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桌  文 / 晚竹

死寂的的天际传来一阵锄头着地的清脆声，夜幕衬着夕阳笼罩整个大地。大雁成排得扑着翅膀往巢居地飞翔。李唯一抓起锄头死命得往地里锄，累了点根旱烟无奈得叹口气，把久久压抑于心中的烦闷借助烟草扩散于空中。自己一辈子躲在山沟沟里过着脸朝黄土背朝地的生活。总企盼自己哪天能够突破乡村的鸿沟过上城里人的生活。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李爵就心事重重。自己三年不知疲倦得埋头于书中，不就是为了能考所好大学。考上自己本该高兴，但连温饱都有困难的家庭哪有余钱供自己读大学啊！这几年要不是表叔帮衬着自己家，自己恐怕连高中都读不完。李爵心想哪天自己有成就出人头地了，一定得请表叔，父母亲到省城最大的五星级酒店吃一餐。

李爵到县城转悠了几家工地，人家都嫌他学生气十足，身体瘦弱而拒绝他。李爵见天色晚了，自己安身的地方还没找到，肚子空空的便到小卖铺买了一元馒头走到河边，咕唧咕唧就着河水把馒头吞到肚里。

李爵想自己不能无功而返。他独自一人来到县里最大的施工工地，径直钻进老总的办公室。老总典起肥大的小肚，叼着中华烟，斜眼瞟了瞟李爵说：“跟你说过，你太瘦弱不适合干这个。”“在家我天天干农活，工地上的活我完全干得了。”李爵争辩道。

李爵在县里的这几天，脑海里总浮现出哑然的身影。自己应该去看看哑然了，。自从高考考完自己便再也没有跟哑然联系。他想给哑然一个惊喜，自己考上心仪的大学是件多么值得夸耀的事啊！可他怕哑然落榜。哑然虽优秀但成绩不稳定时起时落，他怕哑然误会。可掂量后，他觉得哑然跟自己不紧是情侣而且还是无话不谈的好友。自己的喜怒哀乐完全可以毫无掩藏得与哑然分享。

李唯一所在的村，收入主要以茶叶和水稻为主。因此从春到秋季，整个村庄便笼罩在一片等待收获的喜庆中。山谷的茶树挺着新绿,随着晚风飘洒起一阵茶香,喜鹊也因了这份收获而狂噪不已,从村口向盘延于谷峰的茶庄望去,无人不为其整洁修长的枝干所惊羡。

韩秀听说李唯一跟儿子今晚要回家,心里的一块石头也就落了地。她准备着李爵爱吃的食物。再过几天,李爵就要上省城读书,很难品到自己的手艺。学校的东西能吃的好吗?再说李爵这孩子节省舍不得花钱。不趁在家让他多吃几口家常菜,以后想吃也难啊!

当哑然和李爵下车作为新生被迎送到校内时，他两无不惊姹于大学校园的博大精深。一种无法启及的优越感袭上心头。李爵略带激动得嚼嚼舌头默念着：“我的大学，这就是我的大学。”当他朝思梦想的大学瞬间屹立于他的眼前时，他倒不知所措。他得感谢他的母亲，感谢他的父亲，感谢一切关心他的人。此时他还得感谢一个人，一个爱他的人。要不是哑然，自己不知是否有毅力挺过高中三年，顺利进入大学校园。

李爵所住的寝室有六个人，分别是李爵，张俊，张萧乾，陈宇洋，李冰，王祥祯。六人除了李爵,其余五人都来自大城市.

李爵领到三百元钱飞也似得站在女生宿舍门口，对着五楼尖声喊道：“哑然，哑然。”

哑然伸出头，摇了摇手，不一会工夫便站在李爵面前问：“瞧你高兴样，准有喜事，说吧，我洗耳恭听呢？”

红霞铺满天空,没落巢的鸟儿无声得鸣叫。一阵阵狂风细雨般袭来,缀得人透不过气来。小路两边的红高梁如投影线一般断断续续过眼烟云,哑然牵着李爵的手漫步于田间地头,乡野的清香随风填满鼻孔。李爵深吸一口气,吐出二氧化碳,感慨道:“我宁愿做一颗微不足到的小草,回归大自然的拥抱。”

社会是个大染缸,里面掺杂各种不同的颜色。任何人在不知不觉中都受它的影响,因此在竞争愈发激烈的今天,世上的自杀率成攀升趋势倒也能说明人性的脆弱。可换个角度,一些寻见的人,或许放不下自命清高的尊颜,想去另一个世界寻找一片可供自己生活的净土，也是可以理解的。学校是社会生活的一个缩影,只不过校园的社会竞争在追寻片面的内涵化,表面看上去波澜不惊,深层却翻涌着巨浪。

