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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现在想起来,我觉得“丁香花开”确实是一种预兆! 那是我青春时代一种说不清的扭曲情结,加上我无耻的报复心理。 说句心里话,丁香是一种陌生的让我有报复快感的女孩,她的柔弱和某种病态的美,让我无法抵制那种欲望和某种满足!我知道我灵魂中的无耻来自那个小镇,但我没办法,大学时光里是在一种痛苦和疯狂中度过,小镇给我的耻辱太多,在我的人格影子上投入了太多的阴影! 我渴望一种像“丁香花开”般的柔情来填满我的空虚和心灵,花花在遥远的天边给了我青春时光所有的记忆,这记忆经常缠绕着我,让我不能自拔。 我按着丁香给我的地址找到了一幢三层楼的住院。 那是一幢陈旧的老式建筑物,可能房价便宜,丁香就租在这里。 同楼的还有好几个丁香的姐妹,她们都在“丁香花开”上班,她们分别叫米兰、桃花和马兰花,都是以花名作人名。 望着这啼笑皆非的“花儿”姑娘,还有这幢陈旧的老房子,我心里恍惚间就似走进了旧社会的胭脂楼,浓妆艳抹的妓女们陆续出来,等着我这个风流的公子哥挑选。 当然,这不是旧社会,也没有浓妆艳抹的妓女们,而我也不是寻花问柳的嫖客。虽然我不怀好意来找一个叫丁香的女孩,但我那时的感觉就真的像那么回事儿。 丁香正在同几个“花儿”搓麻将,看见我来,惊讶地站了起来。麻将立时散了,“花儿”们一个个疑惑地看着我,奇怪今天怎么突然跑来一个英俊高大的男士。 我微笑着望着她们,不停地向她们点头。 丁香笑着告诉我,她住在三楼,在“花儿”们的一阵嘻笑之中,我跟着她走上了三楼。 房间布置得淡雅简洁,看得出来丁香很会过日子。她同米兰独住三楼,房子很大,一间客厅,两间卧房,外加洗手间厨房什么的,加起来可能有一百二十几个平方。我笑着对她说:“你真阔气,比我住的房间大多了!” “我喜欢清静!”丁香说,“房间本来有三个人住的,今年有个女孩辞职不干了,后来想想一个人倒也安静些,房租也要不了多少,干脆就同米兰两个人住算了!” 我像非常熟悉的样子打开房间的一扇窗,楼下院子里,种着各种花草,一簇簇红的、黄的、白的花儿挤满枝头,微风一吹,阵阵清香便飘过来。 “你看那里,是我特意种下的丁香!”丁香向我微笑着,我随着她的视线望去,立时便看到一簇簇丁香花,紫色的显得那么华贵,白色的是那样洁白无瑕,它们相互簇拥着,在微风的吹拂下,像一个花的摇篮。 在一瞬间,我发现自己竟有点心动,说不清为什么,我眼前飘起了花花的影子。 “知道吗?”花花说,脸上是一种神圣的光彩,“我十六岁那年,跟着你大伯还有我娘,住在一个好大好大的城市里,那里有一家‘丁香花开’的旅馆,听名字就那么动人!旅馆的后院,正是丁香花开的时候,紫色的,白色的,舒枝展叶,散发出阵阵香气!我陶醉了!陶醉在那如梦如幻的季节里,没有烦恼也没有忧愁!我快乐得像个小天使!我妈常常对着我笑,说我前世就是丁香花!” “你很喜欢丁香花吗?”我问丁香。 “是的,”丁香点点头,“刚来这座城市,我就喜欢上丁香花开这座娱乐城,总觉得丁香花是世上最美的花,它的清香常让我陶醉!” 我轻轻地“哦”了一声便不再吭声。 丁香从房间里掏出她的所有照片给我看,其中有一张我看得出是在小镇上拍的,背景是在那条混浊的河边,模糊中还看得出有两个妇女在河边洗衣服。 “这是哪里?”我故意问她。 “我的故乡,一个贫穷的地方!不过,尽管贫穷,我还是喜欢那里,总感觉故乡是亲切的,那里有许多童年的回忆。” “送给我好吗?”我眼睛看着照片,含着笑看着她。 “你喜欢吗?”丁香脸上有了一丝娇羞。 “越是古老的小镇我越是喜欢!”我茫然地对丁香说,“看着它,你就会想起许多!” “你老家也是这样的小镇吗?”丁香问,眉眼间是一种难见的柔情。 “是的!”我轻轻地点头,“很多年前我住的小镇比你照片中的地方还古老,那里有我的初恋故事!经常在梦中,我会想到它!” “哦?”丁香羞涩地看着我,“没想到你还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呢!怎么样了,初恋情人去哪里了?你们分手了?” “是的!”我充满忧伤地说,同时看见丁香那种专注而神往的神情,我莫名其妙地暗自窃笑,“她走了,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从此我失去了一个多么好的姑娘!” “你拿去吧,”丁香看了看我,轻声说,“照片中的我是在十六岁时拍的,拍得不好,是个乡下的野姑娘,你不嫌弃就拿去吧!” 我装做非常小心地把照片放进怀里,丁香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丁香!”我突然颤声地对丁香说,“在这个异乡的城市,我好空虚,好寂寞!我一直在漂泊,在流浪!没有人能真实地走进我的内心!” 丁香惊愕地一抬头,立时便接触到我那双热辣辣的眼光,在她还是迷惑的一瞬间,我抓住时机一下子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丁香在我怀里努力挣扎,但很快就没有力气了。我有点惊愕,感觉是如此脆弱的一个女孩子,心里窃喜,同时嘴里喃喃地对她说: “丁香,丁香,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时就觉得心里好喜欢你,只是你的工作让我厌恶,所以我不敢吐露我的心思!但我还是忍不住了,我来找你了!” 丁香在我的怀里无力地看着我,眼里是晶莹的泪。我疯狂地吻住了她。 过了好久好久,丁香在我怀里哭着说:“你不嫌弃我是个按摩女孩?你不嫌我脏?” “不!”我无耻地摇头,感觉灵魂里有一种堕落的快感。 当天晚上,我没有离开丁香的房间。 丁香始终是满眼泪花,充满某种纯真,这样更激起我内心的兴奋。 我无法想象丁香在男人的身体上摸来摸去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那要经受多大的心灵压力和肮脏场面?当男人的精液狂泄而出在她的眼里又是一番什么景象?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疯狂地折腾丁香,有许多东西是我无法释怀的,当我静静地靠窗坐着的时候,清凉的月光下,我又看到了院子里的丁香花,白的潇洒,紫的朦胧,还有那淡淡的幽雅的香甜,非桂非兰,无论多么昏暗的月色,我都能那么轻易地分辩出来。 我又回头看了看丁香,她不安地睡在床上,也许是疲惫,也许是别的什么,她睡得很沉。总之这个女孩已经属于我的了!她又怎么知道,她身边的这个男人竟是多年前偷她家里黄瓜的那个野气的少年呢? 夜,在城市的暧昧中弥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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