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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区一家高级宾馆内,牟丽华跟在汪文凤身后,穿过一排万年青,走过一个花园和一幢高大的楼房,又走过一道小巷,来到门上写着"膳食部经理办公室"的屋子前,他们停止了脚步,"李经理,我把人带来了."汪文凤拉牟丽华进到屋子里,对坐在办公桌前的少妇说.然后又对牟丽华说:"丽华,这是李经理.""李经理,你好!"牟丽华红着脸礼貌地这招呼道."奥!"李经理点头应道,然后将办公桌上的本子推在牟丽华面前说:"将你的姓名,出身年月及家庭地址写在上面吧."牟丽华就在本子上写好名字,出身年月及家庭地址.李经理拿过本子,看了之后说:"没想到你会有二十岁,字写得还不错.汪文凤你把她领到各个餐厅看一下,晚上暂时跟你挤一挤,待人员定下来,你们再搬往大寝室."离开经理办公室,牟丽华随汪文凤来到一间装修豪华的屋子,汪文凤告诉她说:"这是一餐厅,也叫零餐间,就是住在宾馆里的客人就餐的地点,在这间餐厅上班的服务员,比其他餐厅的服务员轻松一些,卫生一点,不过时间稍长一点;好些人都想到这一餐厅只是得不到经理的安排."走过零餐间,汪文凤又带她去看了其他的几个餐厅,并向她介绍了各种型号的盘子;因为要上班,汪文凤就没带她去厨房,直接带她去了寝室.
一幢住宿大楼底层,装修过的大厅内,登记处站着许多人,大厅内摆放的长沙发坐满了人.牟丽华跟在汪文凤后面,穿过大厅,来到一扇门上写着"值班室"的门前,汪文凤用钥匙打开门说:"这就是我们现在住的屋子,也是一楼服务员的值班室,这张床是我的."汪文凤指了指靠近门的一张单人床说了后,便上班去了.一间屋子摆了四张床不说,还放了一张书桌;可想而知这间屋子是无法再容纳其他物品了.牟丽华已清楚看见,这间屋子的每个人,衣服都是叠放在床上的.汪文凤走后,,牟丽华坐在汪文凤床铺的床沿上,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我现在来到这里,不知多久才能回一次家,想见黄兴的机会几乎没有了,对于他对我的雪中送炭,还有他那颗金子般的心,我除了思念他,还难做什么呢?除了他的工作和他的名字外,他的住址,他是否还记得我都不清楚啊!这真让我难受.不过,现在来到这里,也会让我感到一丝欣慰,那就是可以摆脱那些讨厌的媒人.....""嘎吱"一声,值班室门被两个女孩推开,将牟丽华的思路引开了,牟丽华见那最小的女孩在那较大一点的女孩后面说:"韩姐,我看你们好象来真的了,是不是?""我也不知道,快点走吧!已经迟到了."被称为姐的女孩子先进到屋子,脱下高跟鞋,换了双平底鞋,拿了件暗红色西服,匆忙离开了值班室;较小的女孩也同样换了双平底鞋,拿了件同色西服随后跟了出去,他们没有注意到屋子里还有一个人."她们好漂亮啊!她们的表情无忧无虑,那么活跃,她们的打扮那么时髦,她们是多么幸福的人啊!"牟丽华很羡慕那两个女孩,就自言自语地说.就在这时,门再一次被推开,牟丽华见一个女孩两手拿着一捆拖把,进屋后,将拖把放在了门后的角落里.她见牟丽华坐在屋子里便问道:"你在这儿等谁呢?""我是汪文凤介绍到这儿来上班的."牟丽华回答说."奥."她点头应道.她放好拖把后,坐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本子写着什么,"你叫什么名字?"她边写边问道."我叫牟丽华.你呢?"牟丽华回答后问道."我叫稣琪敏.在这儿做事也不过一个月,你跟汪文凤什么关系?"她又问道"她是我姐夫的妹妹"."你们是亲戚?"牟丽华与稣琪敏闲聊起来................
晚上,已是夜深人静.值班室的灯仍然亮着,尽管这天从遥远的乡下来到这座城市,虽说有些疲倦,却没有使牟丽华很快入睡,"来到这陌生的地方,将要与这些陌生人相处."牟丽华看着几张床铺上已睡熟的女孩,心想:"在汪文凤介绍我与她们认识时,那名叫韩静的女孩,比较平易近人;那名叫邱菊霞的女还,似乎有些难以接近;真让人难以相信的是:下午与我闲聊的稣琪敏,竟与我是同龄,看上去她比寝室里最大年龄的韩静还显的大一点,(韩静当时二十二岁),在明天正式上班时,将还要接识更多的人........."这一夜牟丽华想了很多.
