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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智海早餐还没吃完,艺春就一手拿着他的公文包,一手拿着西服,象个佣人似的候在旁边,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老公。安智海有点不好意思,就说:“老婆,你老这样子像个阿姨样的,我过意不去的,你再去睡会儿,我自己来好了。” 艺春说:“我乐意,再说自己老公天天干干净净的出现在人前,也是我的荣耀啊。” 安智海见艺春坚持,也就不再说什么,心里有点窃喜。早餐吃罢,穿上西服,接过公文包,又让艺春整了整领带,不忘用胸部贴了贴艺春的胸部,乘机又吻了吻艺春的脸。艺春说:“路上车子开慢点,反正时间还早。” 安智海说:“知道,路上不堵的话,2个小时就够了,到了‘美兰湖’我给你电话,再见。”说完开门离开。冬天的早晨,室内外温差特别大,安智海才出门,便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假如不是为了公司的前景,安智海实在不愿离开温暖的家,离开自己深爱的艺春。 就在安智海离家上路的同时,不远处那个建筑工地,今晨最后一辆满载的土方车,也喘着粗气,急急匆匆的驶离工地,它要赶在市府规定的时间段里,完成行驶路程。开土方车的小伙子叫阿力,阿力也真不简单,五年前赤手空拳来这个城市打工,凭着坚毅肯苦的性格,和敏锐的商业头脑,用几年打工所积攒的资金,外加又借几万元的债,买下了这辆二手土方车,做起了运输土方的营生。这个工地上的土方,是阿力第一次和几个哥们一块承包运输的,所以阿力他们做得格外买力,昨晚开始到现在,已经干了十几个小时,想到这车土方送到目的地后就可休息睡觉了,所以阿力的车加足了油门。 安智海驾驶的车已经上路,前面是个十字路口,绿灯已经开始闪烁,估计在亮红灯前可以通过这个路口,安智海毫不犹豫加速,这时,好像看见路旁有个穿黑色短裙的女人,安静地站着一动不动。安智海心想,冬天的早餐,穿黑色短裙的女人好像不多,站在路口看风景的女人好像更少。他眨眨眼睛,路口连个人影也没有,禁不住暗笑,这里是新开发的又地处较为偏僻的住宅小区,入住率不高,今是周六,行人更少,刚才不过是眼花走神吧。 阿力驾驶的土方车也看到了这个路口的信号灯,红灯已经开始闪烁,平常红灯都闯,何况马上将翻绿灯了,没理由收脚松油门拉,而且,经过一夜寒风的侵袭,双脚早就不太听使唤了。阿力看到信号灯柱下,一个黑裙女子站在哪里朝自己笑,风姿卓绝,有异平生所见女子,不觉看痴了。 艺春送走了老公,看看无事,重又躺回到床上,一时又无睡意,便打开电视,才看几分钟,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却也找不到又有什么不适的地方,想想大概是老公不在身边,身子失去依靠,不习惯抱着枕头看电视吧。眼睛盯着电视,耳朵里听见的却是外面马路上传来的一声震天巨响,这声音很是陌生,却犹如一根针,刺中了艺春的心脏,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心慌,细心留意,外面的世界一如常日的寂静,除了自己的心跳声超出了电视机里的发出音量。 不一会,外面有警车的呼啸声,还有象是救护车的警报声接踵而来,艺春不是一个喜欢扎人堆看闹猛的人,今天却再也躺不住了,翻身下床,有一股去探个究竟的冲动。 安智海和阿力的车,不可避免的撞在了一起。安智海的的车被阿力拦腰撞个正着,面目全非,安智海被保险带绑在座椅上,头埋在弹出的安全气囊里。阿力被惯性撞破了挡风玻璃,飞出车外,躯体直挺挺的躺在了马路上。刚才看到的黑裙女子,走近,伸出手来,阿力本能的伸出手来,感觉冷到彻骨,飘起身来,却怎么也站不稳。黑裙女子面无表情,说:“欢迎你来报到,我是你的领路人,请跟我去办手续吧。” 阿力有诸多疑问,不解地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认识吗?我要办什么手续?” 黑裙女说:“这里是地府,是人早晚需要来的地方,去生死簿签到是必办的手续。” 阿力说:“可是还有土方等我去拉,还有老妈靠我养的,这可怎么办呢?” 黑裙女说:“你放松点,凡尘俗事已经不是你考虑的拉,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赶紧适应目前的环境,争取早日超升。”说完也不再搭理阿力,再次伸手拉起安智海,边说:“欢迎你的到来,让我做你的领路人如何?” 安智海甩开黑裙女的手,警觉地说:“你是谁?” 黑裙女说:“我是地府领路人,我叫陈娟,大家都叫我娟儿。” 安智海有点恼怒:“你走开,我又不认识你,我也不去什么天堂地府的,凭什么要你领路。” 娟儿不以为意,也不勉强,依旧不紧不慢地说:“你来了这里,总得有人来带你去办登记手续的,你想自己独个儿去敲地府的大门,那么你的日子会变得很惨。” 安智海不领这份情:“我早就习惯按自己的能力行事打拼,而且我还不想就此抛弃我的事业,离开我的爱人,所以你最好离我远点。” 娟儿说道:“来了这里的人,作算有再多借口,也由不得你拉。”说完挥了挥手,不知从那儿窜出两个身穿灰袍的彪形大汉,不由分说,架起安智海欲行。 安智海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大汉的双臂。这时,本来鲜有人影的马路,变得喧闹起来,那些早起的行人慢慢聚拢在了一起,指指点点,叽叽喳喳,先是警车,再是救护车、消防车先后而至。 人群中出现了一个分外熟悉身影,是艺春,安智海的挣扎更加剧烈,开始叫喊:“艺春,我在这儿,艺春,救我。” 娟儿听见安智海的叫唤,冷冷地说:“不用这么大声,她们听不见的,现在谁也救不了你拉,你还是乖乖的跟我走吧,免得平添更多的伤心。” 安智海不管这么多,声嘶力竭地喊着,跳着。艺春毕竟来得晚了一步,安智海已经被消防战士从撬开了车体里拉了出来,身体被抬进了救护车,但是这车是安智海开的,错不了。艺春扑近救护车,一眼看见安智海熟悉且安详的脸,没来得及开口说上一句话,竟就晕死过去。安智海见状,不知从哪蹦来一股子力量,强行挣开灰袍大汉的拘押,飘到艺春的身边,扶住艺春的肩部连哭带叫:“艺春,你醒醒,医生,医生快先来救救我老婆。” 娟儿看见安智海无意识流露出来的真情,不觉感动,便朝还想去押解安智海的那两个灰袍汉子摆了摆手,说:“先让他去吧,我们走。”说完。娟儿、阿力、灰袍汉子一众四人,飘然远去,瞬间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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