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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送给可可过一条玉石链子,如翡翠的光泽,是父亲从九寨沟带回的礼物。她从自己的颈上取下来,再亲自戴在可可的颈上,露出浅浅地微笑。她忘记可可有没有给她拥抱,只是记得那一刻可可是开心的,而她是开心的。 之后,一切匆匆而去,除了南肃,其余所有都不见。再见到可可她们已是两年以后的事情。 是南肃家的聚会。他把她从她的家里接到他家。邀来许多朋友。莫洋、林然,他的好兄弟。那是她第一次参加他们的聚会。 可可见到她时,立刻露出了兴奋地神情,抓住她的手一个劲地问,“我们见过,我们见过,你还记得吗?”然而她只是默然,可可便将手伸入衣领,顺着一根绿色的细绳,拉出一个坠子来。“这是你送我的,你还记得吗?我一直戴着的。” 可可的眼中有温柔地笑。 她突然有种很流泪的冲动,失神许久。 南肃站在她身后,摸不透她的性格,无奈地说,“晓晓,我记得,你们是见过的。” 她微微地点头,“对,我们见过,那条链子是我两年前送你的。” “只是,可可,我未想过,你会戴着她两年。” 可可听她叫出自己的名字,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你真好。” 她开始尝试用南肃教的方法,结交朋友,可可便是这中的最初。很多时候,可可是她唯一的知己。 林然开始不断地找话题,她便随着他们的话,一直保持微笑,像一个亲近的人儿,逐渐被人接受,她不知道这样做是否能让南肃欢喜。如若不能,那至少也可以让他少为自己担心。 莫洋一直很沈默,但是她可以看见他跟着可可走的双眼。那是可以被人轻易看穿的纯净感情,惟独可可不懂。那也难怪,可可还是一个孩子。袁晓与莫洋生疏,也有一定的道理,即便是多年以后,她依然不习惯莫洋眼中深暗的光,忧郁而哀愁,是比冷漠更可怕的东西。她每次与他对话,便会想起自己自闭的过去。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彼时,她还未习惯这样的聚会,躲在角落的位置,观看无聊的电视节目。偶尔向他们投去一些目光。可可一直在她身旁。她心底感激。 多年以后,她依然会后悔那扇曾经亲手打开的门,以及惧怕肖雪在门外那一瞬间的表情,似乎恨不得把她狠狠吞噬。她紧紧地盯着她,“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南肃呢?” 似乎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袁晓向后退了一步,片刻定神后,突然拖着娇妮地声音喊到,“哥哥,有人找。” 南肃看着她。对,他先注意的人是她。因为那是她第一次喊出这两个字,承认那个突如其来的关系。大概两年前,以他们的年岁,他们的记忆,他们的品性,都不曾明了或是接受这样突然的兄妹关系的。然而她今天叫出了口,那么以后又会是怎样一个结局? 但是随后,他的眼神依然会落在肖雪的身上。因为肖雪才是他的女朋友,青梅竹马。 肖雪不再看过,擦身而过,径直走到南肃的身旁,问,“还好吗?” 他点头,之后拉了张凳子让她坐。 然后指着一旁的她说,“我妹妹,袁晓。” 她原本准备露出的微笑,在肖雪轻蔑地神情下烟消云散。她固执地转过了头。 林然说,“既然肖雪也来了,那晚上就一起吃饭吧,再多叫几个朋友来,热闹一些。” 南肃点头,便进了卧室打电话。 林然笑,“看吧,肖雪待遇就是不同,来一次,南肃就叫上所有人来捧场。” 肖雪自信地笑,“他一向如此。”尔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问袁晓,“你晚上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吃饭?” 你,我们。询问。原来她和他们并不是一体。她终于冷笑了一声,却依然没有回答。她一直坚信,只要她努力,就不会让南肃为难,她不想让他为难,所有只有忍耐。但是南肃迟迟没有出来,没有人可以帮她做任何决定,没有人给她任何提示。直到她听到可可说,“她当然跟我们一起了。” “妹妹,一起吧。”南肃刚好出来,站在门口,小声地说。 “不了。”她也不知为何自己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回答,只是找匆忙地找借口,“回家晚了会被妈妈骂的。” “打什么电话打了这么久?” 南肃愣在那里,并未回答肖雪的问题。 她唤他,“哥哥。” “什么?”他抬起头来看着她,又自言自语,“哦,有点事。” 等她回神,看到的已是肖雪诧异的眼。那一刻是不是说明,他也很重视她呢? 他说,“还是吃完饭再走吧,我送你回去,怕你妈妈不放心。” “我一个人可以的。” 门铃又响了。可可去开,是一个打扮很男性化的女孩。 “哟,好热闹啊!今天怎么多人?” 林然连忙说,“来得正好,大家正在商量一起去吃饭呢。” “吃饭啊,哦,那要等会了,我还有点事。” 南肃追问,“你要去哪里?” 那人说了和她家相同的方向。南肃便安心地笑了,“那麻烦你送送我妹妹吧,她一个人回去我不太放心。“ 那人看了看她,点头说好。 南肃把她送到门口,对她说,“晓,她也是我好朋友,不要拘束。” 她微微地点头,对他们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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