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考研 沿路恋爱  文 / 林boss

总以为生活还没有真正地开始，其实它已经在逐渐地消逝！也总以为自己是一个有梦的人，而有时候遍察自己，也只是个仅仅有梦的人而已……

2004年3月12日，我正式决定去考研！抛开之前对于考研的种种鄙夷和敬畏之后，终于允许了自己对前途的这个世俗取向，才刚刚开始看张五常的《经济解释》，借鉴里面讲起过的“套套逻辑”，我已有足够的勇气说出：世俗的并非都是没有用的，只要加以适当的约束！

进行到此，我想我已经完成了考研的“心理”上的工作。有言道“不能尽其心，则不能尽其力；不能尽其力，则不能成其功。”可见，“尽心”是“尽力”的必要非充分条件，“尽力”是“成功”的必要非充分条件，按照数学里的条件递推原理，于是得出“尽心”也是“成功”的必要非充分条件；既然是必要，我想这七天的“心理”工作应该没有白费；既然是非充分，我想接下来的漫长复习还得谨之慎之……

从外表上看，飘飘是那种有些许“秀气”的女生，然而她的个性却是“豁达大度”，爱说话，说到高兴时就喜欢大声地笑，而且笑得肆无忌惮。我曾经以“笑不露齿”的审美观点来对她进行规劝，没想到她却反唇相讥，说我是中了大深的封建遗毒以致蜀犬吠日……自那之后，我再也不敢对她有什么挑剔。

曾经在一个**S上看到一首摹仿白居易那篇《忆江南》（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的诗（姑且称其为诗），诗题为《忆成都》，是这样写的：“忆成都，美女何其多，出门便是数茶馆，街边麻将好几桌，能不忆成都？”我想这首诗将成都的特色描述得再形象不过了。

我一直都想“清心寡欲”地考一场研，然而正当我准备抛开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去专心投入时，却发现自己俗务缠身。我以为像专业课程设计这样的大事都可以置之不顾之后，应该会有一颗宁静的心去面对复习，却没想到许多事情的到来是那么的始料不及，比如说，“爱情”。

如果说我不是一个重色轻友的人，那么在“水瓶King”之前我就该介绍我的这群室友了，既然是现在才让他们出场，由此可见，我的确是一个重色轻友的人！人总是要不断地自我检讨才会有进步，所以我从来都不忌讳作这样的自我剖析。

人总是喜欢在一定时期内拿现状和理想作一些对比，并找出两者之间存在的偏差，然后将其纠正，以使现状回到朝向理想的正轨上来。在电子学里，这叫“反馈回路”，而在生活中，这叫“忏悔改过”！或许，每个人的心都曾有过这样的历程。

也许我确实是有点累了，所以才会跑出来透透气。在一个地方呆久了，总不免向外面张望，城市对我来说，每一个地方都一样，高楼大厦之间，很难找到一种归属感；或许是由于心中暧昧，因而渴盼一种漂零。

在成都的初春，那个多雨的季节，没有声嘶力竭的哭喊，没有悄无声息的泪水，在我那句平静的话中，一切黯然结束：“珺，今生你不愿再做我的女友，我唯有默默替你祝福！我对你付出的这份感情，如果不是前世我所欠你的，希望来生你能够还给我……”

在这种夹杂着睡意的思绪里，人总不免神思飘渺，想得到的地方都想到了，想不到的地方做梦也想到了！于是不得不承认，考研进入了夏天，复习将是一番“煎熬”……

似乎有点自我买弄的感觉！

冰心有诗云：墙角的花/你孤芳自赏时/天地便小了。不就是看了专业课书本里的几个经济理论嘛，竟也要坐在井里将天观测一番，真无异于班门弄斧，贻笑大方矣……

套用一下《英雄》里那句“人若无名，便可专心练剑”，此刻是“人若无情，便可专心考研”，想想我们宿舍那帮人的贼脸，自己也不免“奸笑”一回……

“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不断汲取别人的优点，自己也便可优秀起来，正所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或许这也是川大校训“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精髓所在！

在这段被“诅咒”的日子里，我丧失着对生活反抗的能力；只有天天到教室自习，偶尔玩上一两盘游戏，希望可以麻痹自己……

我想调整复习计划必须谨慎，因为牵一发则动全身；但是根据具体情况对其进行一些适当的改动也应该算是一种“实事求是”，正所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智者顺时而谋，毛主席当年率领红军四度赤水而冲出*军的围剿，作为他老乡，我想我多少也得学习学习他这种因势利导的灵活！

