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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情感里程》
给青年朋友的忠告：
千万不要追求浪漫。不然，寂寞和孤独是不会放过你的。
一姐姐订婚
牟丽华象往常一样，下班便去车棚推车。出厂不远，天气突然发生了变化猛烈的旋风将地上的尘土旋起象雾罩一般，大片大片的乌云，滚滚象西卷去，天色阴暗得令人感到可怕。牟丽华车走过陡坡，到了柏油马路，在她骑上自行车前，她在嘴里念道：“主啊/可怜我吧/看顾保守我吧，主啊。”她在胸前划了十字。刚骑上车，滴-哒，滴-哒，大点的雨打在她脸上。风刮得更猛了。很多从城里回家和牟丽华同一条路的人，都去了马路边的房子下面躲雨去了。牟丽华想：要是这雨越下越大，一直到天黑不停怎么办呢？算了吧！还是冒雨回去，相信上帝会赐我平安。果然，雨越下越大，在风雨交加里，牟丽华使足力气猛踩着车。因为这时候的柏油马路，好象就她一人在经过。
虽然豆大的雨水打在她脸上睁不开眼睛，只要认准回家的方向，时不时抹一把脸上的雨水，识别一下该不该转弯，这样是不会发生什么事的。象这种事，牟丽华还是第一次遇见呢/小时候，天上打雷的响声就会吓得她掩住耳朵，因为她曾听老人讲：心肠不好的和不孝顺父母的，雷公就会用闪电雷轰，来将他霹死，并关进地狱。后来，她接受了信仰，她就开始相信传教士说的：上帝无处不在，无所不知，凡信靠上帝的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会得到上帝的保护。所以，这天的风雨那样猛烈，她都没有感到恐惧，因为她坚信上帝会保护她。
跟暴风雨拼搏了一个多小时后，牟丽华终于到家了。怎么？家没人。
牟丽华的母亲一共养了四个儿女，大儿子在邮局有份好工作，大儿子结婚后，儿媳总认为丈夫牟世全，没有供养弟妹的责任和义务；每当牟世全领回一个月工资，妻子就会将他工资的百分之九十安排在她身上用，她不是回娘家，就是买一套衣服又一套；其实，在牟世全结婚之前，大妹妹牟丽萍已作为全劳力为家做着各样的事情了。母亲在很多事情上想做到；既不得罪儿媳，也不让女儿受委屈。在这种情况下，母亲只有提出分家。不论是分家前还是分家后，牟丽华总是跟姐姐牟丽萍形影相随；她在姐姐那儿吸取了很多做人的道理；不可没骨气，但不可有傲气。在宗教方面也得到姐姐的不少指教。刚接受信仰时，她总是以自己的信仰为荣，她不懂何为哗众取宠，却喜欢在自己诵读《圣经》时，有很多人围着自己，专心听自己诵读；她不明白何为看破红尘，却常常劝身边的人，要弃绝尘世的利禄诱惑；她不知道何为精神寄托，却暗自庆幸自己拥有信仰，认为没有信仰的人，定是无聊的；她虽然拥有信仰，却不知道信仰的潜在力在于虔诚；
她以为参加各种宗教仪式，祷告时声音洪亮，无论何时何地高唱《赞美诗》便是虔诚；那时候的她，真是一个盲目的基督徒啊！一天，牟丽华见姐姐又是心事重重，忧郁寡欢的神情，她走近姐姐，笑嘻嘻地说《赞美诗》给姐姐听：你的头发已被神数散，你的重担神已替你担，你不必为前面的道路去作难，神内有真平安啊/姐姐。姐姐知道妹妹一点儿也不懂事，只好片面地告诉她说：“丽华，你应该多看看《圣经》，唱《赞美诗》也应该，但不要用嘴唱，要用心去唱，上帝才会纪念。《圣经》上说：女人要沉静学道，底头默祷，胜过高声赞美。唉！你太幼稚了。”姐姐的话让她的笑容转瞬既逝，她不高兴地说：“人家还不是想让你高兴一点才来逗你。姐姐，我最怕你愁眉苦脸的模样，我一看见你愁苦着脸，我心理面好难受，只要能使你高兴，不管让我做什么事，我都愿意去做，真的。”