一切在所有人的预料之外,初出茅庐,没有更好的关系,毫无处世经验的牟丽华,凭写一手不错的字,被李经理看重,安排在豪华的一餐厅上班;因为在一餐厅上班需要写菜单.算帐;那些老招待员和有后台的新招待员们,几乎都有嫉妒之意.在那些人中,一些人亲近她隐藏自己的嫉妒心;部分人干脆用对她的不满与恼恨,明明地表现出来那种强烈的嫉妒.
第一天上班,牟丽华在一餐厅是和同寝室的邱菊霞,与另一个叫菜小青的胖女孩共事的;餐前工作做好后,打开了餐厅门,陆陆续续,客人来就餐了.牟丽华按邱菊霞事先告诉她的:收一张餐卷,就端上一份点心,一个鸡蛋,一杯牛奶.餐卷是由一位叫张妈的胖老太婆卖给顾客的.在客人就餐完了离开餐桌后,就赶紧收拾,好让后来的客人就餐,有时忙不过来,卖餐卷的张妈也要帮忙收拾餐桌,一阵紧张的忙碌后;大家累了.饿了;工作之战结束,就解决饥饿之战,剩下的残局,大家可以在一种懈怠中解决.他们用过早餐后,邱菊霞清理了所收的餐卷,去了经理办公室.牟丽华抱着重得很高的牛奶杯,她怕摔坏牛奶杯,她听邱菊霞叫小青,她也叫道:"小青,请帮我接一下杯子.""小青,这名字是你叫的吗?叫菜姐."菜小青板着脸毫不客气地说.牟丽华看着这个刁蛮的胖女子对她的斥责,满肚子气恼地叫了声:"菜姐.""这还差不多."菜小青嬉皮笑脸地说了这话后,从牟丽华手里接下了杯子..............
这一天里,牟丽华处处都很小心,生怕惹着别人不高兴.晚上下班时,牟丽华与邱菊霞一起出餐厅门.她问邱菊霞:"小邱姐你晚上回家吗?""我一直都住寝室.""你很少回家吗?"牟丽华以为邱菊霞是城里人,又因为自己恋家,才这样问的."有时间我就回去"早上下班到中午上班,三个小时的空闲,不是时间吗?"牟丽华试探着说."我们家不是十分钟或半个小时就能到得了的,来回最起码也得三个小时,我怎么回去啊?只能放假回去."邱菊霞笑着说."跟我们回家的时间差不多."牟丽华说."我是涪坪镇的人,你听说过涪坪镇吗?"邱菊霞问."这么说,我们是老乡,我也是涪坪镇人.""你今年多大了?"邱菊霞问."二十岁,你呢?""我只有十七岁,但我不相信你有二十岁.""的确是二十岁,我有些不大相信你会是乡下人.我第一次看见你时,我以为你是某个机关干部的子女呢!""这么说,我该叫你丽华姐,我看你都二十岁了,还这样天真无邪,羞涩胆怯.我是念完初中,就被静姐介绍到这儿,已经两年了.当然,看我的穿着打扮是不象乡下人.在我内心,我也不觉得城里人会比乡下人好到哪儿去,一些城里人喜欢在我们乡下人面前显出一副自以为是,盛气凌人的样子.不管是谁,在我面前做出那副样子是行不通的.今天跟我们一起上班的菜小青是个恬不知耻的贱货;她是个正式工,我们是临时工,老是蔑视我们乡下人,我们只是上班才搭理她,平时一般不会理她."从邱菊霞的谈话口气,牟丽华看出了她是个很自信的女孩,她也想到了菜小青对她的态度,明白邱菊霞不是在诽谤菜小青.但是,她有一点不明白,她问邱菊霞:"小邱,菜小青虽然看不起我们乡下人,可也没必要那么恶毒地骂她是个恬不知耻的贱货啊!""丽华姐啊!我说你无邪得象个孩子吧!菜小青在一年多前,就跟她继父搞上关系,失去了贞操;她以为我们不知道,还那么高高在上.你说,她不是个恬不知耻的贱货是什么?""老天,多可怕的事."牟丽华无不诧异地说.