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一个浪漫的人，但却很少敢大胆去做一些事情；不过在昨天晚上和飘飘一起吃完饭回来的路上我还真的买了我平生的第一支玫瑰，深红色的，五元钱；当然，我知道她是不会要的，事实上她也确实没有要。我生命的第一支玫瑰，我想，当然不能就这样不正式地送出！

就像许多武侠小说里的主人公一直在等待一个复仇的机会一样，我一直都在等待着英语六级考试的到来，并非是喜欢考试，只是因为邓小平理论里说过，实践是验证理论的唯一标准，所以我想，我英语复习的效果也应该到考试中去验证一下，而六级考试就是这样的一个机会。

并非是刻意来日记中想留下点什么心情之类的东西，日子过得确实是太平庸了，除了考研的复习，再也找不到什么可眷恋的回忆。坐在荷花池旁，看着人来人往，莫名其妙竟有了一种岁月匆匆的感慨！

据闻这幢行政楼在以前是成都最高的楼，而且还是梁启超的儿子梁思成亲自设计的。说到梁思成，不由让我想起了徐志摩，因为在他们两人之间有一个林薇音；我对林薇音写于徐志摩空难后一句诗印象很深刻：“满天的星，只有人不见！”

或许是已经受够了各科复习的千头万绪，我开始迷上了这种简单的思维形式；我想，既然随便给出一个条件就能得到一个像样的结论，何必还要绞尽脑汁去苦苦求证呢？写诗如此，生活如此，“爱情”也如此，从容于简单未必就不是一种真感觉！

然而，最深刻的悔过也无裨于事，再紧闭双眼也挤不出一滴泪水！我尽力地向四周张望，却发现天空仍是淡然无光……于是强迫自己相信，生活本来就是这样！

一个“失意”的人在很茫然的时候想到回家是很合情合理的！德国天才诗人诺瓦利斯曾解释哲学说：“哲学原就是怀着一种乡愁的冲动到处去寻找家园”，我想，既然天才以“寻找家园”来充当这个比喻的喻体，可见回家本来就是最原始也最真实的东西！于是，“我怀着一股乡愁的冲动，回家了……”

是的，我的心曾一阵抽搐……在这个伤口最容易化脓的酷热夏天，上天却偏偏要揭开我内心最深的伤疤，一定是昏庸无道了！

似乎只有回到了学校，才会有这样的心情来日记中“将岁月刻上痕迹”。此时的校园比我回家那时愈加冷清，只是那荷花池边的垂柳依旧，那420考研专用教室的人气仍旧；我又坐回了那窗口旁的位置，一切似乎都没有变。

可以说，汪哥来得并不是时候，因为我正上着政治辅导班，根本没有时间陪他玩；早上起床后我将食堂的饭卡扔给他，“我去上课了，你自生自灭吧，晚上回来请你去吃火锅……”

为欣赏风景者已被风景所陶醉，欲挑战顶峰者已在顶峰留下胜利笑容，想借爬山减肥者更是“香肌瘦五分，皮带宽三寸”……至于集体出游的那一本意，已无需多言了。因云：大结局是也！

然而终将和重庆一样，昆明虽美，对我来说却始终只是经过而已，离开昆明时没有半分留恋之意，罗非鱼也好，过桥米线也罢，一切浅尝辄止！

就这样，我和水瓶King成了“同路人”，一同选择了南方的广州，选择了中大的管理。我总在想象着这件“意外”的事，想象着和水瓶King一起的比翼齐飞，想象着和水瓶King在珠江之畔的中大校园再次相会……

她打电话对我说，她这次暑假实习是凯旋而归，而且给我带了许多“好处”，问我是不是要马上去“笑纳”；说者诚恳，听者激动，看到有好处，我不免见财起意，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她见面的要求。

“我不须要引用名言，因为我自己就是名人！”带着这种自负，我一直都生活在对自己的高估之中；或许天蝎座的人天生就自命不凡，但回头之余却不得不承认这代价的沉重。我知道终将会有自己反省的一天，只是难以接受会落在这件事上！

