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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两个星期杜诗剑和顾风都没有找到工作,他们来时带的钱早花光了,只能暂时住在我这里。起初我担心他们在晚上会影响我写作,但很快我就发现这种担心完全是没必要的。他们晚上一般都不回来,有时回来了也只不过是倒头大睡。他们在外面干些什么我不知道,我也没问过他们,反正我明白他们不会赶正经事。他们在外面花的钱都是管我借的,硕士借到还不如说是给他们的。他们要是还钱也得到猴年马月了。我银行帐户上只剩下不到五万块钱,照他们这样花下去,恐怕我迟早要到大街上去当乞丐。但我不好意思说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花掉我的血汗钱。再说还有两年我和白冰约定的日子就要到了,导师后白冰回来我把钱都用完了还怎么跟她生活?!况且以后还要买房,结婚,生孩子,那将是一笔很大的数目。 有一天晚上,杜诗剑他俩魄力在天没黑就回来了,跟他们一起进来的还有两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我知道他们肯定是一对昼伏夜出的鸡,我回房间把小说稿都锁进抽屉里,之后我拿着空白的稿纸去了秦风的房间,我打算在那里借住一晚,我实在不想听见他们疯狂做爱时那种肮脏的声音,我说你们大胆的做吧,我出去给你们行个方便,之后我没等顾风他们说什么就开门出去了。 秦风对我的进入很是欢迎,每次都是这样。以前他也经常去我房间,但自从顾风他俩来了以后他就没在去过一次,他说他和他们完全没有共同语言,跟他们说话总是觉得是在对牛弹琴,挺无聊的。对此我深有同感,但大家毕竟兄弟一场,他们有难我不能不帮他们,和他们说话的时候我也只能够讲究着跟他们贫上几句,要是在以前我会觉得臭贫很有意思,但自从我父母死后我、整个人都变了,要不是碰上有共同语言的人,我从来不回说些什么。 秦风问我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想不开过来找他解闷来着? 我摆摆手说:“本来我在屋里写的好好的,他们俩突然就弄来两个女人来乱搞,声音大的跟老太太骂街似的,所以就出来了。”我叹口气把稿纸扔在沙发上,之后一屁股坐在上面。 “你说你哪来这么两个兄弟啊?他们也太恬不知耻了吧?你在这待着我找他们说两句去。”秦风说着就要出门。 “算了算了,”我起身拉住他,“今儿我给他们最后一个面子,明儿让他们自各想办法活命去!”我有点气愤,针对顾风他俩。想这两个小子吃我的,住我的,不算,还弄个女人来烦我! “当初你就不该留他们,你该给他们点钱让他们走。” “他们花完了不照样回来找我吗?” 秦风叹口气,“撞上这么两个兄弟算你倒霉,以后你就住我这,你那边任他们折腾去,房租到期了想住自各续房租,不然就哪凉快哪待着去!” “恩,”我点点头,“这个注意不错,明天我就搬过来。不打扰你吧?” “怎么会?再说咱俩还可以切磋切磋,没事还可以喝两口。” “行,那个,你最近在写什么?”我问他,“还是那个《我们是忧伤而快乐的猪》?” “那个早写完了,出版社过两天就跟我签合同,我现在在给一家杂志写专栏,总之挺无聊的。” “哪方面的?” “杂文。” “那是你的强项啊!” “那都以前的事了,现在我只想写一部自己满意的长篇小说,不过就是找不到题材,我需要那种原始一些的东西。” “慢慢找吧,”我拍拍他的肩膀,“你一定会找到的。” “这里的环境乱七八糟的,很难找啊!” “那就换一个安静的地方。”我说。 “等签完合同后再说吧,现在走不开,老是那么一身麻烦。”他显得很无奈,其间又透着那么几分苍茫。 天亮以后我回了房间,那两个女人已经走了。房间里乱七八糟的不成样,想必他们昨夜一定疯过了头。进来的时候杜诗剑他俩正坐在沙发上吃着豆浆油条,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见我进来他们跟我打了招呼,之后让我跟他们一起吃。我说你们吃吧,我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等肚子饿了的时候我跟秦风一块去吃点东西就行了。 “昨晚玩的怎么样?”其实我并不想问这个,只是除此之外我根本找不到话题。 “挺爽的,那叫一个欲死欲仙!”杜诗剑喝了一口豆浆,那种乳白的颜色让我有点恶心,我怀疑他是不是正在喝着昨晚他们做爱是特意接在杯子里的精液。“哪天我给你找一个来,包你半边身子发酥。”他把豆浆咽下去之后说。 “你们自己留着玩吧,我对那个没兴趣”我说。“对了,我看你玩的挺高兴的,我就给你们提供个方便吧,一会我搬秦风那屋去,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怎么样?”