邱菊霞调离一餐厅后,牟丽华便很少与她呆在一起,这是因为她俩都喜欢独来独往.一般情况下,她们总是点头招呼,一小置之,偶而一起工作配合也默契.牟丽华虽有心事时常忧愁,却不敢象邱菊霞那样,愿搭理谁就塔理谁.她是新服务员,必须迎逢人,讨人喜欢;若有正式工___多半是嫉妒她的女孩子____以傲慢无礼,拿她当出气筒,她也只好忍气吞声.不久后,从值班室搬进了大寝室,寝室增加了两个女孩,一个叫吴玉玲,一个叫张岚;六个女孩的年龄差异是这样的:韩静与汪文凤同龄,只是韩静要比汪文凤大四个月;再就是牟丽华,她比韩静和汪文凤小两岁;其余三个小姑娘;邱菊霞.吴玉玲.张岚三人是同龄,比牟丽华小三岁.牟丽华象姐姐牟丽萍一样;处处关心人,帮助别人做事;她在工作很认真,语言中很谨趁;她是沉默与热情的混合体.她跟异性说话时,在面带羞涩声音细小的表情下,还要用一只手当住嘴角才说出话来;不论对方是什么人,都会使她的脸涨得红彤彤的.这种文静,稳重,却又不失自然的习惯性动作,明确地表现了牟丽华初出茅庐的纯真,这种孩子般的纯真,人人都喜爱.厨房的大师傅们都喜欢逗她;她尊敬他们,在他们面前她很胆怯.
一天中午,在忙碌刚有点松懈时,牟丽华递进厨房一张采单,转回餐厅去,很快又返回厨房,对一个个子不太高的年轻师傅说:"小钟哥,刚才那张菜单要加一份凉菜[麻辣鸡丝].""什么[麻辣鸡丝]?"小钟师傅吊儿郎挡玩笑地问过后,又说:"眼不见,心不烦啊!"他边说边笑,转身走开了.一个高个子,满脸胡须的年轻师傅迎上小钟师傅说:"小钟,你说话小声点;你看,把她脸都下红了."高个子师傅走近牟丽华,轻声地问:"是加份[麻辣鸡丝]吗?"牟丽华点头作答.在高个子师傅去作手那道菜时,小钟师傅走近牟丽华,半嘻笑半认真地问:"你脸红,真是我声音太大,给你吓红的吗?"牟丽华用睁的大大的眼睛看着他,摇摇头作为回答后,接过高个子师傅递给她的[麻辣鸡丝],转身离开厨房去了餐厅.
当天晚上,宾馆接到通知:市长接省长视察工作要来本市,要在晚上十点左右到宾馆就餐.牟丽华当晚被安排在餐厅值班,那个吊儿郎挡的小钟师傅被安排在厨房值班.晚上下班,在牟丽华快走出餐厅时,一个声音从她后面喊道:"哪位小姐叫牟丽华?"牟丽华扭过头一看,是小钟师傅,应声说:"叫我干什么啊?""今晚上餐厅是你值班吗?""是.""待那些人一到,你就在这门口叫我一声,我就在上面."小钟师傅边说边指了指餐厅旁边一幢两层楼的房子.牟丽华明白他说的那些人,指的是市长与省长,她答应了声:"好>""别望了啊!""知道啦."
牟丽华回寝室洗了脸,刷了牙后.慢条斯理去到餐厅,摆好餐具,叠好餐巾布;然后又将凉菜及糕点从厨房端到餐厅,放在一旁的空桌上准备好,一切就序后;牟丽华闲坐了一会儿;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去了大餐厅,她拿了小塑料筐,装了一筐筷子,又拿了两叠筷套,回到小餐厅,坐在那里装起筷子来.装了不多一会儿,一个带着眼镜,身穿灰色防寒服,右肩挎着个大包袱,手上提个小包的年轻人,从门口走进餐厅;牟丽华一见来人,就问:"你是接待省长的人吗?""对.我先来打招呼,省长要十一点左右,才能到这里.就你一人值班吗?"年轻人方下他的东西在一张空桌上边问道."还有一个厨师."牟丽华听了那人说的话,冷淡地回了一句,她想到:又要多等一小时.心里很不高兴."唉!要是能提前来就好了,也省得我多挨一会儿饿."那年轻人坐在他放东西的桌边自言自语."你很饿吗?"牟丽华不那么冷淡了."有点."年轻人微笑着点点头.牟丽华放下手里装筷子的活计,起身在桌上端过蛋糕,放在年轻人面前说:"吃吧.""等会儿不是要少一道点心?"年轻人问."放心吧!我刚才从烤箱拣蛋糕时,看见里面还多."她边说边又给年轻人倒了杯开水,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她又坐回原处装起筷子来."这么晚,真辛苦你了."年轻人边吃边找话说:"早上上班起来得了吗?""我们晚上值了班,早上可以休息,中午再上班.""那还可以.吾!来了,快,省长到了."年轻人咽下蛋糕,喝了口水说.牟丽华忙丢下手里的活计,拿起被年轻人吃完蛋糕的空盘子,向烤箱室跑去..............
