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按得好!” 女孩轻轻一笑,坐到我的身边,吐气如兰,一股淡淡的幽香飘来。 “按什么摩呢?”女孩笑吟吟的。 “还是中式吧!”我随口说了一句。 “来这里的人很少有按中式的!”女孩轻笑,“你是第一次来?” “来了好多次了!我就喜欢中式!”我信口开河,转过身,在柔和的灯光下,我看到女孩有一张秀美的脸,只是略显消瘦,有一种病态的美,但胸部高高挺起,身腰非常迷人。 女孩也正在专注地看着我,问:“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慌称是到广州进货的生意人,同时心里有点困惑,觉得这女孩像在哪里见过,眉眼是那样熟悉。 “做老板的,谁不想到这里来彻底放松自己!”女孩没理会我疑惑的眼光,在我的大腿上轻拍了一下,声音有点娇地说,“换一种别的嘛!像你这种年轻有为的人,赚的钱干嘛呢?” 我起了好奇心,假装糊涂地问:“你说按什么好呢?” “我这里有很多种按摩方式,比如:双飞燕式,宫廷至尊式等等……” “向我解释一下。”我轻轻地一笑,眼睛盯着女孩。她自有一番与众不同的风情,没来由地,我对她感兴趣起来。 “双飞燕是二人按摩,宫廷至尊是推油加全身按摩……”女孩向我解释。 “做不做那个?”我坏坏地笑着看着她,同时在她的大腿上捏了一把。 她没有感觉,却一本正经地对我说:“我们这里除了按摩之外,别的什么都不做!” 我差点笑出声来,看女孩一脸暧昧的样子,却又装着处女般的某些纯真。 “那就宫廷至尊吧!”我翻身趴在床上,嘴里哼了一句,“开玩笑的,觉得你好面熟,开句玩笑罢了!” 女孩没吭声,熟练地脱去我的上衣,在我的后背上开始推油。 一阵热辣辣的感觉流遍我的全身,我感觉非常惬意。 “的确比中式舒服多了!”我心里暗道,歪着头,任由女孩在我的后背上揉搓。 平时我的话不多,来这里按宫廷至尊又是第一次。慢慢地,我竟晕晕欲睡。 朦朦胧胧中,我的裤子被女孩脱了下来,在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女孩一双灵巧的手轻轻地在我屁股周围灵活游走,我突然感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舒畅。在一阵舒畅过后,我心里涌起一股淫秽的感觉。 我抓住女孩的手,翻过身来,嘴里说:“还是不要这样吧,有点不习惯,这与做爱有什么差别吗?” “当然有差别!”女孩睁大了眼睛看着我,“起码这样卫生而又安全!” 我不去分辩,这时正看见女孩那高挺的乳房在衣服里呼之欲出,我的眼睛有点呆了。下意识的,我把手伸进她的衣裙里紧紧地抓住她的乳房不放。 女孩一点儿都没有在意,反而向我靠近。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在女孩靠近我时,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了。 “可能吧,我经常在这里走来走去,看见我也很正常呀!我就听到过不止十个男人对我说过相同的话。”女孩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向我的下身。 “你这是干什么?”我一下子清醒过来,原则上我讨厌妓女,一想到这种肮脏的场面我就浑身起皱。 “没什么,打飞机呀!宫廷式里就这样的!”女孩笑了起来。 典型的一个妓女,还在我面前装什么纯情!我心里暗道,同时摆脱了她,穿上了衣服。 “就这样完了?”女孩惊讶地看着我。 “我讨厌妓女!”我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签字吧,先生,一共是185元,宫廷165,桑拿20。”女孩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张纸条。 我哭笑不得,看都没看女孩一眼匆匆地把字签了打开房门走出去。 回到杂志社的时候才发现我的手机被漏在了按摩房里,我大叫倒霉,打的往“丁香花开”赶来。 房间里没有了我的手机,我呆怔了两秒钟便问服务员,刚才把我按摩的女子哪里去了,我找她有事。 “你说的是丁香?她刚请假出去!”服务员告诉我。 “她有没有手机号码?”我气急地问。 服务员告诉了我一个号码,我拨通了。 “你是谁呀?”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她。 “你把我手机放哪里去了?上面有我重要的信息!”我大声说。 “别那么大声好不好?谁叫你粗心大意呢!”女孩嘻嘻地笑着,“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会儿,这样吧,你晚上八点在‘山水人家’等我,我把手机还给你!”说完又是一阵嘻嘻的笑声。 我颓然地放下电话,没办法,只有等到晚上八点钟了。 13 “山水人家”是一家茶座。 晚上八点,我来到山水人家,一眼就看到帮我按摩的女孩,听服务员讲她叫“丁香”,一定又是什么化名。这些女孩子,似乎做了什么亏心事,总是不敢用真名示人。 丁香看见了我,向我微笑起来。 “手机呢?”我向她伸出手去。 “急什么?来了就坐会呗!”紫丁香桌前点了好些小吃,“你喝什么茶?” “绿茶吧!”我皱了皱眉,还是坐了下来。 “别老是不高兴的样子,”丁香对我笑着,“一开始你就骗我,说是什么到广州来进货的生意人,没想到你是杂志社的编辑,我们的大文人呢!嘻嘻!” “这有什么关系?”