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蒙的例假一向不准时,痛经,要痛好长时间才来红。 收到郭震的信都是4月份了,水蒙觉得小腹下坠,乳房发胀,和以前来例假前期的症状是一样的。有几次下面一热,她还以为是例假来了,结果发现是白带。 到了4月中旬,她才觉得得不对劲,总想睡觉,挑食,她的反应不算大,就是清晨有点恶心,当时吓得她脸都白了,手上的杯子也拿不住。 她给郭震打电话,说着说着就哭了:“郭震,我好害怕!” 郭震反是不怕了:事情发生了,怕有什么用啊!这种事还是应该和家里人说,反正水蒙是我的女朋友!要骂我,也要等我回家了才骂,回了家他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骂我呢? “你去找李欢,他会告诉你怎么做的。你要学会上网,电话费太贵了。” 李欢听了郭震的述说,笑着说:你小子也有找我的时候,有种!算你胆子大! 郭震的妈妈接到儿子的电话后,哭笑不得:儿子就这么长大了,他的想法也太简单了。生气吗?好象不值得,不生气吧,又太好死那个臭小子了。在国内就闹出这样的事,在国外再出什么事……,还想要我们帮她也出国,以为出国就很简单?以为婚姻是儿戏?“她是我的女朋友,我要对她负责!”你又能对她负什么责?把我们当什么了? 郭震妈越想越恼火,可又不能不管。 李欢带易水蒙去郭震爷爷家时,郭震的妈妈也在家,她是特地请假回来的。她本来不想管这事,给点钱算了,可是又怕女方闹出什么事,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回家处理。 “你是不是怀孕了?” “不知道。” “不知道来找我们干嘛?” “我是怕,我的例假快两个月没来了。”水蒙紧张得都不知怎么说话了。 郭震妈既是为水蒙叹息又为他们的无知而气恼。 在医院做了检查,水蒙怀孕快两个月了,医生建议做手术,怕药流不干净。 水蒙只是觉得肚子里有个包袱,还是个炸弹,让她坐卧不安。她羞于一个人出入医院,一路上她紧紧跟着郭震的妈妈,对郭震的妈妈她是又怕又离不开。 郭震妈妈也不好怎么重说易水蒙,对她是又可怜又可嫌,可怜她不知做女人的苦,可嫌她这么小就不自爱!她不觉得水蒙有什么漂亮:个子又小皮肤又黑,不知道儿子看中她哪一点?而且她的父母是下岗的不说还离婚了,这种家庭出来的女孩子能好到什么地方?虽然她还是尽责带着她去了医院,可她从心眼里看不上易水蒙,正眼都不瞧她。郭震的爸爸是少将,自己也是正团,爷爷是离休老干部,俩个姑姑一个叔叔不是做学者就是公务员,自己家的几个兄弟也是开公司的。这小丫头也不掂掂自己的份量,他们能成嘛? 但她还是不屑和这个小丫头计较,只是掩饰不了自己的不耐烦。 水蒙不知自己怎么不好,只能小心翼翼的看他们的眼色。 上了手术,才知道由不得自己了,本来她是下决心要坚强,不能叫,不能让别人看不起的,可是撕心裂肺的痛啊,她浑身发抖,紧咬牙关,不住哈气,医生不忍心也不耐烦:要叫就叫吧! 水蒙哭了,泪水流下下,终于轻轻哼着:轻一点,轻一点,好吗?好痛啊!脸上不知是汗还是泪。旁边的一个实习小护士给她拭去脸上的汗水和泪水,她也不知道感谢,只是痛! 其实妇产科刚刚开始了无痛人流的新项目,陈医生也给她们推荐过。郭震妈妈说才开展的新项目,怕技术不过关,还是老方式安全些。其实她心里想:就是要痛,不痛不知道怕!让她有个记得! 水蒙躺在休息床上,浑身瘫了架子,耳朵却没闲着。 陈医生是郭震妈妈的大学同学,好久没见,儿女都大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都这样,我们这当妈的也管不那么多了!你多神气,生个儿子,少操几多心,生姑娘的着急啊!”陈医生只是摇头,她也是个女儿。 郭震妈妈笑着说:“这还不是要我操心,一晃儿子都这么大了,都会交女朋友了,这才晓得我们老了哦!”却掩饰不住地自豪。她后来转行做了行政,老公儿子都是她的骄傲,儿子的成长也是她的骄傲!哪怕她会不耐烦,可她的儿子,她还是要管的! 又来了病人,水蒙不得不起身。 “你行不行啊?” 在郭震妈妈冷冷不耐烦的目光中,水蒙强忍着不适,说:我没事了。 “那就走吧!” 打个的直接去了宾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