第二天早上不用上班,牟丽华睡了个懒觉,寝室里的姐妹们早餐之后下了班,给她端回早餐时,她才起了床."丽华,你昨晚上是不是得罪了小钟师傅,刚才我碰见他,他叫我告诉你,作好心理准备,他要教训教训你."韩静将牟丽华的早餐放在桌上说."我没有得罪他啊!"牟丽华犯愁地说."不过,他那人爱开玩笑,你也不必当真."韩静安慰她说.待牟丽华梳洗之后,姐妹问她吃过饭去不去逛街,她说不想去.姐妹们便出去逛街去了,留下她一人在寝室.她用了早餐后,将寝室门反锁上,走到自己的床位,拿过枕头,翻过面,从枕套里摸出一把餐卷,她数了数,"哇!这星期攒了七十多元的餐卷."她面带喜色,将餐卷装进裤袋,把枕头放回原处,折身合衣躺下,两手抱头,一副满意的微笑挂在脸上,她想:"等我有了足够的钱,我要让爸妈好好享享清福.到时,可以有理由主动去找那个叫黄兴的年轻人;他的什么我都不在乎,让我舌不得的是,他那颗金子般的心."牟丽华脸上的笑容转瞬间消失了.她一下子变得愁眉苦脸,忧伤地自言自语道:"我这样以诡诈之心谋取财利,我的主耶稣会允许我的心愿得到实现吗?唉!主啊!可怜我这个罪人吧!若是___""咚!咚!咚!"外面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自语.她起身去开门一看,来人是零餐间卖餐卷的张妈,"张妈,进来吧.没别人."牟丽华招呼道.张妈不过五十多岁,因为肥胖,比实际年龄显得老太一些."她们都出去了?"张妈进到屋里问."都出去了."牟丽华回答后,从裤袋里摸出餐卷递给张妈说:"给,七十八元.张妈,我有些担心,万一被经理发现,那可怎么办呢?"其实,牟丽华很想说:万一得到报应,怎么办呢?但她考虑到,张妈虽然是个好心肠的人,却没有信仰.牟丽华就用语言将对上苍的恐惧潜移在上司身上."丽华,这你放心,只要你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其实,我是觉得你不象那种见了当官的:即是献殷勤,又是拍马屁,才找你联手的呢!象菜小青.邱菊霞跟我共事几年,我连话都不愿跟她们多说,那就更谈不上联手的事了."张妈一边拉着牟丽华的手说,一边从衣袋内摸出十几张最大面额的人民币[当时最大面额是十元]说:"给你,这是上个月的;好好干吧;避免别人怀凝,我得走了."张妈将人民币放在牟丽华手里,立开了寝室.张妈走后,牟丽华想起了她走上诡诈之路的那一天:原来,这一切的诡诈都是张妈所谋,牟丽华所为.但有诡诈之心,并非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张妈为人和蔼,善良.她是整个膳食部的出纳兼卖餐卷.在厨房需要的鸡.鸭.鱼.蛋.肉等,一些物品时,总是采购员去叫那些:鸡贩子.鱼贩子.菜贩子及肉贩子们,送往宾馆,拿发票去张妈那里领取自己所卖东西的钱;张妈总是将钱拿给他们后,说:"跟我到餐厅去."她把他们领进豪华的一餐厅,对服务员说:"我去给他们端点饭菜,让他们吃."然后去打菜间,将会议伙食的菜,选好吃的端给他们.他们不是脏兮兮的菜贩子,就是满身鱼腥味的鱼贩子;不是穿得旧兮兮的蛋贩子老太婆,就是满身油腻腻的肉贩子.他们吃了是不收钱的.张妈总是告诉服务员说:"乡下人做生意赚点钱不容易,他们吃那么一点点,对这么大的宾馆来说,算得了什么呢?"张妈本是宾馆的正式工,她就说那样的话,作为临时工的服务员,也是来自乡下,还能说什么呢?那天,邱菊霞有事没上班,午餐忙过之后,菜小青去厨房跟那些师傅聊天去了.牟丽华坐在张妈那小吧台里跟张妈聊天:"张妈,我听说你的妈还在,真的吗?""真的.我妈七十六岁了,人很瘦,做事比我精干.""她那么老,能做什么呢?""我们都上班,她给我们煮饭.""张妈真是个好福气的人.""喂!丽华,我们不谈这个.我现在告诉你一件事,你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你答不答应?""什么秘密事啊?""首先你得答应我,不告诉任何人.""好.我不告诉任何人."