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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飞哥笑了起来: “迎迎,你胆子这么小,还是别看那些鬼故事了,都是胡诌八咧的事儿。” “干嘛不看!那里边讲的也不无道理。人做好事儿上天堂,做坏事儿就下地狱。” “你刘姐在你心目中那么好,你咋还说她下地狱了呢?迎迎,快睡觉吧,别胡思乱想了,啊!明个儿我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他把我搂得紧紧的,生怕我再做那些没边没沿的梦。 “看什么心理医生,也就是个梦而已。” “你看你,老是小孩子家家的,黄嘴牙子啥时候能退!” “你说话总带着味儿,骂人不吐脏字。兴许我永远也长不大!” 他托起我的下巴颏,凝视着我; “迎迎,我们都相处这么长时间了,是不是该那个了?” “你说些什么呀!那个那个的。”我惊恐地望着他,目光有些迷茫。 他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一下一下的揉着我的乳房。麻酥酥,就象过电似的。 “不!你不要碰我,不要!”我腾地坐起来,一把推开他: “你走,走开呀。你不走我走了!”我掀开被子,就往床下跳。疯了,我真的疯了。 “迎迎!”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你冷静点儿。我不碰你还不行吗!你老做恶梦,我不就是来陪陪你,瞧你一惊一咤的。” “真的不用你陪,我又不是小娃娃。” “你就是犟,十个老牛拉不动。做恶梦你知道叫我,过后又烦,真叫人琢磨不透。”他一边儿搓着胸口窝的臭汗,一边儿嘟嘟囔囔的走回堂屋,一脸的无奈。 他带上了门,我才又躺下,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真的爱上我了!我呢,心里也蛮喜欢他的。可我有啥资格去爱他呢?我不是个好女人了。嗨!离开这儿算了,我已经在这住有半拉月了。可又能到哪儿去呢?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我在烦恼中渐渐睡着了。 太阳露出了笑脸,象一个调皮的孩儿把它那暖乎乎的光挥洒到屋子里。 我爬起来,趿拉着鞋,来到洗手间。他正在低头刷牙: “迎迎,今天我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吧。”他一边儿刷牙一边儿说,嘴丫子全是牙膏沫。 “你干嘛老叫我去看医生,你缺心眼啊!”我翻白着他,摘下手巾,搭到脖子上,洗了两把脸。 “喂!你可不能把好心当成驴肝肺呀。”他涮了涮牙刷,嘟嘟囔囔的走回屋。 “你嘟囔个啥?”我追在他后面。 “我哪敢说你啥呀!就你那个倔脾气,还不抠出我的苦胆来。”他转过头,嘻皮笑脸的,瞧那小样,倒挺逗的。 “你还不承认,什么驴肝狗肺的,我可听得一清二楚。” 他反而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头: “我就说你,怎么着吧。还有啥感冒的吗?”他笑嘻嘻的,叫人揣摩不透。 “哎呀!你气死我啦。”我甩手跺脚,差点儿气炸了肺。 “还行,还学会耍猴贱儿了,摇头尾巴晃的。就这个时候你才招人喜欢呢。”他那对儿水灵灵的黑毛大眼睛,都能笑出一朵云来,露着两个小虎牙,虎头虎脑的,真逗。 “你真的喜欢我这个贱样儿吗?”我注视着他,希望他再说一遍! 他抿嘴儿乐,就是不吱声儿,叫我干着急。 “我问你话呢!”我的小手摆弄着他的衣扣,深情地望着他。 他一股劲儿地乐,就是不说那句话,我把话头岔开: “今个儿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你去不去?” 他用手指拨弄着我额头上的两小缕黑发:“你先告诉我,到哪儿去?” “去见我妈妈,别看是后妈,她对我可好了,就连裤头都给我洗。” 他态度挺诚恳,就好象他后妈真要见我似的:“咋又扯到你妈身上来了?” “我这是真心的邀请你。” “不感兴趣。” 我扒拉开他,不冷不热地说:“今天想去刘姐的墓地看一看,挺长时间没去了。” “要不,我陪你去?”他滑稽地鼓起腮帮逗话儿。 “我最烦跟屁虫了,你还是一边儿凉快去吧。”我哪里能笑得出来,心里头这个别扭。 “迎迎,你比猴脸还酸,咋说变就变?我哪疙瘩说秃噜嘴了!”他伸手挠着脸,笑嘻嘻的,有点无奈。 “你贫嘴还非得叫人笑啊,想幽默还是找个师娘教一教。你现在最好离我远点儿,不然我可真的走了。就是睡在马路上,也不住在你这儿。我就是这样,说翻脸就翻脸,要不咋说我是酸脸猴子呢。” “好好!我走还不行吗。你这人,怎么这样,整个变态。”他穿上外套,悻悻地打开门,蹬蹬地走下楼去。 我默默地站在窗前,两眼注视着窗外。他钻进汽车,一脚油门儿一溜烟儿,走了。他开黑色奥迪,比我牛。他往楼上瞧了瞧,就好象知道我一定会隔窗看他,还打了个手势。看他走远了我才回屋,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我在这住已有一段时间了,几次想搬出去。他是富家公子哥,人长得既精神又帅气。我呢,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卖淫女、大骗子、两劳人员,刚刚出来还不到俩月。人长得没模没样的,长刮脸一宿摸不到头,驴瞅王八看的,谁见谁恶心,可别把晦气带到他身上。 我真的不能接爱他的爱,玩够了,腻了,最后给甩了。我可不傻。嗨,算了,想这些干啥!我忽地站起来,抻了抻懒腰,换一套黑衣服,今天是七月十五,得给刘姐扫墓去。 我匆匆赶下楼,买了一束鲜花,打车来到她的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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