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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王大宇的车子已经启动,忽又听到杨老板叫他。连忙熄了发动机,几步跑到杨老板的楼房门口。杨老板见王大宇过来,便开口道:“老王,我想把公司二楼那些空房子搞个饮食娱乐项目。” 王大宇完全没有思想准备,听了这个话,先是一怔,随即问道:“我们公司搞这个玩意儿?” “是的。”杨老板肯定地说:“我已经决定了,过几天找你们再具体商量。其他没事了,你回去吧。” 十多分钟后,王大宇把三菱车开回公司车库停放完毕,就站到公路外来等电车回家。正在这时,传呼机又响了。王大宇一看,号码是江北那边的。估计是老朋友伍青的。等到电话中一问,果然是他。 伍青是江北那边一家建材公司业务员。多年前曾和王大宇一个工厂里工作。因为出了几次不小的差错,都是王大宇帮助解决的;而伍青也有个为了朋友敢说敢做的性格,所以两人就成了莫逆之交的“血旺兄弟”。 伍青在电话中也是那样急躁,一经确认是王大宇的声音,就喊道:“王兄,快点过来喝啤酒!就在夫妻火锅楼,我这边的一个老板请客,你来做陪。”说话的口气不由分说,简直就像命令,还没等王大宇完全表态,伍青就挂上了电话。 王大宇知道这个朋友的脾气,也不去计较,立即又乘客车直奔江北。只消半个小时,王大宇就到夫妻火锅楼了。山城是火锅的故乡,哪怕是汗流浃背的三伏天,照样有人围着火锅吃得热闹。这个火锅楼是这里的中等档次,采取的是按每个客人收三十五元,随客人自由挑选菜肴的自助方式,据说开业以来一直生意火爆。 王大宇还是第一次到这家火锅楼来,一进门,就看见大厅里醒目地挂着几幅名人书画的匾额,猜想得出店主与本地文化名人颇有些交往。当然,文人们吃人口软,酒足饭饱之后,信笔挥来,让生意人去装点门面,招揽顾客的事古已有之,在当今这个金钱唯重的社会里,更是在所难免。 店堂里有三十来个桌位,这会儿还早,只坐了一半。王大宇抬眼一看,伍青和三个人坐在厅堂靠左侧的一个小桌上,正在朝自己招手。王大宇走到桌边,几个人都站起来让座。王大宇谦虚了一下便在靠窗口的位置上坐下。伍青不等王大宇开口,就快人快语道:“王兄,知道你今天才从外面忙了业务回来,还没回家看嫂子,又把你扯过来了;晚上嫂子那边要怪罪,都推到兄弟我身上,让她背后骂我好了。”说得几个人都大笑起来。接着,伍青一转话题:“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新飞电器公司的刘总。” 桌上一位四十来岁,颇为发福的中年男子站起来和王大宇握了手。伍青又转向刘总身边那位二十来岁,模样儿精精干干的女子介绍说:“这位是刘总的秘书,姓田,田小姐。待会儿你们多亲近亲近啊。”不知是不是看武侠小说太多了的缘故,伍青把那些江湖语言信口就用上了,居然还恰到好处。 王大宇向田小姐点点头,表示认识了。正要坐下,伍青又特别补充一句:“田小姐可是好酒量呀,刘总出门在外,如果不是田小姐每次在傍保驾护航,刘总恐怕总是醉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哟!”逗得满桌子又是一阵笑声。 伍青不停嘴地介绍了一阵之后,正要端起酒杯给各位斟酒,刘总把手一拦:“伍兄,还有一位,你可忘了给王兄介绍一下啊?” “哦!大家瞧这个刘老板,说他酒量小,今天可清醒得很哩!”伍青随即把身边坐着那位姑娘拉了拉,说:“刚才忘了,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小黄,请多多关照。” 其实,王大宇一进门就看到这位姑娘了。大眼睛,高挑身段,顶多二十岁,只是面色有些憔悴,且一直低着头。这会儿,伍青介绍了,王大宇也照样礼貌地点点头,说道:“你好!”又下意识地赞美了一句:“你真年青哩!” 那边,小黄见说,也微微站了站,很低声地回答道:“谢谢。”然后朝着王大宇浅浅地笑了一下,便又坐下低着头,用手里的筷子拨弄着碗里的一片鳝鱼。 接着,大家便喝啤酒。然后便是感叹生意难做,刘总端起一大杯啤酒满满地喝了下去,议论道:“现在是哪一行生意都不好做,你们听到这样一段顺口溜吧?‘炒股的炒成股东,搓麻将搓成相公(输得没有本钱了,只好观望),做房地产做成房东,玩小姐的玩成老公’,你们看,这个说得怎么样?” “说得好!现在是做什么,什么就被‘套牢’。”伍青说得激动了,把筷子一放,端起酒杯,朝着刘老板叫道:“来,为刘总下一次多被几个小姐套成老公干杯!”一桌人又是一阵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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