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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顾风替我把信给白冰送区的时候是早晨,那天天还没亮,又是个大雾天气,坐在亮着灯的教室里,如果不把脸贴在玻璃上,除了自己的影子是什么也看不见的。而站在外边的人往里看却不一样,可谓一目了然。这种形式对我来说很是有利,我站在白冰所在的教室窗外,注视着她,然后让顾风把信送过去。顾风走到白冰桌子上,然后二话没说,转身就出来了,我看见白冰把信打开,看过之后装进了兜里,这个时候我自作多情的想,白冰既然认识我,她看过之后不把信撕掉就说明他对我有很大的保留。直到第二年的春天我才证实这一想法。只是在那发生的一些事情让我犹豫着很难断定。那个时候我不可能想到,正是我的犹豫才酿成我一生的遗憾。 顾风走到我身边问:“她看了吗?” “看了,看完之后放起来了。”我说。我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白冰。尽管我站的位置只能看见她的侧脸,但我还是觉得特别迷人。 “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不然的话她早应该扔垃圾箱里才对啊,以她的性格。” “她的性格是这样啊?” “应该是啊,以前难道有人给她写情书她都看完之后撕掉吗?” “你怎么知道?” “听说的啊,我看她很可能对你有意思,诗剑那小子输定了。” 我笑了,感觉有一种要漂的滋味,“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问题是现在还很难说啊。” “你别放弃就行。” “这还用你说?!就是有人要把我打死我也不会放弃她。”我说。 从这以后的每一天早晨我都会让顾风带我给她送一封信,而每一次我都站在外边注视着她,我只想多看她一眼,只要看不见她,我心里就会空荡荡的,除了上课的时间。再上课的时候我可以把自己锁在许多问题的思路里,暂时不去想她。但只要一从里边出来我就在也身不由己。只要一想她,我就会想办法去看她一眼。这样我心里至少会充实一些,我了解她,我知道她不可能会给我回信,她是一个性格有点内向的女孩子,不像刘晴一样太善言谈,她什么事就会闷在心里,除了和她最好的朋友,况且,我写的几封信完全不能证明我是真心爱她。我想,像白冰这样的女孩子,连“拒绝”都不会轻易说出口的,她有可能习惯于沉默。 在几天后的一个早晨,我还没来得及走到窗前就被刘晴拦住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觉得很不可思议。她以前对我躲来躲去的,今天竟然自各冒出来了,“你怎么不躲了?”我开口问她。问完之后我后悔了,因为这样问有点自作多情。 “你别以为我来找你是因为我回心转意了,我告诉你那下辈子都不可能。”她双手插在羽绒服兜里,看上去有点傲慢的样子。 我冲她冷笑一下,“有事快说,我没那么多空闲时间陪你。” “你。”刘晴像是气的不轻,但她最终忍住没发作,“好,我告诉你,你以后别打小冰的注意,她胆子小,你别那么欺负她。” 我一听就来了气,我说,:“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她?我给她写情书就是欺负她吗?啊?!我告诉你刘晴,我给他写情书是因为我真心喜欢她,我对她的心这辈子都不会改变!”我故意把声音放小一点,“你明白吗?”随后我嚷道,“啊?”我换了个姿势站着,“我今天也告诉你,你以后少管着写事,我也没看出来,你原来是这种没脸没皮的女人,亏我以前还写情书骗你。” “今天这事我就管定了,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那你就试试。”我希望这句话能唬住她,但是却没有。 “试试就试试!”她用眼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我问你,你是她什么人?你犯的着管这么多吗?吃饱了撑的没处消化食去了是不是?” “你才吃饱了撑的呢,我告诉你她是我朋友。” “朋友?”我笑了。“佩服佩服。伟大的友谊啊,”随后我转身对黑暗的地方叫道,“顾风,咱们走。” “这还没送去呢。”