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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成拿过放在枕边的手机来看了看,时间已经指向了上午7:20分。他慢慢的,从容的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职业装穿上,然后到下楼洗漱,总共用了不到5分钟的时间,这是他的习惯。不管时间有多宽松,他做事做是干脆利落。 出门的时候这个早晨上午的阳光已经显得格外的刺眼,这让他走起路来显得更加有精神。当他走进县政府那栋在这个小县城里显得非常豪华的办公楼的三楼大会议室门外的时候,那里已经围着许多人。宁小成的出现令人耳目一新,因为这时站在大家面前的,已经不是早晨躺在床上那个懒洋洋的宁小成,这时站在大家面前的是一个标准军人造型的气质非凡的显得很干练的一身职业装打扮的男人。 他将目光超过那些人的眼睛之后视线再向下看,这是宁小成特有的一副标准的鄙视人的神情。因为站在他面前的这些人不是大腹便便的就是目光游动在女性身上扫描不定的男人,还有那些脸上不着挂着什么微笑的女人。他四处看了看周围的人,大家都拥挤在报到台前忙着签到。 他一直站在大家的身后,看着大家报到完毕,然后他才慢条斯理的走向签到台前签到。负责接待大家的政府工作人员非常热情,这让宁小长的心里得到一些安慰感觉,“领导,请你在这里签到,”她这一讲,颇让宁小成觉得意外,“我是领导?”他觉得好笑。 然而,当他抬着那本签到本要准备签上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他的目光看到了已经签了字的人的职务一栏,难怪刚才那些人的样子会让自己觉得这样生厌,宁小成在签到本上看到这个办公室的科长、那个单位副局长、还有支部书记、团委主席……这次会议,基本将县里各单位的大小领导都请到了一起。宁小成小心翼翼地在最下面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在职务一栏,学着别人的样子,他写上了“宣传科长”几个字。 “欢迎大家来到县政府大会议室,下面请县委姚副书记给大家作动员讲话。”隔壁,已经传来主持人非常不标准的在用国语发出的声音。 宁小成顺手拿过接待员递给他的关于这次开会的资料袋,慌忙走进了那个大会议室。 “妈的!布置得真是豪华。”这让宁小成想到了他们单位现在还有许多科室是几个人在共用一张办公桌的寒酸,他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找了个进门的角落里坐上。 刚坐下他就将资料袋打开来看。按资料上的文件精神,宁小成他们这些被县委、政府统一抽调出来的这些人要在第二天就分赴到各分配乡镇上的乡镇政府里去报到。宁小成被分到了离县城最近的一个乡镇,分配名单上的他的名字处有明显的涂改痕迹,他低着头仔细地看了看,依稀可以看见“童显得”的字样。“这个老狐狸。”宁小成再次在心里骂到,“难怪大清早的要打电话将我从睡梦中叫醒呢,还一直等到了我接听电话。原来是要让我去顶替他去下乡啊!”命苦啊!“怡然”他禁不住又在心里喊了一声。 哎,何必呢!他又安慰自己道,将这次会议的内容用不到5分钟的时间看完了。然后他依然摆出一副观察状,眼睛看着资料本上的内容,心却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第二天,亲戚们知道宁小成报名去参军的事情以后,家里就炸开锅了。“过得好好的,要去当什么兵啊?”“当兵很苦的,看你那样就不像吃苦的样子。人家当兵的都会这样那样的手艺,你会做什么?你不上大学了?将来还想不想要工作了...... 宁小成不想听这些,一个人跑出家门,徘徊在街上。他那个样子,在那时显得特别孤单。他们全家人就只有他爸爸一个人支持他去当兵,他妈妈是坚决不同意他去当兵的,说这是在浪费青春,也不为孩子的将来着想,说他爸爸这是在害他,自己年轻时没有去当成兵,要让他去受苦,当兵多苦啊! 宁小成的朋友刘蓝在那段时间给了他许多安慰。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从小什么事情大家在一起玩的就都很听他的话。记得那天他们去喝啤酒时的对话:“好好干,以后我们还在这喝酒,等着你的好消息,但愿是提干的好消息!”