酒是个好东西,中国文化似乎和酒分不开，“醉酒消愁愁更愁”与“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愧是对酒的最好解释。李云飞喜欢喝酒,她喜欢狂饮,全不似淑女的点到为止,而且她不喝啤酒,只喝白酒。

张俊跟外语系一位女孩热恋后,没几个月他们就到校外租了一室一厅的房子过起了二人世界。李爵参观完他们的卧房,惊叹不已：“真不错呀,你们比神仙过的还爽呀。”

张俊说:“哎,你和哑然也搬出来住得了,在学校乌烟障气的,很受约束。”

李爵左手抓了一下右手说:“那哪行呀,还不被人说死。”

杯子里的水透着光亮一闪一闪，不时随着浮动的空气上下翻滚，热气一层层围裹过来，憋足劲，一阵躁动。哑然用手一播杯子，水花泛着金边，沾满杯旁，渗出一粒粒水珠蠕动在桌子上，如繁星点点。

哑然一奔出寝室便上吐下泻，整个走廊都祢漫着难闻的气味。哑然抽搐的神经顿时麻痹自己，孤立立地坐在地上，两手摊在胸前，周围的环境似乎也受影响，死一般寂静。

落后的人总把别人的东西当成圣物奉供着。中国落后了几百年,惨遭凌辱,因此总觉得国外的一切都是好的,一切都得学。学生便在教育界的倡导下学起英语,近乎疯狂得学,似乎在中国,学生可以不知道“爸爸”，“妈妈”,但绝对不能不懂“mother”，“father”。

李爵只能以沉默作无声地对抗,他想考完试你们都挂科只有我过,看你们还乐地起来吗?自信也就油然而生,激励自己努力,胜利就在脚下。困倦时头点下桌继又温习英文,室友们挖苦过几次见没效果，便也衬着灯火打呼噜。

王祥祯这几日心里颇不平静，经常一人有事没事地坐在湖边发呆。他希望一人经风雨，磨练自己的意志，寻找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可那片天空总是那么繁杂，不是乌云密布就是飞禽走兽肆虐。他恨不得拿把双斧照直劈向两足*，谁叫你烦碍我的生活，碍着我，我便毁灭你。

李云飞听说王祥祯发了一次无名的疯，便默然地驻立在窗前发呆。满天飞沙走石的，掩埋着蔚蓝的天空，不知是氧气的减少还是莫名惆怅，总之自己的灵魂似乎被人遥控了。泪水稀疏地沿着眼睑滑落，滴坠在地板上，浸湿了一层木板。木版受到感染发出“咝咝”的悲哀声。

哑然回转话题问：“云飞，你知道王祥祯发了一回疯不？”

李云飞眯着眼说：“知道，李爵已经够你管了，你还好管别人的事。”

哑然端着水杯舔了一口说：“嘿嘿，我无事可干，只能多管闲事了。”

李云飞沉默片刻说：“毁灭的感觉真好。”

文化巷隔着小吃一条街，每晚落幕时分，这里便人山人海：猜拳，哄闹，劝酒声不绝于耳。烧烤便是一绝，油腻腻的羊肉串发出*的清香。经济条件好或贫嘴的女生总会凑上前去来几根，吃完发出赞赏：“不错，烤的正合口味。”如果觉得烤糊烧焦了定会问：“怎么今天的烧烤不如昨日的好吃。”

老板原以为他们闹别扭，在斗嘴，知道情形后眉开眼笑地说：“嘿，我还以为你们两为女孩争斗呢？没想到是闹着玩，着实吓了我一身冷汗，”

张萧乾饶有兴趣的说：“我瞧你冒的竟是热汗呢？谁知道你为什么把温度降了几十度。”

傍晚天灰沉沉的，两排路灯无神地垂直腰杆。微风飘拂着荒草，错落有致地引出一条弧线。从女生公寓向远方望去，正面对着体育场。体育场挤满了校园情侣，他们相互之间用各种姿势做着爱的诠释。嘻嘻哈哈，恋爱能催发人的情致，使人生活于愉悦的气氛中。当然如果你仔细听，也许能听到几声哭泣，那或许是哪位女生被人抛弃，用泪水述说不满呢？

