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樱花的季节
你温柔的眼
我们相拥
会感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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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这世上男男女女,他们具体,鲜活,相对渺小。交叉跑动,有一天相遇,又各奔前程。这其中肯定包含着无法言传的种种,有着微妙的影响,很多人改变了预设的轨迹。遇上殷是我这一生的劫难。有时候回想往事,追忆前尘,当时惘然。我辜负了爱我的人,不能如他们所愿,拥有平安、幸福、明朗的日常生活。
有许多个这样的夜晚——刚刚下过雨,太阳又出来了。它的脸酡红,微醉,带着留恋人世的忧伤,它安详,慈悲为怀。树木刚刚有过一次酣畅淋漓的沐浴,格外清爽,鲜花昭示出蓬勃的生命力。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悠悠站在阳台拨弄一盆茂盛的兰草花,她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很透明,一触即破的样子。她的头发乌黑,直直地批在肩上。时光这么安静,在悠悠的粉色格子衬衫上慢慢流淌,听不见衰败的声音。
我想,两个无所事事的少年,因为机缘巧合,碰上了绘画艺术,后来爱上了,投入了好的年华,那真是金子一样的年华啊,转瞬即逝,弥足珍贵。他们在任何一张废弃的纸上作画,后来这些画都不知去向,就像我们吃下去的食物都不见了,但是我们长大了。
有这么一个下午,天淅淅沥沥地下着雨,校园的走廊上积了一层薄薄的冰。下课了,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从教室出来的你有些疲惫,目光不知道该放在何处。你站在教室门口,没有雨伞,你正在想,该怎么办呢,这不大不小的雨?天好像有点暗了,这时候你看见悠悠,她站在你的斜前方,离你有三四步之遥,她穿着带粉色圆点的棉衬衫,七分裤,平底凉鞋,脚踝晶莹,皓足如霜。
你看,窗棂上落了那么厚的一层灰尘。
我们从阁楼的天窗爬上房顶,弯腰跑到墙沿,再跃身跳到另一栋楼房的阳台上。阳台像楼房伸出来的舌头,接住我们。里面就是画室。房东是一对老夫妇,有时候我们从门缝里偷看到老奶奶踮起脚尖颤颤微微地往竹竿上晾衣服。在这间屋里我们做任何事都偷偷摸摸,轻手轻脚。
小易紧锁眉头,目光消散在空洞而苍茫的天空。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滚下来。他的脸颊、鼻翼、嘴唇、下巴都粘满泪水。我不小心伤及小易的心。对不起,亲爱的小易
2000年夏天走到末尾的时候,我终于搬进教工宿舍,开始自己的职业生涯。我抑制不住兴奋,这人生路上的又一个第一次,想起来就让人激动,我就要用辛勤的劳动换来报酬,我欲欲跃动,每天都*不住要想象自己工作的情景:应当落落大方,吐字清晰,语速要适当,板书也不能太潦草,要有笑容,适当的时候迸出激情……
我们学校以前的美术老师是一位和蔼幽默的中年男人,后来因为交通意外受伤,只能在家疗养。殷老师就被招来临时任课。我们第一次见她,她还是羞赧而矜持的少女。头发扎在脑后,穿素色长裙和带圆点的少女鞋。
突如其来的不幸降临到殷老师头上——她的母亲去世了。
事情的经过是:我大概有半个月时间没见到殷老师,她的房门紧闭,人不见踪影。我不敢去教务处打探她的下落,只能无端猜度。
学校每天做早操。站在操场后面,我总侧着脸往平房那边看去,希望能出现殷老师的身影。这一举动后来演变成一种习惯,即使那天明知道殷老师不在学校,还会不自觉地朝平房看去。
殷用追忆的口吻向我诉说这段往事。我知道任何言语都不可能真实地还原当时情境。她的诉说渗进漫长的生命体验。那一年,她多大啊?*岁吧,念小学三四年级。是不懂爱的小小年纪。她的身体虽然敏感,但还不足以承受*交加衍生出的欢腾。那一晚,她小小的孤苦的生命第一次感受到温暖,这是很奇异的,难以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