我极力使自己装的自然些,我把钥匙从兜里掏出来扔在桌上,“这是钥匙,你们拿着,以后进来方便,不过这房租还有三个月就到期了,想住就自己续租。” “大哥你别介啊,你这么做让兄弟两个挺为难的,我们在这吃住就已经很过意不去了,现在又占用你的房子,让你寄人篱下,那我们还不如到大街上乞讨要饭去呢!”顾风说。 “什么寄人篱下?秦风是谁?那是兄弟,怎么能叫寄人篱下?再说你们来这之前我也天天晚上过去,反正他那屋也闲着,你以为我是因为你们才过去的啊?那我说兄弟,你还真想多了,我和秦风那叫文朋诗友,我搬过去,图个探讨着方便。”我撒谎的本事一向很高,从来都是长篇大论的别人很难识破。 “那你以前咋没过去?”杜诗剑问。 “以前,以前我过去房子还有谁住啊,那房租不就白交了吗/现在好了,我搬过去,钱花的也不冤枉,还有你们呢,都是兄弟嘛!” “大哥那我们就暂时住这。刚才有你那句话咱就是亲兄弟,等我哪天翻了身,一定还一套别墅。”顾风拍着胸脯说,这小子放屁从来不过脑子。 “别墅?那玩意儿我可付不起房租。” “什么房租啊,白送,就是我买下来给你。” “行行,我先谢着你啦!”我想这小子牛皮都吹破了还闭着个眼的吹呢,还翻身,那是猴年马月都没可能的事。“你们找工作的事怎么样了?有没有碰上好地方?” “哪找好地方去啊,什么建筑公队,饭店到是有,可那是人干的活吗?卖上一年命挣的钱也不够咱一个月花的。”顾风把油条扯断泡在豆浆里。 “那你们想干什么?” “作生意。” “可我没钱借你们啊,”我担心他们又找我借钱。 “不用,知道昨晚那俩女的吗?都他妈的富婆,趁几个万是少说。他们一到晚上就背着丈夫出来找男人上床,跟养情夫没什么区别,顾风那个刚离婚,宰起来容易。” “所以你们就让他们养了?”我笑问。 “暂时还没有,不过号码都留给我们了,能没戏吗?” “哦,那我祝贺你们了,”我随口表态,之后我站起来,“都给我起来。” “干吗啊?”顾风嘴里叼着一段油条,“我这还没吃完呢。” “那你快吃,一会过来帮我收拾东西。” “这就搬?” “干什么事不都讲究个快吗,别跟个娘们是的拖拖拉拉。” “秦风呢?怎么不见他过来帮忙?” “睡觉呢,我也是刚醒不久,我没叫他。” “他也昼付夜出?”顾风把油条放下。 “什么昼付夜出啊,你以为是鸡啊?再说他晚上也不出门啊,你呀少跟这间接骂我,快起来,帮我收拾东西,其实也不多,就是些衣服,书本,稿纸什么的,一会就完。” “那你还用我们?”杜诗剑站起来用纸巾檫檫手,“就不怕人多手杂?” “靠,没工夫跟你贫,完了我还要去逛街呢,快点!” “逛街?跟哪个妞?” “你丫有完没完啊?”我捅了杜诗剑一拳。 “在这之后的每个晚上,顾风他俩都会带女人回来过夜,他们有时会在白天过了向我汇报进展情况,说起来滔滔不决,从来不在意对方爱听不爱听,我和秦风的生活都处于一种循环状态,白天蒙头大睡,晚上十二点之前写作,之后不约而同的到客厅沙发上坐着吸烟,有时还谈些关于爱情还有文学的话题,我们最敏感的话题是谈到各自的恋爱经历。每到这个时候我们心理就会产生莫大的痛楚。秦风的恋爱轰轰烈烈些,他和刘莹经历了那么多感情升华,最终因爱生恨,而我跟白冰,之间根本谈不上是恋爱,虽然彼此喜欢对方,却从没开始过,如果说现在就要结束的话,那我们之间只能论为一个尚未开始的结局。 多少天来我一直计算着日期。倒计时早在春节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白冰的生日是12月12的,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事实上白冰刚走的时候我就这样一直做着,没次做的时候我就幻想在她生日前知道她的电话或是地址,这样我便能给她生日的最诚的祝福。我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打破以往发生一次奇迹。 我问秦风:“既然她心里有我,可她为什么不肯和我联系?“ “正是因为她心里有你,她爱你,她才会这样做,“秦风说,”你想想,如果你们之间太过牵肠挂肚,对你们都部会有好处。“ “你市说她希望我忘掉她?“ “不是希望,而是无奈,她也不希望你把她忘记,但她没办法,我想她在那边对你的情况一定有所了解。“ “她怎么了解?”我很疑惑。 “别忘了,她在这边还有一些朋友,我想她的朋友一定知道她的电话号码或是地址,知识白冰有嘱咐,所以他们不能告诉你。”{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醒悟过来。 “因为你想的太多了。” “可能吧,”我说。“我会想办法知道的大不了死气白赖。” 几天之后,我去找了柳梦,我先去的是那家咖啡馆,之后我打车去了她的学校,这是一所普通高中,本来她是有希望上市重点的,因为在初中的时候和顾风谈过一段荒唐的恋爱耽误了学习,最终只能落到这种三流地方。