妹妹的话使牟丽萍的愁容转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微笑的面孔。牟丽萍胆小怕事，心地善良，体贴父母，关心弟妹。自两个月前，妹妹去一家工厂做临时工后，每天妹妹下班回家，牟丽萍就端上饭菜，看饿慌了（牟丽华每天在厂里只吃一角二分钱的饭菜）的妹妹一边狼吞虎咽地吃饭，一边讲在外面遇见的新鲜事儿。牟丽华很喜欢跟姐姐在一起无休止地谈论一些电影，音乐和一些富于哲理性的语言。这些不受贫穷影响的交谈，给她们带来了很多快乐。家庭的贫困所引起的不快，除了父母在感受外，丽萍也会感受到贫穷的难过滋味，而丽华只有姐姐的忧愁，才能使她不快活。因为她心里一点事儿不装，咋不快活呢？
从小长大，只要牟丽华在家，没有一刻不跟姐姐在一起的。今天回家不见姐姐，才知道没有姐姐的滋味难熬。雨渐渐小了，母亲打着雨伞回来了，父亲也跟着母亲后面回来了。“爸妈，你们都回来了，姐姐呢？”牟丽华迫不急待地问。“她在汪家，明天回来。”母亲说着放下雨伞，进厨房去了。“还在汪家，明天回来？”牟丽华自言自语纳闷道。随既也进厨房去了。母亲乐呵呵地对丽华说：“今天一大早，你汪伯伯又来跟我提亲。你姐姐这个人，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两年前，你汪伯伯来跟我说，把你姐姐说给他家老大，他家老大人也诚实，又勤劳，他们家的农活全靠老大。我想这门亲事不错，我给丽萍怎么说，她也不答应。嗨！今天我倒希望她象上次一样能一口回决，可她却来了个满口答应。汪老二读了好多年的书，书读毕业就去城里跟他父亲做生意，在我们村出了名的二少爷，回到家从不干农活，游手好闲，丽萍遇上这样的人，看她将来怎么过喔？”“妈不要再说下去了。”丽华几乎是叫喊着说。坐在灶门前，牟丽华两手托着腮帮，嘟着嘴，眼睛木呆呆地望着灶里熊熊的火焰。这时候的她心想：姐姐为什么村子里那么多人家她不选择，怎么偏偏选择了那家人呢？小时后，那家人的女儿汪文凤，曾以她家的优越，牟丽华俩的贫穷，伤害过牟丽华的至尊心，姐姐也知道这事，难道她忘了吗？唉！........。牟丽华想了很多。那晚，姐姐没回家，她感到非常气愤。
第二天下午下班回家的路上。牟丽华心想：该怎样去数落姐姐。可是数落了姐姐，姐姐不理我怎么办呢？因为唯有姐姐是给我生活增添色彩的人。这是因为姐姐跟我的情趣相投，还有她对我的疼爱。假如我失去了姐姐，我也就失去了生活的意义；这样的说法是否错误呢？我不是接受了信仰吗？怎么说生活没意义呢？可是，若不是姐姐，我将会变成一只迷途羔羊。她曾对我说：一个人若将自己喜爱的人抛在一边，一心一意将自己所有的精力，投入到信仰里去，在他虔诚献身的慈爱里，早已不存有慈爱了，他已割断了自己的爱。这是姐姐告诉她的。关于牟丽华接受信仰，可以说是出于恐惧。既：死后地狱的刑罚和在世没有保障的平安；对信仰怎样才是虔诚，怎样才算奉献。刚接受信仰时，牟丽华将真理歪曲：她以嘴上不停唱《赞美诗》，积极讲说《圣经》故事，便是虔诚；象《圣经》里耶稣的门徒一样，撇下家.儿女.父母，一切所有的，跟从耶稣的，才算是身体的奉献。姐姐告诉她：一个人不管嘴里说的.唱的有多么好听，却不去孝敬父母，爱发脾气，又懒惰.好吃，都是不虔诚的。“姐姐啊！我不能没有你，因为我太无知。”牟丽华骑在自行车上，想着姐姐的教诲，眼里噙着泪水，不由自主地喊出了声。
回到家后，还不见姐姐的影子。这时，已饿得呱呱叫的肚子，迫使她在没有姐姐给她端上饭菜的情况下，自己跑进厨房，端了饭菜。狼吞虎咽地大吃几口后，将筷子往桌上一扔，一个人坐在饭桌前发呆。唉！姐姐为什么还不回家呢？真气人，昨天和今天的时间，好像漫长得没有尽头似的，没有任何事引起她的兴趣，她感觉到无聊得发慌
，一个人的时间真难打发啊！.......