刘蓝说完一饮而尽。 “什么叫提干啊?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宁小成睁着天真的双眼,看着他道。 “就是让你当官,去领导许多人。” “哦,这样啊!”哎,谁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哦。...... 那天以后,宁小成开始每天很早起。然后就是听歌,他特别喜欢听军营民谣,特别是那首《阿弟就要去当兵》,阿弟就要去当兵,从此每天很早起...... 不久后接到体检通知。体检那天人好多啊!有认识的同学、不认识的朋友,大家都是笑脸相迎。不时有谁因为什么方面的原因被淘汰了,大家就都很难过的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身影。 到了武装部换上军装等着第二天最后复查,在武装部的休息室里晚上的时候,大家都激动了激动。初中同学李军,那时刚从武术学校毕业,即兴给大家表演了他在武术学校学到的各种散打姿势:只见他一会儿跳啊、一会儿爬啊、一会又站着,然后身体直直的倒在地上......)“我的妈呀!这些都是些什么啊,这要是让我这样站着倒在地上,那不摔骨折啊!”宁小成坐在一起通过体检的准军人中,好奇道。 “哦哦……哦,想想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旁边一个准军人也好奇起来。 “这些就是我们到了部队以后要学的武术基本功。”表演完,李军还不忘给大家做一番解说。 第三天,一大群通过政审,初检的青年,像劳改犯一样排着队(那时还没有见过正规部队排队都是什么样的呢)在武装部进行最后的体检。 不就是要接受体检嘛,这有什么好怕的?自己又没有得什么病,就是最近感染上“沙眼”让人很担心,会不会因为这个把我淘汰了啊!不过接兵的干部都说好答应要我的了呢!宁小成一个人想着…… 第四天,他们那帮人,终于要迎接到部队前最后的考验。就在武装部的大院里,楼上楼下的,许多房间的大门上都已经贴着体检科室的标志。大家心里那个好奇啊!有的人在贴着外科标志的房间外等待着接受体检,那几个外科的医生宁小成都认识;有的在贴着内科标志的房间外等着检查,这些医生他也都认识;测视力的董叔叔就更不用说了,以前两家就住在同一个大院里。 好几个科都检查完了,在等待着要测视力的时候,那里排起了很长的队。忽然,不知为什么突然换了一个人,宁小成看见董叔叔向厕所方向走去。 “下一个,宁小成。”另外一个老头念到宁小成的名字,让他感觉紧张了紧张。 “等一下、等一下”他急忙转身准备滴眼药水。 “干什么啊!小伙子家,给我利索一点,都要去当兵了,还滴什么眼药水?眼睛不好啊!过来我看看。”不知为什么,这老头跟他过不去似的,硬要叫他去他身边,不知他要做什么。 “都长这么大了,我就说看着眼熟,你是陈中华的儿子吧!我是你妈妈的同学,以前还经常去你家做客,你忘记了?你爸爸和我可是铁哥们!”他突然说的这番话,让宁小成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他想这下应该不用担心了。他是我妈妈的同学,还是我爸爸的哥们,呵呵!他随便指了两排就叫下一个继续了。这时他很好奇这个视力表怎么看,就站在旁边,看别人都是怎么看的。 “下一个,张健。” 这名字好熟悉,听他读了才注意起来,这不是我的初中同学嘛。他不是搞什么吉他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嗨,宁小成向他招了招手。” “早就看见你了,是你没有看见我而已”张健看着宁小成说道。 这小子,还是这样幽默。他剃了平头还挺好看的嘛!宁小成想起了读初中时他一直留着长头发时的样子。 “左边、右边、上边、下边......上边”只见他能看见那老头指的任何一排的字,老头才把小棍子指向视力表,他就利索的回答起来。 这小子视力这样好啊,宁小成在心里暗自惊讶起来。 “这个呢!”那老头把小棍子指到最下面一排的小字母上了。 “上边。”张健还是毫不犹豫地说出了那个字母的开口方向。 “好,不错,你的视力已经达到当飞行员的标准了。”老头说完,“下一个”继续补充道...... 体检完,他们一群人站在操场上,等着接兵干部的命令。说真的,这个兵种都是怎么分类的啊?我们要去的这个武警部队发的制服和解放军稍微有点不同,难道我们真的是特种兵!