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奇王城,如棕褐色背景下的《清明上河图》,人丁旺盛,商业发达,颇有东方古韵。武馆,书店,马厩,杂货店,首饰店,裁缝店,米仓,肉铺一应具全。光光之星检阅了王城市容一遍,就已消耗了一日时光。
傍晚,回到官邸的时候,妙妙通报:“大人,有位女客在等您。”
“女客?什么女客人?我可不认识什么女客。”光光之星满怀诧异,进了客厅。
当他看见等候的女客时,不禁有些呆了。这位女客一身缟素,却怎么瞅怎么美,怎么看怎么艳,五分娇二分媚二分柔一分野,确乃人间尤物。
“哦?女贵人找我?”光光之星十分意外。
“小女子见过大人!”素衣女子深施一礼,举止十分优雅,声音有如天籁。
“哦,快快免礼,不知道您是哪家夫人啊?”光光之星的语言也不由得斯文起来。
“我叫卫倾城,先夫董必胜!”素衣女子说着说着流下两串珠泪。
“什么?董必胜已经死了?”光光之星很震惊。
虽然董必胜登台挑战,但毕竟是朝廷命官,光光之星本无意取他性命。想不到他居然已经死了,更想不到他的遗孀会登门拜访。
“他是怎么死的?”光光之星问。
“和大人你比武失败之后,他回到家里十分郁闷,三天之后吐血而亡。”卫倾城声音如杜鹃啼血,我见尤怜。
“哎,想不到这个董必胜气性如此之大,心眼如此之小,一场比武而已,胜负至于那么重要吗?世人在名利中陷得太深了。”光光之星暗想。
“大人,奴家本是孤儿,自幼跟随董大人,现在董大人已经去了。奴家今后能否跟随大人呢?”卫倾城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啊?”光光之星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这,这,这恐怕不妥吧?”光光之星连连推辞。
至从到了王城之后,怪事一件接一件,光光之星只觉得自己有点发晕。
“这些人是怎么了?难道都疯了吗?”王城里的人一个个都古古怪怪,叫人琢磨不透。
光光之星说:“董大人新丧,还望夫人回去,好好料理他的后事。”
卫倾城香肩抽搐,呜呜咽咽地说:“大人有所不知,奴家本就不是先夫的正室,现在先夫一去,他的大夫人就把我给赶出来了,小女子在王城无亲有友,伶仃无依,求大人一定要将奴家收留呀!否则,奴家就真的活不下去了呀!”
说完又是两行清泪。
女人的眼泪永远是对付男人的利器。面对如此娇娃,光光之星也无计可施。只好答应:“那你就先在这里住下吧。”
“妙妙,收拾一间最好的客房出来,带贵客入住!”光光之星吩咐。
“是,大人!”妙妙应诺。
“您请随我来!”妙妙莲步款款,引卫倾城到客房。
“谢大人收留!”卫倾城对着光光之星深施一礼,剪水双眸长长睫毛闪动几下。
起身随妙妙走向客房。在她背朝光光之星的时候,双眸闪过灵异的绿光。
“我正苦苦查案没有线索,想不到反倒有人找上门来了,好!我就看你有何企图?”目送着卫倾城,光光之星心中暗想。
此夜,光光之星在自己的睡房睡觉,有意把霸者之刃挂在墙上,而没有象平时一样放在枕下。
月黑风高,光光之星鼾声大作,看上去睡得十分香甜。
都尉官邸,却已极不平静。官邸里有一个房门轻轻地轻轻地露出一条缝隙。
一个黑影从房中探出头,警惕的眼睛四处看了一圈,确信无人监视后,才蹑手蹑脚地出门。
双膝发力,腰身一挺,身形飞一般上了屋顶,在屋檐之间几下起落,就停到了光光之星的睡房房顶,双脚挂住琉璃瓦,直挺挺地倒挂着,捅破一个窗户纸往里观瞧。
光光之星睡得更沉了,好象在梦中吃到什么美味,发出连串的鼾声之后,吧嗒吧嗒嘴。
黑影见时机成熟,从怀里掏出一个专门吹毒索命的竹筒,刚要往睡房里吹,突然身后一股纤细的劲风袭来。
黑影直直地又倒翻了过去,两枚梅花针仆仆地射进窗棂,这暗器用的手法精准,要不是黑影躲的快,就会全部射进黑影的后颈。
光光之星仍然在酣睡,睡的好象马上打个惊雷都不会醒来。
那笔直的黑影倒翻到房顶之后,另一黑影飘然而至。
双方拳来腿往,在月下打斗了十来个回合,双方武技走的都是轻灵路线,招招凶险却悄无声息。
而在官邸墙外一株大树茂密树冠的暗影里,还有双眼睛在盯着这一切。
两个黑影招招狠辣,斗了个旗鼓相当。
又一招拆开之后,两个人双臂交缠到一起,两双眼睛相互对视。声音低低的交谈。
“别挡我,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你不准碰他,他是我的!”