晚饭后，牟丽华正无精打采地在厨房收拾碗筷时，听见了母亲和姐姐在屋外说话的声音，她丢下手里正在洗的碗，兴奋地跑向屋外。准备告诉姐姐，她有多想她。可跑到厨房门口就看见与姐姐并排站在一起的汪文忠。牟丽华沮丧地转身回到洗碗处，继续洗碗。“丽华。”她还没洗完，背后就传来姐姐亲切的声音。丽华转过身，勉强地笑了笑，回应姐姐说：“姐姐，你回来了。”她的话音刚落，汪文忠便向她打招呼说：“丽华，怎么？是你在洗碗。”牟丽华立即收起了那副勉强的笑脸，用硬梆梆的声调说：“我不洗谁洗？”说了后，便埋头洗碗。丽萍摇了摇头，拉着汪文忠出去了。
厨房收拾结束。牟丽华来到床前，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后，便躺在床上，陷入沉思中......。姐姐进来她好象没发觉。丽萍温柔地说：“这两天我不在家，让我们丽华受累了。”丽华一下子翻起身坐着，不高兴地说：“姐姐，看你说到哪儿去了，这些事我早该学着做了。”“丽华，你是不是在生姐姐的气。”牟丽萍注视着妹妹问。“我干嘛生你的气，你又没惹我。”“你别骗我，分明是在生气，还不承认。姐姐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汪文忠做你的姐夫？还有汪文凤做我未来的妹妹？”“是有一点不喜欢。”丽华仍不高兴的样子。“为什么？”姐姐问。“因他们比我们富裕，距离太远。还有汪文忠象个什么人？男不男，女不女的（那时城里刚流行烫头发，乡下人看不顺眼，汪文中在城里时，也将头发烫了。）。姐姐，我最不愿意跟有钱人打交道了，看见他们，我心里就不舒服；如果我们在他们面前表现快乐的神情，他们就会说我们穷欢喜；如果我们在他们面前表现忧愁的神情，他们就会说，没有钱的人，又愁吃又愁穿，哪来的快乐呢？所以，姐姐，你难道不知道量体裁衣吗？”牟丽华最后一句量体裁衣，多少有点伤害牟丽萍。但，也使牟丽萍看到了，平常那么活泼，又因信仰对尘世财富满不在乎的丽华，内心深处隐藏着怎样的自卑啊！
自从牟丽萍有了男朋友后，丽华与姐姐经常发生一些莫名其妙的冲突。这些冲突都是由汪文忠引起的。丽萍为了避免妹妹生气，总是在有月亮的晚上，约汪文忠出去散步。他们的约会方式是：晚饭后，汪文忠在丽萍家的不远处点燃一只烟，在那里抽烟徘徊，丽萍看见后就出去。有一天晚上，待丽萍赴约后回到家时，丽华已躺在床上，只是没有睡着。丽萍刚准备睡觉，丽华翻身问道：“姐姐，这些天晚上，你到哪儿去了？吃过晚饭就见不着你影子了。”丽萍想了想说：“我到二叔家闲聊去了。”“二叔他们家？我今晚就在那里，怎么没见着你？”丽华说。丽萍想了想后，又撒谎道：“噢，我今晚在小英家。”丽华没吱声。隔了一会儿，丽华坐起身，凑在姐姐耳边说：“姐姐我今天小便时怎么有血啊？”丽萍高兴地笑着告诉她说：“那是月经，你终于成大人了。”“大人？”牟丽华不解地说。“有的女孩子十三.四岁，就成了大人，你都快满十八岁才成大人，成熟的太晚了。”丽萍对妹妹说。“奇怪。”丽华觉得姐姐的话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以后什么都会知道的，睡吧。”丽萍关了灯。丽华躺下后说：“姐姐，我听工友们说，下个月工厂要减少人。因为有两个车间要停产，检修机器，到冬天生产时才招工，我可能被解雇。”“没关系。下月正好赶上农忙，你在家也好帮点忙。睡吧。”牟丽华闭上眼睛似睡非睡，迷迷糊糊：她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个人站在毫无光明的黑暗中，她惊慌地四处张望，忘见一个闪闪发光的十字门，那十字门发出的光十分强烈，比太阳光强十倍。就在这时，她想起了传道的人曾说：“进了那门就会得到永生。”是啊！那里没有黑暗，我要去那里。一定要去，这就去。想到这里，她往十字门走去。突然闪闪发光的十字门消失了。到处一片黑暗黑暗中出现了无数怪模怪样的活物包围着她。“啊！不要-啊！救我——啊！”她嘴里喊着。心想：我不能呆在这里，让这些可怕的家伙来伤害我，我一定要逃出这里，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她在惊慌中拼命地挣扎着，在不知不觉中她好象摆脱了那些令她恐惧的怪物，慢慢地又摆脱了黑暗。就在这时，她看见了不远处有几个信“上帝”姐妹，又说又笑地向她走来，到她面前时一个姐妹指着一条路说：“跟我们一起走吧！”路上没有亮光，只有很远的地方才有亮光，那大概是路的尽头。在她与几个姐妹同走了不远，她发现了一条明亮的大路，大路上有个年轻男子，她看见那个年轻男子在向她微笑她就离开了姐妹们和那条没有光的路，走向有光亮的宽路，去到年轻男子那里跟年轻男子一同往有光亮的路前面走去，走到那条路的尽头时一片黑暗，她停住脚步，年轻男子继续向前走去。突然，年轻男子掉进了黑暗的深渊，留下她一个人站在黑暗面前，她惊恐地大喊：“主啊！救我吧！主啊——”“丽华，你怎么啦？”丽华的叫喊惊醒了姐姐，牟丽萍打开灯，赶紧坐起来一边喊一边摇醒丽华。丽华看着姐姐说：“姐姐，我好害怕。”“怕什么？”“我真怕死后下到地狱去。”“别胡思乱想，你现在已经是大人了，怎么，还怕这怕那的，连个梦都怕。”“唉！你不知道这个梦。你快睡吧！我不怕就是了。”牟丽萍关熄了灯，睡了。牟丽华却还在回味刚才那个梦........
