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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前,在市政府招待所当服务员的白莉有着极为出众的容貌,身边不乏热烈的追求者,但她的眼睛长在了头顶上,根本就不为所动,直到二十七岁也没找对象。可自从结识了来市府开会住在招待所的城建局局长、其貌不扬的徐建常,白莉便对他倾注了全部热情,并很快成了他的朋友。 成为朋友之后,徐建常先是把白莉调离政府招待所不让她再干伺候人的工作,后又把她安排到城建局下属的一个部门干了几年闲差,继而在大富豪开业时又把她派去当了一名中层主管。在大树下面纳凉了十多年,白莉的经济状况日渐阔绰,不仅迅速脱贫致富成了百万富婆,还住上了两百平米的大房子、连户口本也换成了J市的,名副其实地成了城里人。 常言说的好:欲壑难填,得陇望蜀。当白莉解决了温饱问题、生活过得小康之后,更高的人生目标又摆在了她眼前,正所谓:追求源于欲望。 白莉的人生终级目标就是堂堂正正地嫁进徐家,成为高贵的徐副市长夫人,果能那样,她和徐建常的地下情也算有个完美的结局。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幻想彻底破灭了,白莉不得不看清了自己在徐建常心里究竟是何地位:她将永远只是徐建常用来调节身心的朋友,一个好朋友,一个连情人关系都不被承认的朋友! 回想自己十几年来为了和徐建常保持这种见不得光的地下情而不能嫁人,四十出头的年纪依然独守空房、回想自己期盼了十几年的市长夫人梦始终是个泡影,永远也无法实现、设想自己的下半生将会连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要与孤独相伴了却余生,白莉为自己付出的情感得不到应有的回报感到伤心,为自己白白浪费了的青春、蹉跎了的岁月感到难过,每当想到这些,她的心就会隐隐作痛。 让白莉感到更加可恶的一个人就是徐永祥。这些年,徐永祥从来就不因她和自己父亲的关系高看她一眼,言语之中决少有过尊重。当初徐建常派她到大富豪来是让她到财务室工作的,可徐永祥对她倍加防范,竟然把她安排到了妈咪的岗位上,还美其名曰为公关部经理。白莉的自尊心很感受伤,心里产生了极大的怨气,只是她敢怒不敢言。不但不敢说,她还得继续忍气吞声地为大富豪和徐永祥卖力,因为不这样的话她就会失去眼前既得的一切。 青佛山刑警队的大门外,白莉停好车径直朝院内的办公楼走去,一辆切诺基也刚刚在楼前停稳,肖东凯和马宝刚一从车里下来就看见白莉朝他们走过来,俩人禁不住相视而笑。 “队长,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不奇怪,齐天福肯定已经替咱们把苏可芸被害的消息通知徐永祥了,她来就对了!咱和她打交道可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大富豪的小姐被抓都是由她出面来领人,跟咱也算老熟人了呢!” 白莉看到肖东凯,热情洋溢的脸上满是媚笑,疾步凑上前握住了肖东凯的手:“肖队长!您好啊!哎呀,您可是老没见了呀!怎么?还是那么忙呀?您瞧您,怎么也不到我们那儿去玩呢?有时间,您可一定要来呀!我做东!” “白小姐来刑警队有事吗?”肖东凯冷冰冰地抽回手,打断了白莉的话。 “哎呀!是啊!”白莉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这一露面齐天福通风报信的事想瞒是瞒不住的,干脆来了个开门见山:“我……我们大富豪有个叫可儿的小姐已经两天没有消息了,电话打不通,人也不见踪影,我听说你们有个案子的被害人叫苏可芸,我想看看是不是她。” “那你跟我来吧!” 肖东凯领着白莉来到物证室,打开冷冻柜,白莉一见到躺在里面、遍体鳞伤的苏可芸立即流下几滴眼泪,啜泣着说:“哎哟!我可怜的妹妹呀!你这是怎么了呀!前儿晚上还好好的,怎么……怎么突然就……呜……肖队长,可儿是怎么死的啊?是谁杀了她?凶手抓到了没有啊?” 肖东凯领着白莉回到办公室,倒了杯水递给她:“白小姐,我们正在调查,你能否給我们提供一些线索帮助我们尽快破案?苏可芸经常和什么人来往?跟谁结过仇?谁有可能杀她?” “这……我哪知道啊!她来大富豪总共不到一年,平时和我很少打交道,她以前是干什么的、和谁来往我都不知道。”白莉一口摆脱了和苏可芸的干系,似乎她和苏可芸根本就不曾相识一样。 “哦?是吗?那你好好想想,有谁比较了解苏可芸的情况。”肖东凯当然不相信白莉的话,想那大富豪是什么地方?接待的净是一些上层社会的达官贵人,怎么可能让来路不明的人为他们服务! 白莉心中暗想:警察已经查出了苏可芸的真实身份,那一定是通过熟悉她的人掌握到她的情况的,咪咪很可能就是那个提供情况的人,所以吓得躲起来了。干脆,还推到她身上去,反正警察一时半时也不一定能找得到她,再说,如果咪咪真的把什么都说了,那肖东凯还用得着再找别人调查吗? “可儿和一个叫咪咪的女孩子关系不错,俩人住在一起,她知道的肯定比我多,你们可以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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