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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是忙碌的,考试、论文答辩、毕业典礼、送别同学,让我应接不暇。当我送别最后一位同学,火车轰隆隆的向前方驶去的时候,许久没流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因为送走的不仅是我的同学,也真正意义上的送走了我的学生时代。因为忙碌渐渐忘却了的离别的悲哀,现在重新浮现,甚至比以前更深了,车站的风又热又大,很快灼干了脸上的泪珠,宴席终究会散的,所以不要哭,前面的路会按照原定计划走下去,但是兰俊呢,该怎样面对?他最近一直在为工作的事忙着,有好几天没见着面了,“在不知道办法的时候,顺其自然是最好的办法。”我自语道,然后甩甩头,拿出精神投入到逛街当中去了。 我百无聊赖的左看看右瞧瞧,忽然看见前面聚集了一大堆人,我凑上前去,只见地上躺着一位大约五十来岁的妇女,脸色苍白,嘴唇呈青紫色,旁边是一位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大叔,他使劲按着妇女的胸膛,喉咙发出咕咕的声音,像是哭,又像是不停地说着什么,听不太清楚。 “怎么啦?”我问旁边的人。 “不知道啊,那女的像是生病了,我们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位大婶说道。 “好像是外国人,我刚才问他们哪儿不舒服,好跟医生说啊,但是我们互相听不懂对方的话”,一位婆婆摊开手掌不解的说道。 “不过,医生应该快到了吧。”一位老大爷又说道。 “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用我那不太纯正的英语问道。 “啊,我是从韩国来旅游的,太太突然晕倒了,请你快叫医生吧。”大叔拉着我的手乞求道,一听他是从韩国来的,我松下一口气,真担心我实在不怎么高明的英语不足以应付目前的情况,“哦,那你直接说韩语吧,我听得懂,你太太哪里不舒服呢,我好跟医生说。” “我太太身体一向都还不错,可是刚才她觉得很不舒服,就晕过去了。” 说话间急救医生已经来了,我把大叔的话译给医生。“小姐,你能不能陪我们到医院去呢?谢谢你了。”大叔焦急的问道,额头上的皱纹几乎都拧成了一团,我突然想起了过世的爷爷,很疼我的爷爷,我爽快的点点头,他的眉毛才有一丝舒展。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终于出来了:“今天天气炎热,有点中暑,再加上水土不服,所以才晕倒,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我赶忙把医生的话翻给韩国大叔听,他的眉毛终于完全舒展开来,擦擦额前的汗珠,居然露出一个如孩子般天真的笑容。 病床前,我削着苹果,韩国阿姨已经醒过来,她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但是浑身有一种很悠然的气质,脸上一直荡漾着笑容,“今天真的是太感谢你了,小姐,不然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 “是啊,你帮助了我们,十分感谢。”大叔也说道。 “你们如果真的想感谢我呢,就请不要再说谢谢,还有,请直接叫我的名字,我叫杨颖雯。”我笑着把苹果递过去。 大叔和阿姨一起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颖雯,不介意我们这样叫你吧。”阿姨问道,我当然摇摇头,“颖雯,你方便把电话留给我们吗?我们是到重庆来旅游的。对你,我和先生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阿姨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不像我们这样不会有太大的变化,而是有点像月牙儿,里面盛满了和蔼的笑意,突然有一个念头,阿姨如果生气一定很严厉,月牙儿的眼睛不仅能盛笑意,也能盛怒意,想到此处,我莞尔一笑,阿姨生气我怎会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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