我有点生气,“你不也叫什么丁香吗?” “因为娱乐城的名字叫丁香花开,所以我们小姐们都是以花儿为名!”她一本正经地向我解释,“然而只有我的名字是真实的,我原名就叫丁香,就因为这个娱乐城同我的名字一样,所以我喜欢这儿!怎么啦?对我感兴趣?向别人打听我?” 我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这娘们还有点意思。 “没想到我们的大文人也去那种地方!嘻嘻!”她再次向我轻笑,“看起来是多么正经!” 我不屑向她解释别的原因,说:“我认为休闲娱乐是每个男人的天性,杂志社又怎么了?杂志社的男人就不是男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丁香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一杯绿茶递给我说,“我知道你们骨子里看不起我们这种人,但我们确实是卖艺不卖身!不管你相不相信,事实就是这样!” 她为什么向我解释这些呢?我倒迷惑起来,看着丁香,越看越觉得在哪里见过她,一时想不起来,但我可以肯定,我不是在“丁香花开”看到过她,要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去那种地方。 “你手机里到处是作者的征稿信息,我知道你姓王,是某某杂志社的文艺编辑。那本书我经常看,就喜欢看你编的文艺栏目,其中都市情感是我最喜欢的了!” “哦?”没想到这个按摩女对我还并不陌生,我笑着看着她,“不错呀,出污泥而不染!” “别那么伤人好不好!”丁香皱了皱眉,“你们总是这样,说话怪腔怪调!” 在她皱眉的一瞬间,我突然想起来了,这女孩,正是……天啦!怎么会是她?顿时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再次仔细地看了看她,没错,正是她! 我作梦都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小镇上的女孩!我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情景,我偷了她家的黄瓜,她竟带人来闹事,还指责我害了她家的大狼狗,并把我同花花辛苦创起来的“丁香花开”粥铺砸烂! 如果不是她,也许我还在同花花开粥铺,也许我们的生意越做越好,也许花花不会死掉!我永远不会同花花分手。 想到这里,我心里涌起一股强大的怨气。我强忍了忍心里的怒火,一丝看不见的冷笑在我的内心深处浮起。 看见我一脸的异样,丁香疑惑地问:“怎么啦?” 还好,她没有认出我来。我想,这几年我的变化很大,早已不是乡下那个少年了。 “我说错了吗?”我故作不解地望了望她,脸上是一种狞笑,“难道你不是出污泥而不染?想想也是,在那种地方,又有几个处女呢?” “啪!”丁香非常生气,把我的手机一把摔在桌上,嘴里气呼呼地说:“好了,你们这些假作清高的人,骨子里一样的脏!手机还给你了!再见!”说着她站起来,准备要走。 我可不想让她就这么快走了,知道她是谁之后,我有了新的打算。 “好了!都是开玩笑的!”我招呼她坐下来,说,“其实我这个人有个怪毛病!你坐下来,我向你说。” 看得出来她不是真的想走,显然她对我是有点兴趣的,这点我一直很自信。 果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是这样,我从小就讨厌妓女,觉得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有什么别的不能做的呢?非要干那些肮脏交易?浪费青春!说不定哪天得出病来,一辈子也就完了!”我说。 丁香轻轻地点头,眼里却有泪光闪烁。 “我需要钱,我同好朋友米兰艰难地在广州过日子,”丁香说,“原想这里遍地是黄金,哪知连一份工作都那么难找!没办法,在一个好友的介绍下,我们来到了丁香花开,开始还很不适应,总觉得脏,每天面对那么多丑陋的男人,他们总想在你的身上得点什么!后来慢慢习惯了,只要坚守心里那一道最后的防线,我们卖笑卖艺绝不卖身!也就无所谓了!” 我拿起桌上的手机,放进口袋装作同情的样子说:“广州有千千万万这种女孩,她们年轻漂亮,有的也很有才华!面对着纸醉金迷的世界,她们困惑了,贫穷是羞耻的!为了赚钱,只有出卖自己的青春美丽!期望有一天,让这些可耻的岁月远去,实现自己的目标!这就是我们目前的社会!没办法,贫富悬殊太大!” 丁香泪光迷住了眼睛,非常动情地看着我,柔声说:“有些事情你是无论如何都不知道的!我只想问你,在心里,你会看不起我吗?” “不会!”我迅速地回答,一个缥缈的想法浮在我心里,我嘴角笑了笑,说,“我怎么会看不起你呢?相反,我觉得你有点与众不同!” “是吗?”丁香非常高兴,声音也轻快起来,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对我说,“这是我的地址,有空的候到我家来,那里住着好几个姐妹!我们关系不错!” 我把丁香的名片放进上衣口袋里。 就这样,在广州,我遇到了这个丁香。 许多年前,在小镇“丁香花开”粥铺被毁掉的那天晚上,我曾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哪天让我再次碰到这个女孩,我一定对她不客气。 以前在小镇是在丁香花开碰到她,而今在广州又在同一个名字下遇见她,我想,冥冥中这可能是老天有眼!“丁香花开”就是某种预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