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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齐楼。 楼只有两层,装饰的富丽堂皇。虽然连年战乱,各种东西紧缺,却并不影响它的生意。 一些有钱的或过往的富人,总喜欢到这样的地方,一是显示富有,二是显示身份。 今天,天齐楼开张的特别早,原因是,天齐楼的老板在昨天谈托了一件事:一千两银子租用上一天。 一千两银子对于天齐楼来说,那可是数月的纯收入。再者,租用的老者脑门上的疤痕和一脸横肉,也使他不敢不租。 银子是最实在的,也乐的休息一天。赔与赚,那是别人的事。 生意这东西特别讲究运气,有人做生意,东做不着西做不得,做到后来赔了老本不说,还欠下一屁股债,而有人做生意就象有财神保佑,怎么做都会发财。 刚开张不久,天齐楼里便陆续坐满了客人,三三两两都在饮酒。酒楼的伙计上齐了菜,便坐在柜台一侧的椅子上等着客人使唤。 一些天齐楼的老主顾来了后,竟发现客满,只好另觅别家,却也很奇怪,一大早就有人喝酒,真是怪事! 更令他们奇怪的是,酒楼的伙计换了新面孔,而掌柜的也成了陌生人。 太阳越升越高,一个年青的汉子走进了酒楼。他穿着一身宝蓝色的新衣,一双平底快靴,整个人显得虎悍,英武。他一只手里握着一杆枪,当做拐杖拄地,另一只手里提着一杆长枪,两杆枪的枪杆都是白蜡做的,却因为用的太久的关系,早变得黑中透亮,枪头的红缨早变成褐色,稀稀疏疏,随着他一跛一拐地走路不停地抖动着。 “客爷,小楼现在客满,麻烦您另去别处吧!”一伙计迎了上来。 年青汉子四下看了看,忽道:“明明是没满,竟敢骗我!”说着,劈手一个耳光拍了过去。那伙计不防会有此招,脸上挨了一拳,火辣辣地痛了起来,不由爆跳如雷,手一伸从衣襟下抽出一柄柳叶单刀,就要砍这个跛脚的汉子。 “不得无礼!”掌柜的急忙喝止,走上前陪着笑脸,“客官,不要与伙计一般见识,在下马上替您腾出一个空位!”他的话音一落,已有两客站起身,到相邻的桌上去了。 那汉子微微一阵冷笑,心中暗道:一群蠢货!连戏都不会做,还想暗算我们!见那掌柜的邀请,却连连摇头,“掌柜的,你这该不会是黑店吧?不是的话,为何你店中的伙计带着刀?还有,你看你头上的伤痕,长的就不象是好人的样子,还敢说不是黑店?” 那掌柜的强压怒火,陪着笑脸解释着忙命伙计上茶,上酒,见他坐下趁机向周围的人施了个眼光,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心中暗想:再等一会儿,老夫就将你砍成八快! 渐渐的,那跛脚的汉子似是喝醉,嘴里嘟嘟囊囊地骂着,非要掌柜的找一个窑姐来陪酒,否则,就烧了这天齐楼。掌柜的脸色很难看,却依然陪着笑。那汉子笑着,说若找不着花妞,让他老婆陪着他也行,只是陪着喝酒,他愿给双倍的银子。终于,掌柜的实在按奈不住,让几个伙计将他赶了出去。 谁知,这跛脚的汉子力气很大,几个伙计居然拽不动他,便让几个酒客帮忙。正在吵闹之际,两个老者出现在酒楼门口,“唉!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老哥,快帮我把他拽回去。”说完两个老者就过来拉那跛脚汉子。 谁知,那汉子就是不走,非要再喝一壶。 这时,一个白衣蒙面人出现在门口。“杀手阿郎!”一个酒客喊了一声,却见那两个老者突然冲向了饮酒的酒客,而那醉酒的汉子长笑一声,两杆枪闪电般刺倒了几个伙计,枪尖抵在掌柜的咽喉上。 时间很短,酒店的酒客和伙计死的死,伤的伤,刀剑等武器扔了一地。 “黄老大!”阿郎说。“告诉我,雇你的人在什么地方?” 黄老大武功不济,为人却很硬朗,冷笑一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那跛脚汉子冷笑一声,转身上了楼,功夫不大,又下来了。“啸远,可有什么发现?”阿郎问。 李啸远摇摇头,“楼上共有两桌,一个桌上只有一付杯筷,另一桌上是四付杯筷,酒尚温,茶还热,人却不见了!”一脚踢在黄老大的肚子上。这一脚又快又狠 踢的黄老大象是米一样弯腰倒在了地上。“说!不说老子就杀了你!” 阿郎蹲下来,看着红头涨脸的黄老大,“你可知木盒中装的是什么东西?” “雇主贴有封条,我们是不能看的!”黄老大喘息着说。 阿郎笑了笑,“其实,这里面装的并非值钱的东西,而是火药。在东山脚下,你可知在下为何不带刀?其实,就是怕万一一动手,而你的动作过大过于激烈,都能使它爆炸,你的三十名兄弟和我都会被炸的无影无踪。” “我......我不信!”黄老大的脸色变了。 阿郎点点头,“你可以不信,你看看这老者是谁?”说着,用手一指那老农打扮的老农。 黄老大立刻认出了‘翠云山庄’的庄主焦不平。“我还是不明白!” 焦不平叹口气,解开了包袱,“你一定听说过,‘霹雳真君’焦不云这个名字,他是我的弟弟,精于火药暗器。数日前,他被人杀了,在他的尸体周围,散落着一些木片和一行血字,我才知道这木盒之中装的是什么!” 阿郎淡淡地笑了,“其实,你不说我也已经猜到是谁了。只不过,我猜不到他要杀我的理由而已!现在,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我......”黄老大迟疑了一下,刚要开口,一名受伤的伙计突然抖手扔出一物,“呼!”地直奔木盒。 焦不平突然一展包袱,将那物一兜,甩手扔了回去,只听‘嘭’的一声,那名伙计的身上冒出一股火焰,蓝蓝的火苗顿时笼罩了他的全身,那人抽动了几下便气绝身亡。 黄老大大吃一惊,似是下了重大决心,“他们是谁,黄某也不知道。不过,其中一个人说杀了阿郎之后,就让我们到孟婆茶馆去,说是运什么东西!” 孟婆茶馆......孟婆茶馆......阿郎沉思片刻,突然一拍大腿,大叫道:“我明白了!啊-----不好!大家快跟我回孟婆茶馆,晚了就来不及了!” 几个人先后跟着冲了出去,接着,便响起了马蹄声,越走越远了。 黄老大见阿郎走了,并没有杀了自己,颇感到有些意外。他站起身,看了看那烧焦的尸体,心想:这刘青山跟自己多年,却没想到居然会有焦不云的劈雳弹,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对了,他刚才用劈雳弹打这木盒,难道这里面真的装了火药?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木盒...... 几匹快马风驰电掣般冲过古枫桥,才将速度放慢了。李啸远忽然问:“张爷,你说黄老大会不会相信你说的话?” “会的!”张爷说道。“他可以不相信我说的,却一定相信焦不平庄主的,而且,一定要看个究竟!” 焦不平笑了笑,“只要他一掀开木盒,就......”刚说到这里,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天齐楼飞上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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