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这“侃大父”的来由还有得一说。一次聚酒,有个朋友感慨说姚远你真是咱这圈儿里的第一侃爷,姚远听罢,故作严肃地说兄弟我怎么得罪你了? “没有啊!”朋友一脸的惊讶。 “没有你干吗骂我啊?” “弟兄们给评评理儿,我什么时候骂他了?”众人疑惑地点着头。 姚远给那人面前的酒杯倒满了酒,说道“兄弟你要是没骂我,是我无事生非,我就自罚三杯。可你要是骂了我,就得把这杯喝了给我赔罪,三赔一,公平吧?” 众人知道又有节目了,轰然叫妙。 “那你说,我怎么骂你了?” “刚才大伙儿都听着了,你叫我什么?叫侃爷。” “没错儿啊,这能叫骂人?” “爷者,父亲之父亲也。”姚远还是一脸的严肃,“可咱哥儿俩是兄弟,自然没这一说了。” “你丫这不废话吗?”朋友反驳道。 “可这爷前加个动词或名词,就他妈变成蔑称了。比如板儿爷,倒儿爷,是吧?侃爷也是一样,就知道胡说八道满嘴跑火车又说不出个子丑寅卯的人,才叫侃爷,这路人北都城里海了。可兄弟我什么时候说过没有道理的片儿汤话?你把我也归成侃爷不是骂我是什么?”姚远说完笑眯眯地看着朋友。 众人哄道老姚说得还真有点儿道理,你得喝。 那朋友怔愣了片刻,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词,“我操,你丫不就找辙灌我吗?说不过你,我喝。”放下酒杯,又道:“你能侃是真的吧?那你说应该叫你什么?说不出来你喝。” 姚远笑呵呵地说道“你要非尊敬我不可,也不能叫侃爷,可以叫侃大父。” “什么?侃大父?” “大,大小的大,父,父亲的父。”姚远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操,大父不还是爷吗?欺负我不会古文啊?不行,你得喝三杯。”朋友找到了报复的理由。 “慢着慢着。”姚远用手捂着酒杯说道:“不一样,没知识没道理胡侃才叫侃爷,我这么穷通事理就只能叫侃大父。” “爷跟大父是一回事儿,侃爷就等于侃大父,你得喝,是不是?”朋友在征询众人的支持。 “你又错了,爷跟大父内涵相似,外延可区别大了。山里人管生他的女人叫什么,叫娘,皇帝管生他的女人叫什么,叫母后,这娘跟母后能一样吗?能他妈乱叫吗?那可是杀头的罪过。”姚远开始胡搅蛮缠,但是听来又不无道理,他最擅长这手。 众人哄堂大笑,从此姚远就有了“侃大父”这一别称。 姚远也常常疑惑,自己的性格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天壤之别,平时人越多越热闹,他越觉得开心;而一旦这种郁闷情绪袭来,他却听不得一点嘈杂,不但自己不说话了,还恨不得躲进没有人烟的荒漠才好。这两面极大的反差,怎么竟能够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姚远有一种直觉,这种反差的形成,一定与自己不太平常的成长经历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