顾风走到我身边对刘晴的存在不管不顾。 “不用送了,走吧!这次的计划取消,回头咱研究一个完美点的。” “为什么?这不白写了吗。” “有什么办法,这个八婆秤砣吃多了。”我用手指着刘晴说。 “你才是八婆,今天不管你说什么,以后不准你在缠这小冰了。” “好啊。”我想出一个好的办法来,“不过,你得让她亲口说出来,只要她说了,我保证以后跟他井水不犯河水。” “你这不是自作自受吗,万一白冰真的说了,你坚持不放的权利都没有了。”顾风说。 “你以为白冰会对我说出那样的话来吗?” “这我不知道,你认为呢?” “我心里也没底,走一步算一步吧。”我叹了一口气。 “那下步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怎么你连这点脑筋都没有呢?咱等消息啊。” “等什么消息啊?” “笨,我不是说必须等白冰亲口告诉我吗?不见面怎么说?咱等他的时间和地点。” “那万一等不到呢?” “那就说明刘晴在捣鬼,在故意搞破坏。” “那要是等到了呢?” “你哪来这么多傻逼问题啊?怎么一点脑筋都不会动?等到消息咱就赴约,我刚才不是说了,咱走一步算一步吗?”我说。 中午放学以后我和顾风打算去快餐店喝酒,我说:“把诗剑叫上,还有那个陆寒。“ “叫这么多人你钱够吗?今天我一分都没带。” “够,”我说。“上次兄弟凑得还剩二百多呢。” 之后顾风就跑到学校找他们去了,我的袄快餐店里准备酒菜。 顾风他们来到的时候才已经上齐了,“你们干吗呢?这么久才来。”在他们坐下之后我说。 “我刚找到他俩,刚才我去学校找他们,他们不在,闹半天跑理发店里去了。”顾风说。 “哦。”我点了下头,“那喝酒吧。顾风你把啤酒打开。” 杜诗剑抓过一瓶啤酒说:“还是我来吧。”他一边开着啤酒瓶一边扭头问我,“大哥,今天叫兄弟来有什么事吗?” “你丫客气起来了,别一口一个大哥,听着别扭!”我拿起啤酒往杯子里倒着,“以前咱怎么随便咱还是怎么随便。,一口一个大哥还不如一口一个丫的听着舒服。”我把瓶放下,“我今叫你们来什么事都没有,就是馋酒了叫你们来陪陪我,人多了热闹。” 顾风说:“那你丫怎么不把所有的兄弟都叫来?那样不更热闹啊?” “我说你丫该部会是傻逼吧?咱一共多少兄弟/” “不到六十个。“顾风用手比画一个大六字。 “这不就结了吗?五六十个得坐几桌?这票子够吗?“ 杜诗剑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之后放下,“那那边怎么样了?“他用眼看着我。 “没怎么样,给她送了几封情书,她一封没回,其实这到没什么,只要她看了就行。”我说。“最让我头疼的是刘晴那丫的,竟然给我垫砖头。我这走起路来也觉得碍事。”我苦笑了一下,“你那边呢?” “我还没行动呢!”杜诗剑说。 “你丫不是想坐等渔利吧?”顾风笑道。 “什么坐等渔利啊?”陆寒说,“这叫细心观察,瞅准时机在下手,成功率保证百分之百。” “这注意你小子想出来的吧?琢磨着钻我空子呢?!”我说。 “不敢,不敢。”陆寒说,“我也是打工的,说白就一标准白炽灯,谁供电咱就给谁亮。” “听见没?”我冲顾风说,“你丫学着点!” 之后我们都乐了,我发现杜诗剑笑的有点勉强,我知道他心理在想写什么,其实不止他,就连我心里都不是滋味。这个时候的我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让白冰相信我对她的心,什么时候才能把她拥入怀中。面对杜诗剑这样一个情敌,我除了掩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来应付,起初我很顾及兄弟间的感情,我不想把事情作的太绝。但在很多天之后我终于明白,原来爱需要的是自私,没有自私爱跟被不能算是爱。 傍晚放学的时候顾风说白冰让我明天早晨在那个路口等她,她有话要对我说,我听了开始有写担心起来,我担心白冰真的对我是说出那些话,那样我恐怕就要真的与她别过。晚上我躺扎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外边没有月光,我保证明天一定又是个大雾天气,我在怀疑这天会不会上一种征兆/在时钟响过十下的时候我从床上坐起来,穿衣下床在黑暗里摸索着坐到椅子上,我的脑子在胡思乱想,就这样坐到第二天黎明之前,我依然没有丝毫睡意。