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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冥顽不灵的老东西。”我说。于是我们开始修理他。皮特抓住他的手臂,乔治把他的嘴巴撬开,丁姆从他嘴里抽出上下两片假牙,扔在人行道上。然后我开始用我的那双老靴子来伺候它们,不过,它们他妈的太硬了,一定是用什么新型塑料制成的。老家伙开始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咕哝声:“呜,喔,啊”。乔治松开崩着他嘴唇的手,用拳头对着他嘴里没有牙齿的脸上打了一拳,老家伙发出更多的呜咽声,血流出来了,兄弟们哪,漂亮的血流出来了。我们脱掉了他的外衣,让他只剩下一件背心和一条长内裤(内衣非常旧,丁姆几乎要笑死了)。皮特朝着他的肚子猛踢几下,之后,我们就把他放了。他踉踉跄跄地走着,其实,这还不算什么狠揍。他“哦哦哦”地叫着,不知所以然,也分不清方向。我们对着他窃窃地笑着,然后漫不经心地察看他的上衣口袋,不过口袋里没什么油水。丁姆一直拿着那把蹩脚的破伞在跳舞。口袋里是些很旧的信,有几封是1960年的,上面写着“我最最亲爱的”这些废话,还有一个钥匙圈和一只漏水的旧钢笔。老丁姆停下了他的“雨伞舞”,开始大声朗读信的内容,好像要向整个空旷的街道证明他会朗诵。“我亲爱的。”他用一种最响亮的声音读道:“当你离开后,我一直思念你,天气冷了,你晚上出门时,记得多穿衣服。”说完后,他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然后假装用它来擦屁股。“好了。”我说:“停下来,兄弟们。”在他裤口袋里,我们只发现很少一点钱——不超过三元,于是我们把这些臭钱散落得满地都是,它们和我们已经拥有的票子相比,简直太逊色了。于是,我们毁坏他的雨伞,撕碎他的衣服,把这些统统送给了呼啸的寒风。我的兄弟们,现在对这个教授模样的人的游戏已经告一段落了。我知道,我们做得还不算过火。不过,这才是这个晚上的开始,我并不想向你或你们的人辩解。牛奶里的刀子已经的的确确开始起作用了。 接下来,我们要做些慷慨的善事。这是花掉我们手中积蓄的一个方法,也是我们抢劫下一家商店的原动力,同时,我们也可以为我们在不测的时候买些筹码。我们来到艾米斯街“纽约公爵”店里。果然,在雅座上正坐着三到四个用政府救助款喝黑啤的老太。现在,我们是非常良好的少年,我们向大家微笑着作晚祷。可是,这些满是皱纹的丑老太婆开始颤抖,她们粗糙手臂在杯子上抖动着,把啤酒泼到了桌面上。“离开我们吧,孩子们。”其中一个说,她的脸仿佛活了千年:“我们只是些穷老太婆。”我们动了动牙齿,唰唰唰,我们坐下了,然后按铃。那个男孩招待走过来,紧张地把手在脏围裙上擦了擦,我们点了四分福特仑——福特仑是朗姆酒和樱桃白兰地的混合物,那些年很流行,有些人还喜欢在里面加上些酸橙,那是一种加拿大吃法。我对那个男孩说: “给这些可怜的老人来点营养品,每人来一大杯苏格兰威士忌,再弄点东西给她们带走。”我把口袋里的票子都倒了出来,其他三人也纷纷效仿,我的兄弟们。于是,每个丑老太面前都放着双分高度金酒。她们不知该说些什么,也不知该做些什么。其中一个说了句:“谢谢,小伙子。”不过看得出来,她们认为接下来定有不好的事情。不过她们每人还是得到了一分杨基将军白兰地酒以便带走。我还为她们每人第二天早上预定了一打黑啤,把这些肮脏的老女人的地址留在柜台后面。我拿出所有剩下的钱,兄弟们,购买了这个地方的所有的肉馅饼,小脆饼,奶酪饼,巧克力等等等等,这些东西都送给了那些女人。接着我们说:“等会儿再来。”这些老女人不停地说: “谢谢,小伙子们。” “愿上帝保佑你们,男孩子们。”我们走出小店,口袋里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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