这时,张妈奏在牟丽华耳边说:"你每天从顾客那儿收的餐卷,全部上交给经理,经理点数后,又全部交给了我,我又再卖给顾客,我的意思是:你每天收的餐卷,不要全交出来,每天留八.九元钱的餐卷存起来,一星期给我交一次,我就返现金给你;这样子,我们两人都得利.""张妈,这事我不敢做."牟丽华忙摇摇头说."你们家经济条件是不是很好?""一点都不好,不过......""不要不过了.既然经济条件不好,就应该找机会找点钱,你照我的话干一个月,比你两个月的工资还多呢;你知不知道?"金钱的诱惑摇动了牟丽华的心;她想到母亲的苦累,想到家里那被雨淋垮了的墙角.......钱,它可以把房子修好,不再漏雨;钱可以使母亲少些苦累,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想到这些,她点头对张妈说:"张妈,你放心吧,我知道怎样做了."就这样,牟丽华被人牵上了诡诈之路.
我们还是回到刚才那儿吧!
牟丽华放好人民币,又躺在床上开始了对黄兴的单相思;想着想着,她起身拿了本子和笔,在本子上写道:虽然是好几年前的往事,但,对我来说依然还是象昨日;虽然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帮助,但,对我来说却是很深很深的感触;有谁知自那以后我天天念着你,又有谁知我只不过是单相思.人们说,生活不能靠记忆,要放弃幻想,面对现实;人们还说;人情冷暖是常事,天长日久一切都会从记忆中消失;日日叹息不止,夜夜相思难息,叫我如何面对现实?声声叹息为的是:我不知你是何方人,却对你存有千丝万屡情;忧郁寡欢为的是:只怕我对你无尽相思无人知,待青春激情耗尽你知已晚矣.........写过之后,牟丽华因痛苦的单相思而泪流满面;及至姐妹们逛街回来,打开寝室门,她都没有意识到,"丽华,你怎么啦?"韩静最先走进寝室问道.牟丽华赶紧插掉眼泪,收起了本子说:"没什么."随既,跟着姐妹们离开寝室上班去了................
走进餐厅,牟丽华见小钟师傅两手撑着头,一个人坐在那里闷闷不乐.牟丽华想起韩静对她说的话来,胆怯地问:"小钟哥,我是不是得罪你了?""你说呢?"小钟师傅勉强带笑地说."我......."她摇摇头,不知该怎样说."忘了吗?昨晚值班前,我给你打招呼说,市长一到,你就叫我,我看你是忘到九宵云外去了,是不是?""对不起,我当时____"牟丽华一下子想起来."你一句对不起可以了事;我可惨了.市长一到就打电话给经理,经理昨晚叫了我,今天狠训了我一顿;这下子年终的先进也没资格了.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年终的先进奖是一千多元啊!抵我半年多的工资."第一次看见小钟师傅生气的样子,牟丽华心里很难过:"实在对不起,小钟哥.""唉!"小钟师傅摇摇头,叹口气说:"看你那副样子.算了,你也不必把这事放在心上;不要难过了,高兴一点吧!"说了这话后,小钟师傅起身离开餐厅.牟丽华因为小钟师傅的事而深感内疚,她自言自语道:"都怪那个戴眼镜的家伙,要不是他吃了蛋糕,怎会有这样的事呢?""丽华姐,你在跟谁说话啊?"邱菊霞突然走进来问她."吾!我在说,得赶紧准备餐具,开饭时间快到了,是吧?"牟丽华应付邱菊霞说.邱菊霞满脸高兴的表情,没在乎牟丽华的话,她说:"丽华姐,今天比哪天都早.我是来告诉你,餐前准备你一人慢慢做,我有点事出去一下,若在开饭之前没赶回来,你就去大餐厅找组长,叫她立即给你调过服务员来.我走了."邱菊霞走了.牟丽华一个人做着餐前准备:筷子.碟子.餐巾纸;不一会,便到开饭时间,她开了餐厅门,见邱菊霞还没来,她就去大餐厅问组长要人,组长安排韩静来一餐厅,韩静是个外向型女孩:活泼.平易近人,她既不自卑,也不自高.邱菊霞是个有自卑感的,但她将自卑感隐藏到心灵最深处,反过来就显得自高了.韩静个儿高挑,一双水淋淋的大眼睛,嘴唇薄薄的,她和善,但不够温柔,有点儿缺少女人味;邱菊霞是个很有女人味,是相对立的温柔与泼辣的混合体.她俩是所有服务员中最耀眼,最艳丽的鲜花.
