她的脸庞是那么清秀,她的睫毛是那么生动,她的嘴唇是那么红润,她那微微蜷曲着的身体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她那丰满的前胸令人想入非非。渐渐地,我的心里充满了异样的冲动和渴望,我感觉自己的热血在沸腾,欲火在燃烧,我多想立刻冲过去在可馨的身上激情狂吻,将我压抑多年的情欲尽情发泄出来啊!可是,我终于控制住了这种原始的情欲,我的理智再次占据了上风,我在心里再三告诫自己:来日方长,不要因一时冲动给自己带来终生遗憾,我对可馨的任何亵渎和污辱都是对自己人格的无情践踏和嘲弄!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轻轻放下书,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走到窗前欣赏冬日的街景。 冬日的太阳无精打采地悬在天空,几朵白云悠闲地在空中漫步,远处一家锅炉房的烟囱里冒出滚滚浓烟,象一条黑色的巨龙在空中游荡。路旁的银杏树叶子已经落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叉探着头东张西望。马路上覆盖着一层白雪,行人和车辆都小心翼翼地在上面穿行。在不远处的一个十字路口,一位骑自行车的妇女不知为什么与一位出租车司机吵了起来,两个人的情绪似乎都很激动,引来了无数围观者看热闹,使这冬日清冷的大街显出稍许活力。 这时,我忽然听见可馨喃喃地说她有些冷,我走过去,帮她盖好被子,然后紧挨着她的身体坐在床边。第一次与心爱的女孩如此亲近,如此真切地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呼吸,耳边听着她那匀细的鼾声,我是多么渴望将她一把拥入怀中啊! 可是我不能。即使我刚才没有向可馨做过保证,我知道我也不能这样做。 理智与情感,情感与情欲,情欲与兽欲,这中间究竟有多大的本质区别呢?人是自然界最富有理智的高级动物,然而在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上,仍然到处充斥着情感与理智的碰撞,情感与情欲的冲突,情欲与兽欲的纠缠。有的人为情所困失去理智,有的人欲火烧身丧心病狂,世间像我这样把纯洁的爱情看得比人格还重要的男人应该不多了吧? 我的右腿很快就麻了,可是我一动也不敢动,唯恐不小心把可馨惊醒,只要她能够多睡一会儿,我就可以坐在她身边多陪伴一会儿,体会到更多的幸福和满足。 熟睡中的可馨脸上带着一种甜蜜的微笑,她的呼吸听起来是那么和谐悦耳,她那精心修饰过的眉毛不时俏皮地向上一挑,真有说不出的招人喜欢,此时此刻,她也许正梦见与母亲商谈自己的婚事,也许正梦见自己成为世上最美丽的新娘,我怎忍心惊扰她的美梦呢? 望着熟睡中的可馨,我心里充满了甜蜜的温情,我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但愿今生今世都能象这样与可馨长相厮守,相依相偎,用我的爱心和真诚带给她更多的幸福和欢乐! 我一边深情地端详着可馨,一边在心里暗想:是个很懂得生活的女孩,也是一个非常现实的女孩儿。我相信只要经济条件许可,我们俩一定会生活得非常幸福,她会把自己的家庭生活计划得周到细致,安排得井井有条。可是,如果没有钱,可馨会跟我同甘共苦吗?如今的社会,夫妻同甘者多,共苦者少,同舟者多,共济者少,同床者多,同梦者少,在我的周围,我耳闻目睹了太多因为金钱导致的家庭悲剧,现代家庭的夫妻关系是如此脆弱,常令我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有一次卢伟说过,感情就象是赌博,每个人下注前都相信会赢,如果输了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只好从头再来。我跟可馨的感情,难道也是一场赌博吗?不,不是的,我坚信可馨绝对是个有理智重感情的女孩儿,她是那么懂得自尊自爱,那么具有完整独立的人格,在这个充满浮燥和诱惑的社会里,哪里还能找到像可馨这样的好妻子呢?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我吓了一跳,可馨也被从睡梦中惊醒,两个人神色都有些慌乱。她急忙坐起来梳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又把衣服整了整,这才示意我过去开门。 我打开门,看见张仕德领着一位体态丰满的女孩儿站在门外,他见我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又看见可馨坐在我的床上,好象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笑嘻嘻冲我使了个眼色,脸上的表情怪怪的,连声向我道歉说“对不起打扰了”,我一边把他和那位女孩儿让进屋里,一边客气地说“没关系”。 我和张仕德虽然同在一个宿舍,但是关系并不很好,他仗着父亲是长宽车务段段长,自己又是多经分处的团支部书记,便经常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阔少爷派头,瞧不起我在日常生活中表现出的节俭与吝啬,而他在感情问题上的轻浮态度,也同样令我冷齿。一个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儿,到处沾花惹草,几年来不知玩弄了多少纯情少女的感情,可他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动不动就在我和卢伟面前吹嘘自己的“泡妞”本领,害得卢伟也跟他学了不少坏毛病。这样的朋友,不要也罢! 可馨也是个爱憎分明的人,以前曾听我讲过张仕德的为人和品行,对他同样没有什么好感,此时看见张仕德领着那个胖女孩儿进来,显然不愿跟他们多聊,让我送她回家。 中午,我从可馨家吃完饭回来,发现门被从里面反锁着,我知道张仕德与那个女孩儿仍在屋里,只好转身到报告室,继续学习C语言编程。 晚上下班后,我刚回宿舍,张仕德便眉飞色舞地对卢伟讲起他上午把我和可馨堵在屋里的情景,我感到人格受到了极大侮辱,极力为自己的清白辩解,然而张仕德哪里相信!他一边咧着大嘴哈哈大笑,一边连声说我虚伪,男子汉大豆腐,敢做不敢当。 看到他那得意忘形的样子,我感到很无聊,索性不再辩解,既然他喜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就让他按自己的人格标准对我评头论足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