小道消息早传遍了家乡的大街小巷,说我们这批兵是招的特警,那特警不就是特种兵嘛! “我就要成为特种兵了!以后我就会开飞机了。我可以做许多事情,可以有好多好多钱,这有本事就是钱呢。”想起听到老头提到的飞行员,结合电视教育,宁小成没听清楚,以为他们真的是是又要去当飞行员了呢! “嗨,你在那发什么呆啊!走了,我两分到一个班”这时有人在宁小成背后叫道。 “哦,这么说,我们真的可以去了!” “是啊!我们已经成为别人刀下的肉了。走了,人家叫我们去那边割草了”张健说完递给宁小成一把扫把,“我们两负责把垃圾扫了拿去倒”他接着说道。 “哦!这样啊!可是我们是去当兵的,不是去打扫卫生的,不是要学习武术的啊!”。张健没有再理宁小成,只是一个人在前面边扫边擦汗。宁小成只好跟在他后面跟着比划。 “长这么大,今天还是第一次干劳动。累死我了,不行,我要请假回家洗澡去。晚上在武装部的大宿舍里,宁小成想到。 “宁小成,到你家里去帮我把包拿来,我昨天忘记在你家里的那个”接兵干部李干事这时分给宁小成一个差事。 “好啊!好啊!不过我一个人不敢下山去(镇武装部在半山腰上),天太黑了,我要张健陪我一块去。”从这里到我家还有500多米呢,晚上这样黑,真有些害怕,我还没有走过这条小路呢!”宁小成继续孩子气道。 “去吧,去吧!瞧你,到了部队可怎么过啊!”李干事说了他两句。 两人一路小跑着去到宁小成家里。其实哪是怕走夜路啊!这些山里人都是这样走夜路长大的,怕在路人被人抢才是真的。家里人知道我要去当兵的最后决定,这个给50、那个给100、妈妈给了我1500块钱,加到一块都有3200元了。要是都被人抢了去,这可怎么办啊! 路上才想起步宛飞和他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联系了,之前给她打了电话告诉她马上去部队的最后消息,她都没有在,不知道传达室的阿姨有没有转告她啊!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就这样离别得也很匆忙...... “宁小成!”这时有人吃惊的叫道。 “到!”宁小成没反应过来,立刻站起身立正道,“我靠,只差没给你敬礼了。”瞬间反应过来的他又继续道。 “这话怎么说?”站在他面前的,是他的老同学,一个许久未见的在政府里工作的人——李强。他好奇的接着问宁小成道。 “哎!没什么,没什么。”宁小成说道,“怎么,你也被抽到这个工作组里来了?”他接着问道,他这时候才发现,原来都已经散会了。“呵呵!”他笑道。 “我们两有缘啊!”李强道,“你被分到什么地方去?”他接着问道。 “有什么区别吗?”宁小成变得幽默起来,笑道,“还不都是被分在乡下”。 “那到也是啊!”李强接着说着,“走,走,走,咱们两兄弟好久没见了,待会吃会议伙食的时候好好喝上两杯去!”建议道。 在宁小成的家乡,凡是见过一次面的男人,在以后又见到了,大家都会相互尊称为是兄弟,不管你们之间年龄差距有多大,当然,你的亲戚除外。所以,这样的话他听多了,“喝酒就免了吧!我一会要回家去吃饭,我妈还在等着我。”他说。宁小成在家乡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孤独的生活,他并不在这里的谁来影响到他的创作生活,所以,对于这样的邀请,他一概都是一律拒绝。这是原则问题,他说。还在大学时候兼职做销售工作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态度:你要做什么事情,就给我专心的全力以赴的去做好,不能浪费任何一点时间。这些,都是他在部队里学到的优良传统。 “靠,你就那么难请啊?”李强并不甘心,继续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这次你们这个组的组长?”他还是微笑着。 “看不出来嘛,你小子。”宁小成敲了李强的肩膀一拳。说着他立即打开了资料袋,在上面搜索着这个老同学的名字,“呵,金水河镇政府纪委书记。”接着他大声的念出了李强的职务。 “切!”听他说完,李强也敲了他一拳,“走吧!少跟我罗索。”说完,也不管宁小成愿不愿意,拉着他的手就向大门外走去。 “他是同性恋!”宁小成幽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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