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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明如白昼的夜晚,月亮高悬于上空,天上布满着密密麻麻的星星,静静的夜里,院内的竹林下,只有牟丽华和姐姐牟丽萍还在乘凉."丽华,白天你说晚上要问我一件事,到底是什么呢?"姐姐温和地问."姐姐,你为什么要喜欢汪文忠,喜欢他什么呢?"牟丽华提问时,象是遇到困难,满怀期待别人帮助她解决一样,期待着姐姐的回答."因为姐姐到了该出嫁的年龄,别人来提亲,当然就应该答应啦."姐姐说一些哄小孩子的话,使牟丽华感到有些生气,她认真并严肃地说:"姐姐你为什么要欺哄我呢?你当我不知道,讲勤劳的,汪文忠的哥哥汪文量,干农活很在行,人又老实.忠厚,也是汪伯伯来提亲,你为什么一口拒绝;论门当户对,李二哥家跟我们差不多一样穷,嫁给他要受穷,是应该拒绝;讲家庭 条件好的,胡大妈给你介绍的冯家,比汪文忠家富裕那小伙子还当包工头呢,你也一口拒绝.姐姐你别把我当小孩子好不好?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汪文忠,喜欢他什么?"牟丽华连珠炮似的说出姐姐以为她不知道的事.夜极为寂静,一阵沉默之后,"唉"牟丽萍叹息后说:"丽华,你知道吗?爱情不附加任何条件;不论是贫穷,还是富裕;实话告诉你吧!我对汪文忠的思念,已不是一两年的事了.在四年前,我才十七岁,一天晚上,村上开村民会,爸爸生病躺在床上,妈妈要为弟弟赶做一双布鞋,哥哥不在家,妈妈就叫我去替她开会,当我去到开会的大屋子,那屋子里已聚集了很多人在等待村长的到来.屋子里有多数年轻人,少数老年人;他们三个一堆,五个一团,大声闲聊;我去了后,找了个灯光最暗的地方坐下.屋子里,妇人们都小声拉家常,唯有年轻人在高谈阔论,甚至吹毛求疵,时不时还冒出一两句粗俗难听话.当时,汪文忠刚高中毕业回家,那晚也是替父母开会的,他坐在灯下最两的地方 ,他没有参加年轻人的高谈阔论和吹毛求疵,在他听到有人说粗俗难听的话时,他便制止道:"哎!文明一点,脏话带回家去说."就凭这句话,使我认识到.他不但是个尊重自己,而且还是一个尊重别人的人;也看到他是很有教养和内涵的.从我听了他说的那句话之后,我的心对他产生了一种独特的钦佩,那种钦佩随着年龄的增长在我内心转化成了对他的相思.看着同龄人交男朋友.结婚.生孩子;我却不肯答应任何人的提亲,只因为我在暗恋着他.你知道,我们这里女孩子到了二十岁,就算到了婚龄;在我已超过婚龄,却还唾弃媒人的好意之下,长舌妇们把我说得象母夜叉似的,我只能以沉默寡言来忍受长舌妇们的诽谤;在那些单相思的日子里,时间漫长得是度日如年,真让人难以忍受啊!"牟丽萍望着布满星星的夜空,满脸忧伤的表情,停顿了一下之后,又接着说:"感谢主,他说:爱是恒久仍耐;果然,在四年相思煎熬后,我这颗枯歇的心,终于得到了浇灌,最让我感到庆幸的是:在我不知他对我有意时,我单相思着他;在他不知我对他有意时;他也在单相思着我.我们订亲后,他告诉我说,在多数村民对我流言蜚语盛行时,他就留心我的言行举止,看我是否象那些人所说的那般,似母夜叉一样让人生畏.结果,他发现,为我捏造一切恶习的,是一个善于讨好诽谤的人;我却以沉默来承受这种诽谤.他说他钦佩我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清高,他也一直在暗恋我.看着多数的媒人和提亲的人招至碰壁,在对我的心思难以琢磨的情况下,有好几次遇见我一个人时,他就想向我表白对我的爱意,碍于情面,若招至拒绝,他将无地自容;左思右想之后,他便指使他父亲前来提亲,若遭拒绝,情面上他便可以找借口说:那是他父亲的意思 ,他一点都不知道而已,事情出于他的预料之外,我不但没有拒绝,且答应了.事情定下后,他欣喜若狂,不在同父亲进城做生意,他情绪高昂,他说必须天天看见我,他要开始学习播种.施肥.收割等,系列的农活经验,免得我以后跟他受累.这位曾经是村里人公认的''''二少爷'''',因为我而改变自己,真是出人意料.告诉你吧!丽华,我和文忠天天都在见面,只是没让你知道,你若在家,他就不进我们家门,因为他怕惹你不高兴.不过,只要帮我们家做事,他就不管你高兴不高兴了."在牟丽萍的话快结束时,她脸 上的忧伤消失了,一副心满意足的微笑挂在了她的脸上."姐姐,文忠哥一定会觉得我很讨厌."牟丽华满腔愁绪地说."丽华,你说错了,他一点都不觉得你讨厌,他觉得你幼稚得可笑.丽华,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喜欢你文忠哥来我们家,他是不是令你讨厌?"牟丽萍温柔地问妹妹."姐姐,文忠哥没什么地方令我讨厌.确实我不喜欢他来我们家.首先,他们家太优越,我们家太穷了;有时候,实在令我们感到难堪;再一个原因就是,文忠哥一到我们家,我就会遭到你的冷落,你对他比对我还好,我很生气."