我自问自己还是一个能驾驭心情的人，而一旦内心被某种东西所震撼，感情就会肆意流露，许多的时候，那种感觉都无法用理智去控制，比如水瓶King的笑容，无法拒绝！

成都的九月，天空异常晴朗，而在我的眼中，只有一片一片玫瑰色的彩云从头顶飘过……

大概是因为我和复旦女生都属于天蝎座的缘由，我竟然可以在她面前将我和水瓶King的种种故事和盘托出，或许吧，当天蝎面对天蝎时，任何高深莫测的神秘都会显得多余。

国庆节终于到了，对校园的学生来说，放假总是一件值得欢呼雀跃的事情，而对考研的人来说，什么都没有变。

我害怕我随便的一句无关痛痒的安慰会窒息这片空间，我害怕我那短信里言不由衷的“呵呵”声会寒冷这个世界；怕她太脆弱，会经受不住这感情破裂所带来的打击；又怕她太坚强，会拒绝别人的一切同情与帮助，甚至我那心甘情愿的“关心与安慰”……

在那冷气开得很重的环境里，飘飘没有像平日一样和我大声说笑，而我，也似乎没有了往常在她面前的那种轻松！飘飘说的一些话让我有某种的不知所措，尽管那三杯咖啡让我头脑非常清醒，而我却发觉，我的情感已开始变得更加模糊，也更加紊乱……

哲学家麦考莱有一句这样的话：“在永远无人知道*的情况下，一个人的所作所为最能反映他的品质！”在送走飘飘去广州后，我也经常会在自习室里一个人发一阵子的呆，想一下飘飘，然后又强令自己回到复习中；我不知道这是否算是飘飘在我心中的一个反映，在我的脑海里，许多的东西只是一种短暂的印象，一种隐隐绰绰的模糊……

她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还真的猜了起来：“A、斗志昂扬且所向披靡；*、偶有挫折但屡败屡战；C、为情所困又不能自拔；D、节节败退已偃旗息鼓；E、以上都不是。”我说我选“F”：以上皆有发生。复旦女生大笑，我便也跟着笑了……

正所谓“江湖卧虎藏龙，人心又不尝不是”，在这个玩笑的背后，谁会没有一张规划未来的蓝图呢，只是这张蓝图储藏在各自的心里，只会在内心守候它而已！

正当我开始着手收拾这残破的复习局面时，一个意外的插曲搅混了我所有的希冀！和水瓶King在图书馆的邂逅，有如小说中无巧不成书的故事情节一样，再一次将梁祝弦乐上的那串爱情音符弹起……

对于用情书这种传统的方式来向你表白我也是情非得已！一直都责怨自己是一个木讷寡言的人，没有勇气直接对你吐露我内心对你的感觉，所以，我只好将我的话凝聚笔端，让我的心跃然纸上……

水瓶King？《材料力学》？《佛教文化》？端午节的河灯？阅览室的对峙？中大的管理？广州的友谊？……往事的一幂一幂，来日的扑朔迷离，尽是扯不直的问号，猜不透的哑谜……

对于自己的无奈，在生活中我把其掩饰得天衣无缝；而在灵魂的深处，终究不能坦然接受。一次次地望着东方，一次次又抬头望着月亮，竟然很难相信，在这个悠闲而又不乏活力的成都，我会活得如此迷惘……

二十三岁就这样开始了！当冷气团已经笼罩着成都，当爱情已经被这冷气所凝固，年龄这个数字似乎已变得没有任何意义。长大也好，长不大也罢，生活怎么怎么样反正都只是句空话！悲伤？欣欢？在流光的飞逝中，也许什么都不算！

如果有人一定要问这样的问题：“他真的变了吗？变成了什么样子呢？”我想我的回答应该是这样的：“是的，真的变了！你看，那个人曾经是吹着口哨去上自习的，而如今，寒风中只有他低着头走路的背影……”

我想飘飘这次真的已经找到了她的幸福！她曾经在我的天空盘旋过，却是“绕树三匝，无枝可依”，而如今，她终于从我天空的边缘飞了出去，找到了可以歇息的枝头……

在这段*的日子里，当我每天晚上和Jelly玩着升级游戏的同时，我竟然发现，一种我非常不愿意再提及的、却又时刻萦绕在心头的东西也已经在我和Jelly之间开始升级……

在对水瓶King的表白被拒之后，我早已将种种的考研决心及理想束之高阁，经过这一段时间以来刻意的机械式自习，我以为，我能够在这种“忙碌”中忘却一些事情，却没有想到，由这种作茧自缚式的疗治所筑起的防线在Jelly的一个电话后已是溃不成堤。