“哼,就凭你,也想和我抢男人?你拦得住我吗?”
“切!臭僵尸,有什么了不起!“
“你说什么?你想死吗?”
“我警告过你,光光之星是我的,和我争,小心我灭了你们尸族!”
“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谁,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啊---唔---”睡房里光光之星伸开双臂,打着呵欠起身,动作迟缓地走到睡房一角。
解开裤带,对着房角的夜壶,哗哗哗哗尿了一泼长尿。
这泼英雄尿尿得真是气势如虹,在沉寂的夜里发出悠长的回声。
屋顶的两个人都受惊非浅,彼此瞪视一眼,推开对方,两条黑影从不同的方向落下,隐于黑暗。
远处树上的黑影也倏忽即逝,身法十分诡异,好象嫦娥飞进了圆月。
光光之星梦游一般跌跌撞撞地重新爬回床上。
一切都好象都未曾发生过一样,黑夜里的秘密只有明月知道。
霸者之刃在墙上微微自动,好象随时要化光飞出,斩妖除魔。
光光之星尽管在睡觉,拇指却压着食指,环成一个剑诀,只要拇指一送,食指一勾,霸者之刃就会自动飞出杀敌。
翌日,光光之星起了个大早,妙妙象往常一样,给光光之星备好洗漱用具。
“昨夜你睡的还好吗?”光光之星突然发问。
“恩?哦,我,我昨晚睡的挺好的,大人您呢?”妙妙的神情有些不妙。
“我啊!我睡的也挺好!”光光之星用锦帛擦了擦手。
“卫夫人起来了吗?”光光之星放下锦帛,抬眼看了看妙妙。
“她那屋没有动静,许是还没起来吧。”妙妙应道。
“大内王公公到!”主婢二人正说话间,都尉府门官喊了一声长长的号子。
“快快请进来。”光光之星一边吩咐仆役,一边亲自出迎。
“哦,王公公!”光光之星这才知道那个把自己引到后宫的锦衣太监姓王,光光之星暗想:“这传奇世界里的人都想称王称霸想疯了,连个太监也要姓王。”
“大人!”锦衣太监一脸堆笑,但怎么看怎么象皮笑肉不笑。
“公公此来,有何贵干啊?”光光之星直奔主题。
“皇帝陛下特意派我来请您,说是有要事相商。”锦衣太监说到这时笑容消散一脸严肃。
“好!我们现在就去。”光光之星急忙出府,与王公公各乘一副车马直奔皇宫。
皇帝在御书房召见光光之星。
今天皇帝没有穿戎装,穿的是便服,不知道为什么,光光之星一看这位皇帝就会觉得皇帝内心很痛苦,到底他为什么痛苦,光光之星也不知道。
“最近关于太监宫女离奇死亡和尸体失踪的调查进行的怎么样了?”皇帝发问不怒自威。
“回陛下,臣已经查出一些眉目了。”光光之星应道。
“哦?有什么眉目说来听听。”皇帝很关切。
“请陛下恕我先不能公布,只要再给我七天时间,我必能把此案查得水落石出,到时候再一并向陛下禀报。”光光之星打了保票。
“七天?这个长期未决的悬案你七天就能破?”皇帝的声音有些质疑。
“是,陛下,七天之后,臣必然来复命!”光光之星的声音斩钉截铁。
“好!就看你的了,今天召你来还有一件事要你办。”皇帝的表情十分阴冷。
“不知道陛下有何吩咐?”光光之星眉头紧锁,他已经预感到皇帝所说必又是棘手之事。
“你刚来王城,对王城的印象如何啊?”
