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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抹搭他一眼,吃了两口小鱼块就走了出来。也不知为啥就是瞅他不顺眼。 我把妈妈弄得挺尴尬:“啊!你别挑,我闺女就这样,独生子,惯的。” 看他那副模样,肯定比我爸有钱,妈也是的,干嘛势利眼!耗子舔猫腚。 他还是咧着嘴笑。也不知是喜欢我还是烦气我这个臭丫蛋蛋,反正他们没吃好,让我给搅得一塌糊涂。 他上了轿车,开动马达走了,还和妈妈打了声招呼。我一路沉默,没和妈说一句话,沏壶茶的功夫,就到家了。 “孩子,今天的事儿可别对你爸爸说呀!”妈妈一边儿上楼,一边儿嘱咐我。 “关我啥屁事,我还嫌累得慌呢。” “我的乖女儿,妈明天多给你点儿零花钱。” “是他给你的吗?” “傻孩子,管谁是给的呢,这年头儿,有钱就是大爷。” “那我和爸都没钱,你是大爷,我们就是孙子了?”我睁大眼睛,一脸的疑惑。 “迎迎,你说的啥话,妈又没说你们爷俩。” “那你说话是给谁听的!” “你刘叔看妈妈下岗了,就让妈妈到他的洗浴中心去上班,明天就去,到时候你就有零花钱了。” “那咱俩就是大爷了,是吗!” 妈妈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掏出钥匙拧开门。爸爸还没回来。 “乖女儿你去睡吧,我等着你爸。” 我回到里屋,和衣睡着了。妈妈坐着沙发打着瞌睡。 早晨四点爸爸才回来。他们见面就吵: “打,你一天就知道打麻将,一宿一宿地打。前两天给你的钱是不是都输了!孩子的事你一点儿都不管!”妈妈一脸的愤怒。 “那你呢,你又干啥去了?你不也不着家吗!当妈的不管孩子,还恬脸说,自己屁眼没揩净就别说我!”他们争得脸红脖子粗的。 我被吵醒了,跳下床,气恼地来到大屋: “你们就知道吵,整天唧个浪唧个浪的!我让人睡觉不。一会儿我还要上学呢,课堂上打瞌睡,又该挨老师骂了。” 他们互相瞅了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谁也不理谁。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贫贱夫妻百日愁啊! 妈妈还说多给我钱呢,才十元钱。 “同学的零花钱那老多,几百几百呢,做作业都顾人写,那才是大爷呢,可我还是个孙子。” “孩子,咱们家没钱,不能跟人家攀比呀!” “你们成天的不务正业哪能来钱!”我说着背起书包就走。 晚上放学回来,家里照旧没人。我耐心地等着,都半夜十二点了,还不见他们的踪影。我打电话,他俩都不开机。我打开冰箱,里边儿有块干巴饼,我嚼了起来。我再也忍不住了,我吒起胆子去找爸爸。 找了好几家麻将馆,腿都跑肿了,终于找到了爸爸。你瞧他,正张着大嘴哈哈地笑,看来,爸赢钱了,我凑了过去。 “爸,都几点了,也该回家了吧?” “乖女儿你怎么来了?”爸漫不经心地瞅了我一眼,抽出一张牌来: “馆子借笼屉――熘饼。” “爸爸,我一个人不敢睡觉。”爸的眼眼睛一个劲儿的盯着牌,越打越起劲儿,压根就没感觉到我的存在: “咔吧裆里的肉――二条。” “爸爸!”我近似哀求:“咱们回家吧。” “阮小七——再来一张七条!”嗨!我这个爸爸也真是的,气的我直跺脚。 “……宋江——再来个九万!” “爸!”我声音变大了,都快把房盖挑起来了。 “哈哈,自摸!门清一条龙。哈哈哈!乖女儿你看爸和了,又和了。”爸爸仰颏大笑起来。那个高兴劲儿就甭提了,嘴都咧到耳根了。 “爸!——” “乖女儿,等一会儿,还有两圈就完事了。” 嗨!我长叹口气,坐在地板上,不知啥时候趴在腿上睡着了。等爸爸叫醒我天都大亮了。 “孩子,你想吃点啥,爸爸给你买,爸爸今晚赢了好几百呢。” “输的时候,你咋不题呢!” “就连你都瞧不起爸爸,和你妈一样。” “爸,你还是干点正儿八经的事吧,我同学她爸就好赌,都进去了几回了。她妈跟他离了。倒霉的还不是我们这些孩子们。” “放心吧,爸属程咬金的,福大命大造化大。爸也就玩个小麻将,没事儿的。” 我没吱声。 我劝不了母亲,更劝不了父亲。我只好自己劝自己,给自己找点儿快乐,可是怎么也快乐不起来。我孤独、落寂,没心事上学,我的学习成绩一在下滑。爸妈越来越过份,后来干脆整夜整夜不回家了,啥时候能回来都没个准儿。妈在洗浴中心干的那活,白天晚上都很忙。爸爸也成了职业麻友。这下我可惨了,孤零零地一个人呆在屋里,听见猫叫都打哆嗦。我一边儿抹眼泪一边儿写作业,写着写着就放下笔,望着窗外,喃喃自语,说些个啥连自己都不知道。可我多么希望爸爸不再打麻将,妈妈能早点儿回家陪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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