“是臭气逼人吧，你恶心不恶心啊，竟敢污染我们的新床，要不是看在今天是我们乔迁之日不宜杀生的话，我真想以一记降龙十八掌把你给废了……”见新床被卡卡涂鸦，我不顾待客之礼对卡卡恐吓道。

如此，375分成了我脑海里对考研的一个句号，像是一圈绳索一样，把我将近一年来的期望拴在了这个刻度之上；或许这样的估量并没有什么意义，甚至脱逃不了“无聊”之嫌，因为考试已在眼前，因为结果在一路的复习过程中就早已被注定……

考试终于结束了，而我，并不曾为此舒过一口气！

或许是因为这一年来沉重的压抑让我还来不及有松气的机会，也或许是因为考试的糟糕仍旧让我耿耿于怀，一时之间，身体变得百般懒惰，而身心却是异常地抑郁！

阿松走后，很快，我就睡著了，在隐约之中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到了长沙的火车站，梦到了Jelly在那里等我……梦里的具体情节已经记不起了，敢肯定的是，这绝对是一个美梦，因为在我中午起床经过镜子的时候，发现脸上还留有残余的笑容……

“上天有时候会在适当的时刻使万物的景象和人的行动发生巧妙的配合，从而产生出深刻的效果，仿佛有意让人多加思考似的！”那天下午……

很显然，大年初二去Jelly家，我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讲得隐讳一点，我是去Jelly家拜年，讲得坦白一点，我就是去约会。

“梅英疏淡，冰澌溶泄，东风暗换年华！”短暂的寒假之后，新的学期又开始了；大学里每个学期的来来去去，或许这只是个周而复始的过程……

在我宁静的梦乡

你温柔的眼神仿佛天上的星光

闪耀在我们爱情的港湾

清澈似今晚的月亮

那月亮上晶莹的桂枝

正挂满着我一夜的相思

想起当时决定要考研的那个“不成功，则成仁”的决心，那天真的执著，那简单的上进心，到如今，在这可悲的分数面前，一切都成了内心自嘲的笑柄！

这是我有生以来最远的一次旅行！从成都到上海，2200多公里的火车路途，近40个小时的颠仆，我带着对考研成绩的逃避，带着和Jellyer相见的渴盼，也带着那份上海大学的考研调剂申请书，在清冷的早晨，匆匆上路……

人们通常对生活中的小道理嗤之以鼻，却执著地探求所谓的“人生真谛”，这是一种肤浅而又混浊的人生；脱离了生活的基础，“人生真谛”只不过是海市蜃楼而已；或许，在此之前，我的人生、我的爱情便是如此！

“春如旧，人空瘦”，考研的路途，我完成了九层炼狱，而最终还是没有听到天堂里花开的声音！

当考研结果都已尘埃落定后，宿舍里的考研一族是“几家欢乐几家忧愁”，弹冠相庆者有之，同病相怜者亦有之，“落井下石”者有之，“溜须拍马”者亦有之，一时之间，宿舍里的各种角色鱼龙混杂尽浮水面，犹如庆功之宴，也如批斗之会，杂谈阔论，尽在宿舍“午夜论坛”之众说纷纭中……

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一直都为爱情的某些命题所困扰！关于感情的执著，关于真情的持久，伴随着因长大而带来的各种心灵矛盾，使我在那段日渐成熟的岁月里倍受情感纠缠的煎熬！此刻，蓦然回首，就如王国维悟出他的“学术三境界”一样，我找到了自己的“爱情境界”……

林*oss：“你想吃什么？我帮你烤一串。”

水瓶King：“除了土豆，我都吃！”

是啊，在我和水瓶King之间，还有什么对白会如此轻松呢？

毕业尚未真正来临，我就已经开始为此构筑这些“离愁别恨”的心情，或许，这就是天蝎座内心“缠绵”的一面；而我，真希望这只是一场“无病*”……

“你听好啦，‘恨深圳，做梦把钱挣；日夜加班何其多，钱到腰包无所剩，能不恨深圳？’”我想起了那首仿白居易《忆江南》的《忆成都》，于是在一分钟内很快就有了这首《恨深圳》的大作。

鲁迅曾说：“我写小说，是为了‘揭出病苦，引起疗救的注意！’”套用大师的话，我也可以说：“我写札记，是为了‘缅怀往事，给生活一个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