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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六月十一日,星期二小雨) 昨天刚出一天的太阳,今天又下起淋漓的雨,阴霾的天空下着密密的细雨。不知道是不是天公也有不开心的事情,竞跟我这颗心一样开朗不起来。星期天狱中没有安排活动,大家都在尽兴地完扑克,可是我始终提不起兴趣,要是不下力气全神贯注的话,连抓牌都会不由自主地搞错。我知道,我永远也不可能像在台里那样无忧无虑、兴致勃勃地玩牌了,这颗心已无法安宁,脑海一片茫然。六月十八日,我被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强奸罪判处2年六月有期徒刑。在我被看押期间,张梅几次都来看望我。我拒绝见面。我的心已经死了,情已断了,还见什么面呢? 我很清楚记得我被押往监狱服刑的那天,张梅来我给我送行。她对我说了什么话我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我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张梅明显地消瘦了许多,一脸憔悴,我听她又成了厂里的新闻人物。警车在徐徐开动的那瞬间我的心涌起一种悲惨的心酸,回过头,见张梅呆呆地站在那里,满脸泪水。 我进入监狱已经三个月了,心里一直悬着,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心也越悬越高。中午,看守所的民警李伯告诉我,我还有上诉的机会,可我怎么说呢?我知道自己恶贯满盈,再说这时千古的定律,他还告诉我,为了千方百计减轻我的处罚,我家里的人想尽了办法,找了很多的人。 我欲哭无泪,我的心一直是抑郁而伤感的,作这些日记是为了那些依旧在游离在城市生活边缘的人,早日迷途知返,更是为了震撼那些已经麻木的灵魂。我明白自己的父母用心良苦,而我自己的心竞让狗给吃了。我一不小心踏入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结果只有一个,毁了自己的一生。 晚上租看电影片《纽约风暴》第九集和《猛女复仇》,好久没有看如此激烈的枪战片了,真有些过瘾。我虽然心情沉重,但是随着剧情的发展,亦把我带入了梦幻的情节之中,暂时把烦恼搁到了脑后。然而,正当我们聚精会神地关注剧情的进一步发展时,时间到了,放像机说关就关,连半分钟也不能延长,眼看还有不到五分钟的精彩激烈的片断已无法欣赏到了。唉!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谁叫我们犯法呢?谁叫我们是罪犯呢?我们十几个整日里在拥挤不堪的监狱里忧形于色,焦躁不安,好不容易有机会开心一次,却被一盆冷水侵凉透了,真是扫兴。狱中国囝啊!谁能了解我的凄凉! 在监狱里,只有这些难兄难弟们互相帮助,互相安慰。几十个人来自五湖四海,各有各的不同经历,相处一场不容易。认识他们在这种环境下,算得上是“患难与共”。 我们这里是四个监狱,四监的组长是胡学,我称他胡哥,还有一个叫黄哥,他今年三十二岁,比我大两岁,在人监部门的工作,是因为经济问题进来的。他俩对我十分关心,就像兄弟一般,我们相处得还不错,每天在一起无话不谈,有什么心思,都互相倾诉,总算有个说话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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