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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不仅是野蛮男人,还是个大色狼!” 那名叫“小蝶”的姑娘顿时叫得歇斯底里,手上却丝毫没有停止忙乎,这个“经典”的镜头,也收入了那部高级照相机。 而驾车的少女仍然呆呆地站着,目光对着许啸锋的脸庞,一句话也不说,大概是被吓傻了。周围的人看着笑话,她却似当他们完全没有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眼里、心里的各个角落几乎都充满了那个男子的身影。刚才那算什么?是吻吗?她纯洁的初吻竟然就这样给献了出去?对方不是英俊帅气的白马王子,偏是个蛮不讲理的小眼睛男人,是该觉得挫败还是该大哭一场呢? “珩儿,快趁现在跟我走啦,待会儿那个男人恢复了意识的话,大家就都别想活了!” 同伴拉住她的手腕,推着自行车便朝远处以最快的速度奔跑而去。 许啸锋却愣在那里,呆若木鸡,似乎连手臂的伤痛感也在这一刻麻木了。可恶,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刚刚才光荣晋升为六段棋手,棋院里没人来触他的霉头,偏在大街上碰到,这是中了哪门子的邪?更令他心理不平衡的是,明明可以很容易摆平那个撞到他的人,却偏在这时候冒出个新闻记者。俗话说,什么人都能得罪,唯独记者咱得罪不起,因为记者就是这样一种恐怖的职业。在他们眼里,今天所发生的任何大事小事,只消你打个盹儿,醒来后可能就会被搞得街知巷闻,到时不成偷吃蜜糖被蜜蜂扎得满头是红疱的狗熊才怪。 可是,那个身穿粉色衣衫的少女,明明跟自己撞了车,在那么大的冲击力下,为什么损坏只是车,她却丝毫没有受伤呢?然而最令他觉得不可思议的还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吻,他自己也是头一次和女孩的嘴唇有了这种亲密的接触,那滋味很怪,仿佛多少只毛虫在心里钻来钻去,却又痒痒的、酥酥的。不过,这始终是个不吉利的兆头,他在心底默默祈祷着,以后别再跟那两个女孩子碰上,要是真被登上了报成了“登徒子”,他就非和最爱的围棋说拜拜不可。 他情不自禁的朝那少女离去的背影望过去,她的脚步是那样的轻盈,飘舞的长发渐渐在远方变成一个黑点。来去之间,如此匆匆,恰似惊鸿一现,瞬间即来,瞬间即逝…… “小蝶,你真的要把这件事写成新闻吗?不要啦,这么窘的事要是上了报,我可怎么见人?而且那个和我撞车的男人他又不是故意的,如果因为这种事毁了他的声誉,我的良心也会一辈子不安的。” 粉色衣衫的少女和她的朋友推着自行车,并肩走在一条热闹的胡同里,美丽的脸上似乎露着些许担心的表情。 “珩儿,瞧你又开始瞎操心了,我方紫蝶可是围棋记者,什么时候写这些花边新闻了?我只是想吓吓那人而已。你呀,什么都好,就是缺乏幽默感,每次都把人家的玩笑话当真。还有,你的心太善良了,凡事都为别人着想,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故意要抱你吻你的?俗话说十个男人九个坏,何况是你这样的大美女?他那是乘机吃你的豆腐、揩你的油,要是我是你,非往他脸上狠狠扇一巴掌不可……不过说实话,听那个野蛮男人的口音,好像也不是北京人,我看到他凶巴巴的样子,其实也有点怕。但我不想看到你被人欺负,所以就壮着胆子给你出头了。” “我知道你关心我,可这车就惨了。这台车是林叔叔前天才买的,他自己都还没有骑过就借给了我,如果不把它给修好的话,我就只能把我这个月的薪水赔给林叔叔了。” 珩儿脸上始终没有散去那一丝焦虑。 “放心吧,林先生绝对不会让你赔钱,在杭州的时候,谁不知道他最疼你?现在来北京开分社,他还不是让你做孩子们的主教练。” 方紫蝶拍拍胸脯,满有信心地鼓励她的好姐妹。 “但是话说回来,那野蛮男人好像有点面熟,会不会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呢?” 她努力想要牵起自己的回忆,那张脸到底是何时在眼前闪现过?自己不可能认错人,就算面孔已在脑海里模糊,那对颇有特色的小眼睛也留着印象。但珩儿似乎并没有在意她的这句话,只因在那个文静的好友眼中,她就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说瞎话是常有的事,就当刚才的话是吹了一阵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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