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被自己的噩梦惊醒。仿佛一部真实的电影:
我的几个学生要到某个地方去参加不知什么活动竞赛。我送他们几个上公共汽车。永理个子大一下就上去了,冰飞个子小,手里还拿着他的什么手工作品,很重的样子,几乎是爬上那高大的车厢的。就在他们刚上汽车时,不知什么原因,巨大的震动使我的这几个孩子站立不住,跌到在地,惯性作用下,孩子们滚到车厢前头,那里有一个大型的自动卷动着的垃圾收集箱,他们一个个被卷了进去。我不知什么时候也在车上了,看到了这些情景,急忙向司机方向大喊,让他停车救孩子。可我的嘶喊声被震耳的轰鸣声吞没,司机朝我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我通过反光镜继续大喊着。车子好不容易停下来了,我焦急地跟司机解释,让他赶快打开垃圾箱,救救孩子们。可司机却因害怕担责任不去打开,还想逃跑,我义正严词的说:“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哪一天哪一时哪一路车,一查就能查出来,你要是赶紧打开,我和大家还可以给你做证,说你积极抢救孩子了。”那司机这才走到车头前,我独自跟过去,大家议论纷纷,好象都怕看见死人,没有一个人跟在我后面朝前走。就在我跟着司机向前走时,看见一旁的墙壁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文字,大意是,这个司机在某年某月某日在某个公交车站撞死过几个人。我感到一种不详的预兆。来到车头前,司机正在准备一张大纸铺在地上,还说,得让他们过来几个人见证一下,我又去车身旁去动员,过来几位乘客。巨大的垃圾袋打开了,先看到的是春晖的带血的衣服,然后是一只用柔弱的力量挥动的手。我大声说:“他们还有救!”第一个出现的是没有衣服、浑身血痕的小宝琴(醒后我还奇怪,这是我的一个很久不见的同学),我大哭着说:“宝贝不怕,老师来了。”抱着她放在正好不知谁铺好布单的地上,还拉过一条我家的被子给她盖上,安置好她,我又转身奔向那大垃圾袋。眼前是血肉模糊的情景,几个孩子没穿衣服挤在垃圾袋中,先是阿赛(这是永理异父异母的弟弟),他还活着;后面是安静的闭着眼睛的永理;他身体上面蜷挤着睁着眼睛的冰飞……我恸哭起来,喊着“永理”“永理”,声音嘶哑,慢慢变得无力微弱,最后一声喊,是我惊醒的同时发出的,因为我真切地听见了自己的喊声。
醒来的我,全身僵直,四肢一点都动不了,血液是停滞的,思维却异常活跃,脑海里快速地回忆着梦里的情景。女儿芳芳醒了,朦胧着推弄我要吃奶。我费了很大力气翻身侧向她,将乳头放到她嘴里。
女儿又睡着了,我已将整个梦境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给女儿盖好,我起身,感觉喉咙又干又疼。打开外屋灯,看墙上的表,快四点半了。突然想起我的小东去世的那天也是这个时候开始吐血的。
再也睡不着了。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半夜醒来,12点,1点,2点,3点,都有过。不过梦到小东都是安安静静的画面,像他活着时一样,和我一起说话,躺在我身边,连翻动被子的声音都那么熟悉。今天这个梦太吓人了,现在我脑子里全是那大垃圾袋中惊人的画面,还有那安静的、闭着眼睛的永理的脸。
www.hongxi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