“王城繁荣富庶,气派非常。”
“那只是个表象啊!王城是比奇大陆第一是非之地,各种势力都派出间谍渗透到王城。王城浩荡,谍影重重啊!我怀疑已有魔怪的势力打进了王城,我命你找到他们,并消灭之。“
“另外嘛,”皇帝的声音降了下来。对左右太监宫女说:“你们都下去吧!”
两边太监宫娥非常懂事地低头退下。
“另外,朕怀疑在王公大臣里有人不忠,但现在还没有查出是谁,现在命你去调查此事,必要时候,可以凭朕赐你的金牌斩立决!”
“这,臣刚刚任职,恐怕操作起来多有不便!”光光之星知道这是个费力不讨好的活,很想推掉。
“不行,此事非你办不可!”皇帝口气不容争辩。
“臣,领旨!”光光之星不得不应下。
出了皇宫,光光之星也一脸愁容,不管自己愿意不愿意,都已经深深得置身于王城的政治旋涡里了。
想到这些,光光之星不禁理解比奇皇帝为什么天天愁容满面,若有所思了,因为他要保住他的皇位,就有太多人要对付,太多心机要筹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皇帝是世界上活得最累的人。很多人以为他们权利财富都有了,还有什么可累可怕的呢?其实,他们最怕,怕自己一觉醒来,就失去已经得到的一切。
“走,去都尉府大堂去看看!”光光之星对马夫说,光光之星自打上任只去过官邸,还未上过大堂,这回轻车简从,直接到了都尉府。
几个肥头大耳的衙役正在一起讲黄色笑话,一个个笑得捧腹流涎,丑态毕露。
听说新任都尉大人来巡府,急忙站立两旁出迎,其中一个胖衙役的肚子如孕妇般突出一大块,怎么也收不回去。
“哎!”光光之星叹息一声,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心想:“就凭这帮酒囊饭袋,还想破案立功,整肃王城,难啊!”转身回府。
正在发呆之际,当当当,有人敲门。
光光之星把门打开,愕然道:“怎么是你?”
来的正是卫倾城。撑着一把油纸伞,身上照样还是一身缟素,却遮掩不住素色后的娇美。俗话说:“要想美,露大腿,要想俏,一身孝!”卫倾城这一身就是怎么看怎么美,怎么看怎么悄。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卫倾城的声音很轻很柔。
“哦,当然当然,请进!”光光之星这才反应过来。
“最近住的还习惯吗?”与卫倾城分别落座后,光光之星问道。
“习惯,怎么不习惯呢,奴家本就是天涯沦落人,能得大人收留已经是万幸,还有什么不习惯的呢?”卫倾城的坐姿优雅绰约,玉腿修长内敛,表情略带忧怨。
“只是,”卫倾城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光光之星语气平静,眼神也很淡定。
“只是,奴家一个人住,风雨夜里有些畏寒。”卫倾城说完,亮闪闪的双眸盯着光光之星,既象撒娇,又似期待。
“哦,这事好办,我叫妙妙给你多加两床铺盖就是了。”光光之星不解风情。
“大人!我想要的不是铺盖,我想靠的是您的胸膛啊!”卫倾城说完,就起身莲步款款地走近光光之星。
“你,你这是要做什么?”光光之星即便是久经沙场,面对这种香艳情挑也有些手足无措。
“大人,倾城无以为报,只愿以身相许!”卫倾城又迫近了一步,一股独特的体香扑鼻而来。
闻到那股诡异香气,光光之星心神不禁荡了几荡,咧嘴笑了,笑容笑得极其不正常。
“来嘛!大人,让奴家好好服伺您!”卫倾城说完一个轻盈的转身,身上的素白外装于瞬间脱落,原来这白丧服竟然本就是一大块白布,只在腰间系了一个结,结一解,纱就落。
卫倾城的身子还紧贴身裹了一层质地细腻的白纱,敏感部位都罩于纱下,但已是曲线毕现,香肩玉腿尽露无遗,冰肌雪肤细白嫩滑,对光光之星嫣然一笑,风情万种。
光光之星的目光有些迷离,呼吸有些加快。
在落地的大片白纱映衬下,卫倾城摆出一个傣家女郎孔雀舞中的舞姿,展胸摆臀,朱唇微张,眼神挑逗。
所谓情挑高手,并不急于直奔主题,而是一点一点撩拨你,窗外细雨如烟,屋内佳人如玉。光光之星面对这样一幅活春宫,似也不能自持。
他霍地站起,腾腾腾几步走到卫倾城身前。附身拾起地上白纱长裙的一角,恶狠狠地对卫倾城说:
“把衣服穿上!”