农忙期间，已没在上班的牟丽华在家帮忙煮饭，看管鸡.鸭猪，田间的农活就由牟丽萍和母亲做，听母亲讲，父亲一辈子做农活都是爱取巧的做。何况现已六十岁的人了，能干什么呢？农忙，牟丽华和父亲包做家务活。牟丽萍在农闲时节包做家务活，家里的买卖是牟丽华的事，小第牟世海还在念书；父亲既是个牌迷.又是个书迷；母亲在农闲包做一家人的布鞋；家里虽说清贫，却很和睦，充满无限的爱。
今年农忙，丽萍和母亲可没有往年那么累了。早上一早，丽萍和母亲拿着镰刀去割麦子。不一会儿，汪文忠也拿着镰刀来了。丽平问他：“你来干什么呢？”“帮忙啊！”“你会吗？”“不会？要不要我们比赛比赛。”汪文忠笑着说。牟丽萍也笑着挖苦道：“你不怕别人看见笑话你。二少爷在自己家什么活都不会干的人，却跑到这儿来受苦。”“萍，别取笑我，我应该学着干田间的农活了，不然，将来再苦累你，我可不愿意。”汪文忠诚恳地说。牟丽萍听了他的话，淡淡地笑了笑，又继续割起了麦子。汪文忠也弯下腰猛割起来。一会儿，丽华便来叫他们吃早饭。“姐姐，该吃早饭了。”丽华喊了后，又转身离开了。丽萍对汪文忠说：“吃了早饭再来割吧。”“我已吃过了，你回去吃吧。我多割一点，下午也好早一些收工。”汪文忠伸直腰说了后，又弯下腰开始割起来。
吃早饭的时候，母亲说“文忠也该回来吃一点。不然，到中午他会坚持不了。”丽萍刚要说什么，却被丽华打住了。丽华说：“别人是吃好饮食的，我们这饭菜，别人吃得下去吗？再说，他到中午坚持不了的时候，就叫他早一些回他们家吃午饭不就是了。”“丽华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母亲教训丽华说。“好，我不说就是了。”饭桌上没有人再说什么。
其实牟丽华说汪文忠那些话，并不是要去伤害姐姐，她只是出于嫉妒。因为汪文忠与她分享了姐姐的关爱，她是想一人独自拥有姐姐的关爱，她还不明白各种情的含义，就是手足情和爱情。
虽然牟丽华对那位比她家富有，与她们门不当.户不对的姐夫有着很大偏见。可姐夫汪文忠却从没因丽华对他的不客气，去怨恨她。在一天晚上与牟丽萍约会时，丽萍问他：“文忠你怨不怨恨我们丽华？”“我为什么要怨恨她呢？”汪文忠不解地问。“因为我们丽华对你毫不客气，常说惹你生气的话。”牟丽萍说。“我给你打个比喻吧！假如有一个婴孩，你去逗他笑，他不给你笑，因为他不懂得笑，他还没有笑的意识，你会因为他不给你笑，而怨恨他吗？我想你是不会的。我听别人讲，丽华是个怪人，他们班上的男同学招呼她，她不但不理，还板着脸恨别人。太幼稚了。”汪文忠笑着摇摇头后，继续说：“我能想得到你和她的感情。可能你在她的心目中，比你母亲还重要呢！从她看见你那副高兴神情，和看见我时副愤恨与嫉妒的神情，我就看出了，你对她很重要。只可惜你对我更重要。”“别扯太远了，我只想知道，她给你的印象，到底是
好还是坏？”“她给我的印象是幼稚，我是不会怨恨她的。俗话说：爱屋及乌。纵使你家人中，有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我也会因为你去尊敬他.爱他；然而，你的父母却是那么善良，弟妹是那么天真无邪；丽华跟你一样善良，就是不懂事。我想，等她将来有了男朋友，她一定不会对我那么凶了。”“但愿她早些懂事。”男朋友的话使牟丽
萍感到惬意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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