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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秋林见穆志昌走进门,品着茶说:“志昌,你的手机怎么关机了?” “哦,手机没电了。”穆志昌掏出香烟问:“有什么事吗?” “你的老同学杨伟刚才打来电话,叫你下班后到龙凤大酒家吃晚饭。”陶秋林说。 穆志昌递一支香烟给陶秋林,嘴上叼支走到他办公桌后坐下点燃“噢”了一声。 陶秋林点燃香烟,抬头见穆志昌垂头丧气一脸的郁闷,谆谆告诫:“志昌,是不是又被老板剋啦?从来硬弩弦先断,每见刚刀口易伤。年青人啊,社会在不断发展,要与时推移重新审视自己,少感情用事。” “中庸之道。”穆志昌吐着香烟,苦涩地一笑说:“这次他不但没剋我,反而提拔我了。” 陶秋林吐着香烟说:“志昌,你别跟我开玩笑,你是我们新闻部的顶梁柱,苏总主动让贤提拔你当社长啊!” “是真的。”穆志昌深吸了一口香烟说:“他提拔我去副刊任副主编。” 陶秋林看出穆志昌不是开玩笑,惊得香烟从食指和中指间掉下,问:“他为什么调你去副刊?” “因为我乱写乱画,给报社造成了不好的影响。”穆志昌把烟灰弹到进烟缸里说。 “这不是‘莫须有’吗?许县长的工作报告本来就是工作口号。”陶秋林站起身气愤的说:“你坐会,我去问问苏文保,他是不是当官当昏了头。你离开新闻部,新闻部这么繁重的工作以后谁来做?” 新闻部共有八个人,陶秋林孔丕轩章政穆志昌伍光明瞿宇杰黄小兰蒋红梅。穆志昌重新点燃支香烟说。“地球离了谁都一样转,何况这小小的报社的新闻部了。老章小伍个个比我强。” “老章和小伍阳奉阴违只会看领导的眼神行事,新闻报道从来都是按图索骥,报喜不报忧,完全有违我们做记者的职业道德。”陶秋林气愤的说:“孔老夫子是个‘老好人’,八面玲珑见风使舵没有原则,整天忙着卖书号出书;黄小兰和蒋红梅大部分时间都在写自己的小说和散文;瞿宇杰新婚燕尔,哪有心思工作?” “现实需要的就是他们这类人,而不是象我这样的。”穆志昌油腔滑调的说:“陶编,这些年来如果不是您重英雄识英雄的话,我早就离开新闻部了。我的家庭状况你清楚,时思月下岗已四年,我的工资卡都在她哪里,我的日常开销基本上是我微薄的稿酬。上学期我女儿转到师范附小化了我一万多元。如果我再不想法子,我一家人的生活怎么维持?所以离开新闻部是我多年的梦想。以文养生,穷啊!说不定有朝一日我还会偃文从商,离开报社下海呢!” ——此时,穆志昌嘴上虽然说离开新闻部是他多年的梦想,可他的内心却酸甜苦辣不是滋味——自己矻矻终日六年方在报社站稳了脚,从副刊调到新闻部,却因不拘小节而又被贬到副刊,自己做人真的太失败了…… 陶秋林对穆志昌说要偃文从商下海不以为然,但看听他那句“以文养生,穷啊!”深有感触——自己任劳任怨地搞了一辈子的文字工作,现在却是一贫如洗,连儿子结婚的房子,还是报社的分的福利房;而其他的编辑利用工作之余做生意、跑广告、卖书号,早已脱贫致富达小康了。陶秋林望着穆志昌一脸的哀伤,他坐到椅子上点燃支香悲悯的说:“志昌,也许我的观念太陈旧迂腐了,跟不时代大潮,但我总认为君子爱财,应该取之有道。再说你老婆,她人还是挺不错的,只是知识好象低了些。男人嘛,其实找老婆就要找个比你差一点的才好,她事事都要依附你才行;如果找个旗鼓相当的并不是件好事,因为你有能力她也有能力,你风流她也去风流。既然你决定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志昌,今晚你别去龙凤大酒家了,我为你饯行。” “饯什么行?我们还在一个单位,只不过我又回到原来的部门罢了。”穆志昌起身说:“陶编,您要没事和我一起去吧!” 陶秋林摆手说:“我怕喝酒,不去了。志昌,别骑摩托车,‘打的’去,吃完饭早点回家。” 穆志昌说:“知道。我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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