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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头发拔出明晃晃的尖刀象玩杂耍似的转了几个圈,撸起袖子“嘿嘿”两声,阴阳怪气的:“呦!来得正好,哥们正憋的够戗,还自己撞上门来了。哈哈!牌还挺亮。” 我站在一旁,瑟瑟发抖。 她不屑一顾地冷视着他们: “你是哪个溜子上的人。咋这么不讲规矩!她是我妹妹,不是抽儿。你们要敢碰她一个指头。我让你们有好戏唱。有什么能耐你冲我来。” “哥们也有点蔫拦了,想出工干点活儿。”长头发撇着嘴角说。 “不就几个糟钱嘛!纸片子一张,你们还缺这个?你不明摆着熊人嘛!” 他俩面面相觑,小个子咬着耳根说:“她是道上的人,不知是哪门的,怕得罪了不好。我们还是撤活吧!” “哎!不能穿辕子呀,好歹也得跟她盘盘道啊。万一咱大运一来,连财带色一块要,到那时,她还不成咱的人!” “咱半春半点的,能行吗?” “管他呢,是骡子是马总得出来溜溜啊。”长头发奸笑着。 “大姐,你真爽快,咱听你的。保证不碰你这小妹一个指头。你说,咱们咋办?” “你俩谁是大哥?先跟我来。”说着,她转身奔黑胡同里走去。长头发笑嘻嘻地紧紧跟着。 没多大工夫,黑胡同就传来:“你也过来吧!” 那个小个子蹦蹦哒哒地跑了过去。 又过了一阵:“小妹,你也过来吧,没事了。”我犹犹豫豫地凑了过去。 那俩小子东倒西歪,筛成一团,冒一脑门子冷汗。 她狠狠地揣上一脚:“敢在老娘身上动土,你还太嫩了点。” 他俩低三下四地哀求。她紧接着又是一脚:“滚!以后可别我再叫撞见!” …… “跟我快走,这儿不是好呆的。” 她拽着我匆忙奔向马路。打一辆‘的士’,风驰电掣地远去。 “你真不简单,俩站着撒尿的都不是你的对手。你学过武术吧?” “就那么一点儿武把操,小时候跟爸爸学的。再说那算个啥呀!常在道上混,空子能行吗!那俩小子也自不量力,还是个雏儿,不能怕他们。你要是没有弯弯肚子别吞镰刀头,赶快回家,可别在外头瞎逞能。” 她绷脸瞥我,一骨子傲气。 刚才还是电闪雷鸣,这会儿就云开雾散了。我很庆幸。 “你哑巴了?我和你说话呢!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家!” “我没地方去了,我想跟你走!” “别胡掰扯了!我们刚认识,你了解我吗?”她直视着我。 “你能救了我,肯定是个大好人。” “我!我是好人堆里爬出来的。”她在嘲笑自己。 “那么多都是好人,他们肯出来救我嘛!要不是有你,我指不定会咋的呢。真不知咋谢谢你才对。你贵姓?” “你就叫我刘姐吧!” “刘姐!我——” “事都过去了,不扯这些了。”她转了个话题:“你不大吧?你特象我妹妹,小鼻子小眼的,简直就是一个模子扒出来的!”她抿着嘴儿笑了,笑起来挺好看的。 “你妹妹!开啥国际玩笑!”我也憋不住地笑。 “嗨!不信就拉倒。我可不和你磨牙。你家到底住哪里?我好送你回家?” “我不说我没地方去吗,我没家。就想跟你走!” “你不怕我把你卖啦?” “你比好人都好,你能卖我呀!谁信。” “好人坏人脸上贴贴了!你还是回家吧。” “等我寻思过味儿来就真的把你卖了。” “咱俩往块堆一站,要你也不会要我的。” “你那么有把握?” “你比我长得美呀!” 她嘴边儿露出一丝儿神秘的笑,拍拍我的肩膀,扭脸瞅着我: “别开玩笑了,我叫司机送你!”她说的那么诚恳。 家,我还有家吗?又有啥脸回家呢?她的话刺痛了我,一脸的哀伤和惆怅。 我眨巴着泪眼,不叫它涌出来。默默地注视着车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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