“不嘛!”卫倾城又一个胡旋舞步,身上最后遮蔽的白纱完全甩落,刹那间娇躯毕现,异香四溢。
卫倾城一手遮胸,一手护下,仍难掩饰绝佳身材。
“大人,我好冷,你抱抱我好吗?”轻启朱唇,吐出的字个个勾魂。
那股异香让光光之星有些眩晕,再加上卫倾城不断诱惑,光光之星只觉得口干舌燥,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
“你还是走吧!本官还有要事要办。”光光之星艰难抗拒。
“大人,烟雨朦胧,莫负佳期啊,还办什么要事嘛?奴家不就是你的要事!来嘛,办了奴家嘛!”卫倾城说完,彻底放弃了廉耻,竟然裸身向光光之星冲过来。
女人要是疯狂起来,比男人吓人。
“不!不!不!”光光之星几个闪躲,卫倾城不依不饶在后紧追。
“大人,大人,人家要嘛,人家要嘛!”卫倾城娇唤着,叫得光光之星骨头直酥。
光光之星直觉得刚才闻到异香后产生的眩晕越来越重,几乎失去自控,但还没有完全迷失的一点灵识告诉他不要做出错事!
“好!你不走,我走!”光光之星操起霸者之刃,开门投入细若游丝,密如布纹的王城烟雨。
“该死,马上就要得手却飞啦!”卫倾城恨恨地想,她生气的样子很吓人,瞳孔泛起绿色的异光,上牙床露出两颗尖利的牙齿。
冷雨浇漓,光光之星的灵智完全恢复。
他出了官邸后施展轻功,几个腾跃,就来到王城城郭的红枫林。
心想这王城确实险恶,自己收留卫倾城想放长线钓大鱼,没想到今夜自己差点叫鱼给吃了,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中了尸族的酥骨迷魂香,你还能全身而退,也真是难为你了,至少证明我还没看错人!”一个冷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老婆!”光光之星大喜过望。
一个穿着劲装的黑衣丽人从红枫暗影走了出来,尽管在有意克制情绪,但终于没有克制住,还是一下子扑到光光之星怀里,嘤嘤地哭了。
“老婆,你哭什么?”光光之星紧紧地揽过月舞。
“你知道吗,你走了之后,我也出了沙城,此后就一直在暗中保护你,你身边的那两个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好险啊!”月舞哭得更甚。
“险?何险之有?”光光之星有些诧异。
“我一直使用隐身术监视着你的屋子,如果你负了我,就算不被那艳尸咬死,我也会一剑杀了你!”月舞毅然决然。
幸亏刚才没犯错误,我可没变态到恋尸的程度。光光之星暗想。
“艳?尸?你确定吗?”光光之星虽然预测到卫倾城不是什么好来路,但也没法将刚才还活色生香的佳人与尸体联系到一起。
“确定!她身上那浓烈的酥骨迷魂香的香气,一方面是为了迷惑男人,另一方面就是掩盖身上的腐臭尸气的!”月舞口气不容质疑。
还是比奇皇帝说的对,有时对亲眼所见的也不能相信。光光之星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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