在最忙碌,紧张的时刻过去之后,餐厅顾客只剩了两三人,牟丽华与韩静正在收拾顾客走后的凌乱餐桌.一位楼层服务员走进餐厅,递给张妈一张单子,跟张妈说了几句话,便离去了."丽华,过来一下."张妈叫过牟丽华,对她说:"你看,这是东楼308房间的几位顾客点的菜,要求送到房间去.""送房间?他们是什么人啊?吃饭路都不想走."牟丽华皱着眉头不解地说."是宾馆门口,百乐门舞厅的老板和他的朋友们."张妈说."舞厅老板?他们一定不是什么好人,不送,不送."这也不怪牟丽华的幼稚,因为她只在电影看过与听过"舞厅"这么个词,她一方面认为舞厅是离乡下人很遥远的繁华之地;另一方面认为舞厅是污泥塘,谁进去就会满身沾染上污秽."呐!这样吧,你把这张菜单递进厨房,叫师傅们把菜准备好,我去办公室打电话,叫他们来餐厅吃.""好吧."牟丽华应声去厨房递菜单,张妈打电话去了.回转餐厅后,牟丽华对韩静说:"静姐让我来收拾这些盘子和碗筷,等会儿舞厅老板来吃饭,你给他们拿饮料.上菜;好不好?""有什么不好?认识了他,我们晚上跳舞才好免费呢!"韩静高兴地说."丽华他们很快就来,把餐具准备好."张妈打了电话回餐厅说.待餐具摆好,凉菜端上,客人就到了.韩静在照顾那些顾客,牟丽华继续收拾盘子和碗筷,又檫桌子,再摆放好每张桌子面前的凳子,一切做好后,只等后来那几个客人用完餐,才轮到她们就餐.这时,牟丽华没事可做了,她又来到张妈那小吧台面前聊天,她说:"张妈,我想休息两天,回家看看我爸妈,你估计能请准假吗""我估计至少要等十天之后,才能请得准假;因为明天西部交易会报到,服务员太少了."张妈戴着眼镜一边清理结过帐的菜单,一边说."唉!我这几天好想我的爸妈和姐姐嗷."牟丽华想着父母和姐姐,没再开口说什么.张妈在打算盘算帐,她们停止了闲聊.一会儿后,张妈算完帐,用胳膊肘靠了一下牟丽华说:"哎!丽华.今天顾客多,可以多攒些餐卷.""恩!我知道.""他们来了(指厨房的师傅们)."张妈小声对牟丽华说过后,又大声说:"大师傅们,辛苦了,今中午给我们做什么好吃的呢?"这时候,几位师傅忙碌过后,来餐厅稍作休息."张妈,你老人家说吃什么,我们就做什么."长串脸胡的高个子师傅说.小钟师傅走近牟丽华,一只手半掩着嘴小嘻嘻地小声说:"那伙人叫你把饭菜给他们送到房间,你怎么没去呢?真可惜,白白地让拾元钱的小费给跑掉了."牟丽华一听这样的话,气得瞪着眼,嘬着粗气皱紧眉头,气愤地说:"哼!这下你报复过来了,开心了."说罢,转身离开餐厅."报复?"小钟师傅好象意识到什么,立刻收敛笑容,跟在牟丽华后面离开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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