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悦的脚崴了,罪魁祸首是她。肖夏难为情的想着,我很重吧,都把他脚压瘸了!中午的时候肖夏跑去洪悦宿舍给他送饭。她懊恼的抱着饭盒站在男生宿舍楼下,低头皱皱眉暗暗发誓:姐姐我要减肥!在一阵咬牙切齿后,她偷偷抬起脑袋往宿舍楼管理员室内瞟了瞟,老大爷正在吃饭,一半以上的脸都埋在饭缸里。
肖夏怀抱饭盒跑到宿舍楼门后探出脑袋看看看门老大爷。这是最后的一次机会了,老大爷正举起碗往嘴里倒最后一口饭,如果这次跑不进去,就再没机会了!肖夏一咬牙,猫腰贴着管理员窗户向楼道里移动,然后看准楼梯口向里猛跑。对于她勇闯男生楼,大部分的男同学还是表现出了大度的一面。他们只是行了行注目礼,寻思着她是来找谁。
234宿舍,对就是这儿。肖夏又着急又高兴,也忘了敲门直接推门就往里冲。门没锁,正对着门的位置,下铺,床上铺着一条浅蓝色的被子,被子里端坐着一个人,这个人正是洪悦。听到开门声,他抬头一看正好看到肖夏急匆匆的闯进来。
宿舍很乱,衣服、袜子、鞋、课本、废纸随处乱扔。窗帘还没拉开,屋内有些昏暗。厚重的窗帘透过一点黄色的太阳光。也没敲门,突然就闯进来了,在这个狭小密闭的空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随着肖夏的胡思乱想,她不知所措的脸开始升温。她抿抿嘴抬眼看着洪悦,顺便一只手关上了身后敞开的宿舍门。什么叫不好意思,看看肖夏就知道了。她想解释由于楼道里男生太多她一时着急忘了敲门,可洪悦又没说什么她也不知道开口,只是觉得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洪悦见肖夏愣愣站在门口,自己却坐在被子里一时也有点窘。他掖掖被子觉得搞笑,“你怎么进来的?楼下老头儿没揽你?”
“我是溜进来的,吓死我了都!你脚好点没?”肖夏怯生生得问。
“好多了!不疼了,就是稍微有点肿。那个,你坐吧别站着!”洪悦环顾四周每把椅子上都有几件衣服或袜子,他伸手把自己跟前椅子上的衣服放自己床上,“你坐这个。”
肖夏顺手把饭盒放在写字台上,走到洪悦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要不在去医院看看,你现在能下地走路吗?”
洪悦笑笑,“不知道呢,我刚醒一会儿!”肖夏吃惊的张了张嘴没说什么,她扭过头看看洪悦身后的窗帘,“我能把窗帘拉开吗?一点气都透不进来,你们的窗帘从哪儿弄的,男生女生的窗帘不都是一样的吗?”
“哦,不知道是谁从网吧弄来的窗帘,这样白天睡觉透不进光来舒服。你拉开吧,我也觉得有点闷!”
肖夏转过身拉窗帘,洪悦从枕头边抓起外套套在身上。他还想把裤子穿上不过因为肖夏还在,他只得把裤子塞在被子里。肖夏拉开窗帘,把饭盒推到洪悦面前打开,“给,给你打的中午饭,你赶紧吃吧一会儿就凉了!”
“那你呢,你吃什么?”
“我没事不饿,你吃吧。”
“那怎么行,你吃吧,一会儿同学给我带吃的回来。”
“啊?”肖夏突然想到什么,低低叫了一句。她只想着给洪悦送饭,所以没打电话就直接跑过来。如果给他打了他也没法出去拿,所以她自己进来了。她觉得这是很正直的事,所以闯男生楼也没什么,毕竟他的脚伤也是她连累的。她在心里给自己组织强有力的辩解。但她忘了宿舍里不是只有洪悦一个人住。刚刚洪悦说完她才想到,一会儿他的男同学兼舍友就都回来了,她呆在他们宿舍像什么样子?她站在愁的不知道怎么是好。
“怎么了?”洪悦问,见肖夏苦恼的样子他拉拉她衣角。肖夏扭脸看看,说:“没什么!”
这时门开了,进来一个人。肖夏认得是昨晚扶洪悦的那个男生,他看了肖夏一眼马上就出去了,一会儿又推门进来,他笑笑,“刚才我还以为我走错了!”说着正要进屋,转眼他又一笑,问洪悦:“那个……我能进来吗?”
洪悦想说让他进来,可他那阴阳怪气的笑和声音是洪悦改变了主意,“出去,不叫你不许进来!”那小子还挺配合,门一关,往外一退,站在楼道里大声嚷嚷,“什么时候能进去了告诉哥们一声啊!”洪悦倒是没什么,肖夏站在地上想笑又笑不出来,她看看洪悦,“让他进来吧,我这就走。”
“没事,他一会儿自己就进来了。着什么急才刚来一会儿……你能不能先转个身,等我把衣服穿上?”
“哦,不好意思!”肖夏低着脑袋背过身去。
洪悦在床上整整躺了两天,肖夏给他也送了两天的饭,到第三天的时候他再也躺不住了。给肖夏打过电话后他就站在楼下,一只脚轻轻点着地。他的脚踝还是有些微疼,但已经不碍事了。所以他觉得应该出来透透气。
肖夏上完第一节专业课偷偷从教室后面溜出来。她身后的阳光从墨绿色松树中穿了过来投在路边焦黄干枯的草坪上明晃晃耀眼。她先去食堂买了些点心,然后沿着小路往洪悦住的男生宿舍楼赶。她走的很快,头发扬起来飘在脑后,她拨开一缕挡在眼睛上方的刘海正好看见洪悦站在楼下等她。
洪悦朝肖夏笑笑,头发在阳光里是被照出一条亮亮的弧线。他站在那儿手插在外套兜里,身上的短夹克被他宽宽的肩膀撑得像有肩章一样直挺挺的。如果手背到身后再配上一副蛤蟆镜,身高和身宽在同时扩大拉长他就是好莱坞大片里的保镖了。肖夏被她构想的画面里逗的扑哧一下乐了。
她挥挥手向洪悦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