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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觉得他说的那话里好象含有悔辱我的意味,所以我非常生气,说他是在报复我,他赶紧找到我,向我解释:他说,他根本没想到什么报复,那完全是无意间说出的玩笑话.姐假如是你,会相信这样过火的玩笑话吗?"半个月后,牟丽华向姐姐讲述那件事时说."我会相信,难道你不信?"姐姐问她."我当然不信什么玩笑话.这十多天我没再理他,我去厨房,总是将菜单交给那个串脸胡的高个子师傅."牟丽华说了这话后,一副生气的面孔转变成了一副犯愁的面孔,接着又说:"也真奇怪,自从我没理睬他后.向来一副笑面孔的小钟师傅;在这十多天变得沉默寡言,无精打采,连衣冠也不整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看见他就心里难过."牟丽华说."真是这样?"姐姐问道."恩!真的."牟丽华点点头说.然后继续缠手里的毛线团.牟丽萍正在织小毛衣的手停止了,她说:"丽华,依我看,小钟师傅的变化,完全是因为你.""因为我?""对.你若肯主动去跟他讲话,还他自尊和自由,我相信,他会振着起来.""姐姐,看你扯到哪儿去了?什么主动找他讲话,还他自尊自由,这真是一塌糊涂.""丽华,让我分析给你听,你就会明白.你因疏忽,让小钟师傅被经理教训,而且可能失去年终先进奖,他没有责难你,你感到对不起他,因为内疚而难过,他却叮瞩你,忘了那事,高兴起来.就凭这话,我断定小钟师傅对你不可能存什么报复心;况且,你根本不懂得什么叫报复,报复就是,要使你所憎恨的人受到或多或少的损失. 至于中午他说的那句脱口而出的玩笑话,我也断定那是无意的,而你却认为那是报复.受冤的小钟师傅,含冤向你解释,你非但没有将他从冤枉中解脱出来,而且还硬着性子不理睬他,这些原因就属于伤害他的自尊;他因为玩笑被人误解,伤了对方(就是你);所以他不敢再开玩笑了,玩笑好象被束缚了,就失去了玩笑的自由.你若主动找他答话,或是以工作的理由去请教他,那样便可还他自尊,使他恢复以前的样子,自由地说玩笑话.丽华你说是不是这道理呢?"丽华听姐姐的分析如了神,手早停止了缠毛线团."照你这么分析是有点道理.我就依你的说法去试试看,但愿小钟师傅能很快从可怜兮兮的模样中解脱出来,免得看见他时,我的心理再难过.嗷!姐姐还有一件新鲜事呢!""在哪儿看见的?""发生在宾馆厨房.在这次西部交易会召开时,宾馆大量招了批服务员.你知道,有的女孩会化装,化出来要比没化前显得亮丽一点;那不会化装的,不但不能增加美,简直是在亵渎美,她们把眉毛画得又长又浓,嘴唇涂的,哪儿还象嘴唇呢?说句不雅的话吧!简直象是猴子的屁股.有这样一个女孩子,刚来宾馆上了两天班,第三天,她借别人的化装品,化了装来上班;厨房白案上有几个师傅爱开玩笑,师傅们逗那女孩,那女孩就和他们说起玩笑话来.恰巧有个叫江卫平的男孩子在这天从宾馆的总机室调进厨房,来上第一天班.那女孩在玩笑之后,随便端起了一只茶杯,喝了一口水,当她放下茶杯,江卫平就从她放茶杯的地方走过来,端起杯子一看,见那茶杯边印了一个红红的唇印,只听"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了那女孩的脸上厨房地上很滑,又加之女孩毫无防备,一下子跪绊在地;女孩哭了,哭的很大声,很伤心.哭声惊动了组长,膳食部经理,她们都很快地赶到厨房来了;组长叫了两个服务员将那女孩扶走,那女孩刚被扶走;有是"啪"一声,那江卫平气愤愤地摔碎了他的茶杯,"江卫平,究竟是怎么回事?"经理严历地问道."你问那乡巴佬去."江卫平也以经理那种历声口吻回答经理.事情发生时,我也在厨房,因我不认识江卫平,却听见他说悔辱我们乡下人的话,我想:我要好好瞧瞧这个嚣张的家伙是个什么模样?我愤恨地向那家伙看去.哇!象魔鬼一样凶神恶煞的.""你们那个女经理怎样解决这事的呢?"牟丽萍想知道恶人的结局,迫切地问妹妹."怎样解决吗?