她现在的男朋友是学校的混混,靠着老子在全市经营一家咖啡连锁店,整天糊打乱闹不考虑以后的生活,就算他一辈子无所事事他老子的钱也完全够他消遣,我知道柳梦这辈子不会有什么名望了,她已不在是我那个曾经的小妹。 尖刀她的时候她正好从学校出来,走在她旁边的是她的男朋友,高大帅气是真的,只不过看上去特别想痞子,其实他本来就是,我对这种人一点好感都没有,但碍与面子还是不得不打招呼。我和他我握握手说:“兴会,兴会,你们一块去逛街?” “不是逛街,是去吃饭,学校里的东西跟猪食一样吃不得。” “哥,你怎么来了?”柳梦高兴的问我。 “找你有点事。” “那咱们一块去那边的火锅城吃饭吧!边吃边说。” “好吧,今天我请你们。” “那哪成,咱部能坏了规矩,你是客我是主,哪能让你请客?今天算我的,哪天我们去找你,你在请,怎么样?“ 我发现他一点架子都没有,这让我对他有了一丝好感。 我说:“那行,改天一定别忘了过去,今儿我就占你们个便宜。” “小梦,我知道你一定能联系上她”我倒满自己的杯子,“把她的地址或号码告诉我行吗?” “我真不知道呀,要不我干吗不告诉你啊?”柳梦把菜加到火锅里。 “大哥问你一句话,你一定要实话实说。冰她心里真的有我吗?” “恩,”她肯定的点头,“我想在她心里,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了,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那边关心着你的状况,每次打电话来总是不停的问我,她听说你成了个作家挺高兴的。” “那她为什么不跟我联系?连个地址都不告诉我。”我忍不住流出眼泪来。 “你别这样,”柳梦掏出手帕递给我,“我上次不给你说过了吗?你想让我在说一遍?” “可越这样我就越放不下她,我每天都在想她。睡觉的时候也总会梦见她。” “你知道了会放不下的。”柳梦像是在犹豫着什么。 “大哥,兄弟敬你一杯,算是谢谢你以前对小梦的照顾和关心。”她男朋友把杯子举起来,在这之前他一直看着我们没说话。 “刚才不和过了吗?”我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在说,那算不了什么,我是小梦的大哥,有责任照顾她的,其实我失职的地方也不少,这杯咱反过来算是罚我的。”我仰头喝下去。 “还有两年多她就回来了,这么多年你都等下来了,还在乎着两年吗?”柳梦给我倒满杯子,之后又给他难朋友续上。 “她的生日快到了,我想送她点礼物。” “你还记得?” “每次都记得,所以我才会越来越伤心,那么多生日都过去了,我每一次都没能让他收到我的礼物,有时我就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她收到了,每次都收到了。” “收到了?”我不解。 “恩,用心!”柳梦说,你不觉得身体上的隔离会使心更贴近吗?“ “她这么说的?” “我有必要骗你吗?” “小梦,”我的眼泪又流出来,“跟哥说实话你能联系上她吗?” 柳梦看着锅里冒出的热气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但我不能告诉你,冰那么信任我,我不能背叛她,在所有人当中只有我能联系上她,除了他的爷爷奶奶外。” “那你告诉我好吗?” “我也想告诉你,看你这样我也替你难过,但是我也无奈,我相信你能了解我的处境。” 我点几下头,之后没在说话,我知道柳梦是白冰最信任的朋友,就是我说破嘴她也不会告诉我的,我难过的沉默着,或许我该在安静的等两年,把这些年所有的思念都等到相见的时候在倾诉。我把杯子端起来,此刻我什么都不想说,只想赶快结束这场饭局柳梦坐在对面默默的吃着火锅,她不时会抬起头来看我一眼,这些都是我凭知觉默默忽忽的感觉到的。 “要不这样吧,”柳梦的男朋友打破了这种尴尬的局面,“大哥你把你要送的礼物和想说的话都写在纸上,叫给小梦,让她替你去办,这样不是一举两得吗?你心愿也了了,小梦也没背叛朋友。” 我眼前一亮,“我怎么就没能想到呢?”我转脸看向小梦,“这样可以吗?“ “当然行了,要是早想到这就不用说那么多没用的了。“ “那我改天在找你,你把你号码给我,到时候联系起来方便。” “你的号码是多少?我给你呼过去。” “13853088941。” 柳梦掏出手机拨了一遍号码,之后我的手机就响了,我打开手机把号码存起来,之后我端起杯子说:“咱们干了,算我谢你们的。” “干是应该的,不过谢就免了。”他把杯子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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