妹妹的话把牟丽萍逗笑了,她一边笑,一边说:"丽华,你的意思是,让姐姐一辈子陪着你,不用嫁出去,是不是?""姐姐,说实话,我的内心很矛盾,我既希望你找个好人家嫁出去,免得再受穷,但又舍不得你离开我.你知道吗?自从你和文忠哥订婚后,我的内心产生了一种莫大的失落,我感到很茫然,我想,你一旦出嫁,我会感到很孤独.唉!.........."牟丽华一声长叹后,姐妹俩都陷入了沉默.牟丽萍的笑容因妹妹的话,已经消失了,她不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安慰妹妹.又一会儿的沉默之后,牟丽华开口说话了,她忧愁地说:"姐姐我想知道,若是文忠哥对你无意,在你几年暗恋他之后,他却跟别的女孩结婚了,那你怎么办?""唉!___"牟丽萍长叹一声说:"多数单相思的结果,就象你所说的那样,在幸运还未临到我时,我早就作了不幸的打算,文忠若对我无意,我要等他结婚了,我再结婚,其实我跟别的人结婚,真的是生不如死,但,一切都应为爸妈考虑,我不能让爸妈尝试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我真是应该感谢''''上帝''''.""姐姐,你们心有灵气一点通,真让人羡慕."姐妹俩象是从忧愁中走出来,妹妹笑着对姐姐说:"姐姐,我们去睡吧,再不一会儿就天亮了." 冬天,姐姐牟丽萍同汪文忠完了婚,牟丽华的个子也在这半年多时间长高了许多.这个更显孤独 和多愁善感的姑娘,她把自己的时间极其奢侈地花在了对粮站那个为她雪中送炭,名叫黄兴的人,的无尽相思上去了. 每天清晨,牟丽华很早便失去了睡眠,她就起床,做晨祷后,走出屋子.原着长满小草___草上沾着露水珠____的田埂,一个人一边思想,一边漫步,来到她家屋子背后的河边,随即蹲在河边一悬崖处,扯一根青草嚼在嘴里,无意品位地嚼着,眼睛既直勾勾地,然而,又视而不见地看着河对面青山的倒影,发呆地痴想着.若没人打搅,她就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常常把她从痴想中引领回现实的,是那些来河边放牛的放牛娃,还有到河边洗衣服的洗衣妇;孤独的她之所以一人来到那清静的河边,是为了在不被别人打扰的情况下,更好地.不厌其烦地.痴呆地险入到回忆与憧憬中去.........在被引领回现实后,她倍感沮丧地回到家,父母和弟弟早已用过早餐.她便问母亲,那一天有没有什么事可做,若 是有事要做,她就勉强吃点东西,以增强体力;若没事可做,她就不吃东西,走到床前,合衣躺下,不计其数地再次重温那个叫黄兴的年轻人给予她帮助的那一天的每一个细节...............就这样,一直到第二年的夏末秋初. 在一个晴朗的午后,牟丽华不想午休,只想品位回忆的乐趣,她拿了一顶草冒,一个人来到静悄悄的河边,她把草冒垫在树阴下的草地上坐下,扯了根干净的青草喂在嘴里嚼着,目光呆滞地停在被太阳照着的.金波粼粼的河面上。在牟丽华头脑里,粮站那个年轻人帮助她的那一幕,仍是记忆犹新,她时常感到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眼泪也经常不自觉地往出流,这都是因为孤独和相思之苦;这天坐在河边呆想的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有声音在喊“二姐”,待她确信那是弟弟牟世海的声音后,她赶紧擦干泪,揉了揉眼,起身拿着草冒离开了河边..... 当牟丽华回到家,看见姐姐和姐夫的妹妹在她们家,她以为出了什么事,便问母亲:“妈妈有什么事吗?”“丽华,你跑到哪去了?你姐姐和文凤已经等你很长时间了。”母亲答非所问。“丽华,告诉你个好消息,文凤在市区一家宾馆做事。她回来说,那里面现在正在招服务员,我想让你到外面去见识见识。”牟丽萍高兴地说“姐姐我行吗?”牟丽华发愁地说。“那有什么不行,什么不是人学的,别犹豫了,这样的机会是难得的,我把这两件衣服拿来给你,你好带着换洗,在外面衣着不象样,会被人看不起的。”“姐姐,这怎么行呢!那是你的陪嫁衣,文忠哥会不高兴的。”牟丽华不接收姐姐给她的衣服。“嗨!我的衣服,我有权愿意给谁就给谁。再说你文忠哥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拿着。”牟丽萍硬将衣服塞在妹妹手里。因姐姐已有七个月的身润,木丽华也不敢与姐姐推来撑去的拒绝姐姐给的衣服。“丽萍姐,我跟丽华该走了,今晚我还要上班呢!”汪文凤看了看时间后,对牟丽萍说。“丽华,赶快收拾,早些走。”牟丽萍催促妹妹说。“也没什么可收拾的,走吧!”牟丽华带着姐姐给的两件衣服,跟着汪文凤进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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