我甚至不知道时间是怎么过去的,整整一个晚上我想了很多很多,然而当我站起身来时却有不知道到底想了些什么,吃过早饭之后我早早的就去了那个路口,站在寒冷的空气里我发现四捉暗的出奇,也静的出奇,我已记不清自从爱上白冰以来出现过多少次这样的天气了。在很多年之后我回忆起这段生活的时候我也总在想,也许这种天气真的在征兆着什么。只是当初我没有察觉,或许是我感觉的却没有想明白。 这天早晨白冰来的也很早,我在黑暗里徘徊了几圈之后便听见远处有女生说话的声音,尽管我只听见白冰说了一句话,但我还是能断定他就在里面,她那天早晨说的那句简单的话就已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里面,就像她的脸庞印在我的脑海里一样。 “你来的挺早啊,没多睡会啊?”在白冰停在我面前的时候我问她,我尽量使自己说的自然一些。 “啊,我天天来这么早,这你也知道。”她意思是说我明知顾问。 除了刘晴之外,其他的女生都在我身边骑过去了,我看看刘晴说:“你能站远点吗?我想这不是你该待的地儿。“ “不能。“刘晴的蛮横让我生出几分厌恶。 “那算了,就当你是个电灯泡吧!”我不想跟她多费口舌,我把脸转向白冰,“你说吧,我听着。”我把话说的很镇定,其实我心里特别紧张。着毕竟是我第一次和白冰站的这么近,在几天之后我断定当时距离只有一米远。 东方这个时候已经露出一丝曙光,我已经模模糊糊辩认出她的表情,她笑了,样子很好看,着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的笑容,我有点发痴。笑容美丽而复杂我能确定那不是鄙夷的笑,具体是什么我说不出来。 “说什么啊?”她终于开口了。 我笑了,“你让我来总该有话说吧?”我想了一下,“没关系,你说什么我都听的下去。” 白冰转脸看了一眼刘晴。 刘晴说:“她不喜欢你,你以后别在烦她了。” “昨天怎么说的?”我背对着刘晴问。刘晴没吱声,我看着白冰,“你说吧。“我能察觉到她在犹豫,我从心理盼望她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你快说啊,说出来赶快走了,天都亮了。”刘晴说。 “以后,以后你别找我了。”白冰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为什么?”失落充满我整个心房。 “因为。”白冰犹豫了几分钟,“我不喜欢你。” 一个男生停在我身边问我他们怎么还不走,我一时怒上心来:“你他妈给我躲远点!” 那个男生没有说话骑上车走了。 “没事了,”我转脸向白冰,“你可以走了,再不走就迟到了。那我可付不起责任。”我知道自己是在努力掩饰,这个时候的天空已经发白了,路上不时会有一些学生从我们身边骑过去。 白冰什么也没说,她和刘晴骑上车子走了,在她的背影消失之后我才跨上车慢慢的朝学校行去,进校们的时候,我又碰见了白冰,她那时正从传达室出来,但我没多看她一眼,我担心自己会过分失落。 在这之后一连几天的时间我没有去找白冰,也没看她一眼,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我很想见她,但我又不能,这事归根到底是因为我那句诺言,对于我这种行为顾风最终看不过去了,他说:“我真不知道你为了什么才变的这么窝囊。” “诺言,我说过,只要她亲口说,我就不会在去烦她。” “诺个逼!你着纯属放屁,我看你丫是没那胆,跟这找借口!”他在激将我。 “随你怎么说吧!”我没心没肺的笑笑,“反正人家把话挑明了,我在有本事也无力回天啊!” “那她万一是在尝试你呢?” “尝试我?她有这个必要吗?” “有!你啊以前整个花花公子,人家要不先试试你敢相信你吗?” “有这个可能吗?” “有,而且百分之八十我敢跟你打包票。”顾风连说带比画的 “那你说我下步该怎么办?” “约她。” “约她?” “对,而且必须得单独。” “你是说甩开刘晴那丫的?” “对。” “靠,着不白说吗?她们天天一起走,怎么甩?” “这就看你写信的本事了。”顾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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