那江卫平是因为脾气坏,工作懒散,才从总机室被下放到厨房.听说他的父亲是宾馆副经理,膳食部经理根本不敢得罪他父亲.而那女孩也没找经理理论.在第二天,她没再化装,收拾了自己的衣物,便回家去了.姐姐,我真幸运,没有遇见这么倒霉的事.""丽华,我要说,这是那女孩受了骗."""受了什么骗?""受了幼稚与活泼的骗.我想那女孩绝对不是轻浮;只有成熟才会有轻浮与泼辣的举动.假如那女孩当时爬起来就骂那个姓江的,并撕扯着他去找当官的理论;但她没有那样做,证明她还是个好女孩,她纯粹是幼稚活泼,而且还胆小怕事.她在追求一种美,而一点没想到是在亵渎美.当自尊心受到伤害后,深感无地自容,便断然立开_____那大概还是她一直所向往的地方呢.所以,丽华,你在外面千万小心,别去招惹江卫平那样的恶人,免得自己吃亏;女孩子要[严肃而不呆板,活泼而不轻浮],知道吗?""姐姐,我知道,那事发生的当天晚上,我跟值班室一个叫稣琪敏的女孩聊天;她告诉我说:江卫平从不跟任何人讲道理,凡是他不认识的人,多跟他说句话,他就不耐烦,楼层上的服务员,他都认识,那些女孩子多问他几句,他就会对她们不客气,我看见江卫平,我就低头看路.有时,他从我身边走过,我当是只老虎从我身边走过一样,吓的我心惊胆战.""嗨!没那么严重吧!"丽萍笑着说.姐妹俩走在一起总是说不完,道不尽......................... 当晚睡觉前,牟丽华在床前从衣袋里摸出钱,说:"妈,给你钱,你请人将房子检修一下,免得漏雨.""这是你的工资?""对.""这么多?""妈,以后我拿的钱回来,不再检修房子,你就用来改善生活,知道吗?""好.""家里缺不缺什么?还有没有菜油?""不缺什么.菜油昨天才买了.""妈,睡觉吧!"牟丽华叫母亲上床睡觉,自己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离家这么长时间,今天回家她很激动,她回家是为了三个心愿:一个心愿是送回母亲所需要的钱,另一个心愿是想跟姐姐在一起聊聊天;还有一个心愿就是,去粮站看看那个她日思夜想的人.三个心愿已了却两个;只剩最后一个,她深感遗憾,遗憾自己晚回来一天,因为没赶上家里买菜油,每次借口买菜油是去粮站看黄兴的最机会;唉!明天找什么借口去粮站呢?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是喊声:"妈----妈-----""这不是文忠哥的声音吗?"牟丽华自语后,赶紧叫醒母亲,母亲起床开了灯,打开门问:"这么晚有什么事吗?""妈,丽萍发着了,你去看看吧."汪文忠焦急地说.因为牟丽华的母亲曾经是接生员."你等一下,我穿好衣服就走."母亲来到床前穿棉袄时说:"丽华,你姐姐要生孩子了,我去看看."母亲跟姐夫走了.牟丽华的睡意也全消失了,她的思虑有开始了:黄兴的家是什么地方的呢?还有他大概已经忘了,他曾以举手之劳为一个无助的人雪中送炭呢?如果是这样,我为什么还不停止对他的单相思呢?唉!为什么呢?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年,回忆与相思已是千万遍;但,每一次的回忆都有不厌其烦的新鲜感令我振奋;看来,想要忘记他实在困难;因为他那完美的形象,已占据了我的整个心,几乎挤走了我的信仰;在没有遇见他时,我的心时刻想的是感谢赞美[上帝],信仰就是我心唯一的寄托.可现在呢?只有对他的相思与回忆,才是我最大的精神寄托;[上帝]将会怎样安排我的命运呢?咚咚咚,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打断了牟丽华的思虑,她起身开了灯,开门一看,是母亲回来了."妈,给我添的是侄儿,还是侄女?"她问母亲."侄女."母亲高兴地说."妈,我们来做感恩祷告吧!""好,应该做."母亲说.母女两一同就地跪下,做感恩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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