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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也许天上与人间,看来便是两条永远不会交汇的平行线,但风却充当了间接的使者。因为风吹的方向时刻在变化,甚至连它自己也不知道吹向了何处。人生的机缘也是一阵春风,只要有缘,就有温暖和惬意,别的,都是多余。
白棋的一“拐”来得突然,似乎是许啸锋完全没想到的着法,盯着那枚白子,小伙子脸上略微露出了不太舒服的表情。他开始长考,一分钟、两分钟……一直考虑了十分钟,才再次出手。因为白棋的这一步“拐”,看似单纯的补棋,实际上却是白棋在右边整形、补断、变厚、攻击四种思想的完美结合。此招一出,黑棋在右面的“无忧角”和右边占据大场的一子瞬间变成三颗孤棋,情况十分危险。 这下可把许啸锋苦住了,右面孤棋受攻,左面大龙不活,只好采取提子的方法硬将黑棋大龙做出一个眼位。可是,现在的他无法已顾及先后,只能看着白棋继续在中腹偏右处一跳、一小尖,两手都是绝对先手。当黑棋想要再度反击之时,更没想到白棋忽然在下边跳出,将黑棋先前希望筑成铁空的实地一分为二! 许啸锋的面色越来越苍白,或许此时他才见识到林之韬真正的厉害。下边的实空被无故制造出可怕的事端,跟着左上角白棋的一“点”一“立”,黑棋左上角五子一时间全部死掉。小伙子似乎拼出了性命,在大龙上顽强地跟白棋打起了劫(打劫:可以保持基本棋形反复提取对方子和被提子的棋),因为照现在的情况看,大龙上的劫争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们开了三个劫,看得我都犯糊涂了,到底谁能赢?” 方紫蝶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珩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而不过一分钟,便见许啸锋低着头,将一枚黑子放了在棋盘的角落上。 “那个野蛮男人……他投子认输了?” 方紫蝶惊讶地拉着珩儿的衣袖。 “师叔,谢谢您的指教……” 许啸锋微微颤抖的声音传入珩儿耳际,她悄悄看了他一眼,却再也看不见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猛劲儿。小伙子的脸失去了血色,嘴角翕动着,转头望向老师冯大虎。 冯大虎从未见过爱徒如此神情,这小子怎么会用这种眼神对着他呢? “老师,如果您以后要开什么宴会,请不要什么事都把我扯进来。” 淡淡地对着老师说完话,许啸锋再次向林之韬和珩儿行了个礼,便风一样离开了对局室。 “啸锋……” 望着爱徒离去之后还未掩上的门,冯大虎有些担忧。平日里,那小子长期和他的师兄师姐们对局,曾经也挑战过高段棋手,就算有人会因为他输棋而嘲笑他,他也不会沮丧。而且,许啸锋一向牙尖嘴利,对他这个老师更是没大没小,今天却实在太过反常。不用说,都是那个“獠牙韬”给害的,故意用国际大赛的水平给孩子下马威,给许啸锋重重一击,他的目的终于达到了! 想到这里,冯大虎三大步冲上前,指着林之韬便一阵大吼:“獠牙韬!你给我听着!啸锋那孩子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林之韬见冯大虎如此反应,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刚才我还想再叫你一声大师兄,现在看来不必了。我说大嘴虎,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还像个三岁孩子一样无缘无故闹别扭。不就是你徒弟输了我一盘棋吗?就值得你这做老师的在这儿大呼小叫,还要把我给吃了?冯大棋圣,你这也太没风度了吧?” “你少跟我打嘴仗,大丈夫做了事就要承认!你这算个什么破师叔啊?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下棋时那股阴阳怪气,当年你这样对付我也就罢了,今天居然对一个刚刚升高段的孩子下这种毒手,你够狠!要是啸锋得不到世界冠军,那都是你给折腾的,我冯大虎这辈子就跟你没完!” 冯大虎气势汹汹的语言,把周围都笼罩上了一层炽热的空气,分子与分子之间在激烈地摩擦,像随时都要爆出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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