一声炸雷从天而降，大地为之颤抖，翠绿刹那间变为灰黄，雨幕中隐隐见到几许光亮，李云飞托着下巴，肚子打着转轰隆隆直响，头脑发麻，眼睛冒着火花，他无神的瞟了哑然一眼说：“露珠永远是最美丽，最纯洁的东西，谁也不能污染他，你想污染它，它就随风化作一阵阵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很热，空气被毒日晒的躁动不安。人们经不住热气的折磨，纷纷端起水盆给干燥的道路淋浴，“滋滋”，瞬间水花飞溅在泥地上消失得无影无踪。老人们使劲地摇晃着蒲扇为自己驱逐热气。没用还是热，连扇出的风都带着火。男人比女人有优势，男人可以赤身*的与大自然接触冒汗；而女人受文明的束缚不得不戴上矜持的奶罩，T袖把自己裹实。

明净的玻璃流连着雨水，好美，水帘，谁制造了它。王祥祯触动地伸出双手按在玻璃上说：“凉爽，冰凉，我的心在降温。”“轰”，“轰”，雷炸开啦！房屋，大地犹如吓破胆的孩童颤颤颠颠。别怕不就是雷吗？有什么好怕，王祥祯大叫一声，音质回荡于渺远的空际，缓缓而来。

王祥祯兴冲冲的把零食摆放在石桌上说：“难得我们都有空，在这聚聚。”李云飞朝哑然笑一声说：“咦，四方桌怎么缺一角，显得粗俗不堪。”

无论李云飞所说的文化流氓是出于有心还是无意。李爵受这四个字的影响很不平静。流氓在自己的潜意识是坏到了及至。自己怎么就成了流氓，只不过套上文化显得文雅些。李爵在内心排斥这个词，他无数次默念自己不是文化流氓，可左翻右覆还是经不起折磨，趁黑往家打了个长途，嗨，自己到省城读大学与家里联系少了，一个月能往家打个电话向父母亲问好已经很不错了。

门“咯吱”一声开了一条裂缝，光线徐徐得投射进来，照在地上。李爵蹑手蹑脚,猫着步生怕弄出声响。寝室不时传来均匀的呼噜声。这些家伙像死猪一样睡得死沉。李爵朝空中做个忽闪的动作打着腹语微笑，还没晃过劲来,寝室的灯光便闪了一阵照得透明。李爵吓了一跳，用手拍着*道：“该死的,装神弄鬼吓死人了。”

中国的教育最具讽刺意味：老师教的都听不懂，听懂的用不到，用到的全是学校没有教的。这种情况又以大学为甚，因此具有傲气的大学生倒花天酒地，无所事事；若遇到感情剩余，便搂着情侣，嘴碰嘴做着爱慕动作。当然好学生也不少，席地而坐，两耳不闻窗外事，躲在自己的角落温习无用的知识。你若留心，准能看到校园各个角落的动作健将在锻炼身体，我猜这也不失为一种*手段。

“李云飞有点*，古怪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王祥祯幻觉一般,觉得有人在议论云飞便扭转头扫视四周。四周空无一人，只有一片枯叶随风飘摇。

“李云飞有点*，古怪得让人摸不着头脑。”又是冗长的一句话.王祥祯急步走到老愧树下问道：“你刚才在说什么？”

空气带着光环在王祥祯周围闪了一圈，慢慢得乘着时间飘向李云飞。李云飞看到了一切，她的心只一跳便恢复了平静。她幽怨得朝天空瞥瞥，掉转头问：“哑然有股凉风吹得人寒心。”哑然略一抬头，惊诧道：“你觉得冷啊！”李云飞挪移几步。地板“嚓嚓”的响个不停似乎在*它主人的脚步过于频繁。

张俊为了能和女朋友过上舒心日子整日疲于奔命。他不愿伸手向家人要钱，他觉得自己大了，成年了，完全有能力解决琐碎事情。至于钱他想尽办法自己挣。好在大学生活比较空闲，他能挤出足够的时间做兼职。当然生在劳动力大国，报酬是比较低了，整日拼死干活也赚不了几个子，还免不了受训挨骂。

张俊气恼地蹬着自行车穿行在马路上。夜静的人发抖，死一般凄楚。张俊把全身的傻劲全*在自行车上。“咯咯咯咯”，自行车的后座发出无声的*，张俊也不管朝天骂了一句：“滚*的蛋，全都滚*的蛋。”骂人倒不失为一种泄愤手段，骂过之后张俊觉得胜利的无聊。推倒自行车，坐在林荫道上听秋蝉的鸣叫。

人是模仿性动物，一回生两回熟，不会的东西经过掂量操作也就渐渐的掌握规程了。张俊经过一次家教经验，长了见识，举牌招主顾也不像先前的扭捏作态,反倒傲气十足的挺胸顿足仿佛美国的*女神像显示自己的非凡魅力。

一进门，张俊的两只眼灰溜溜地转个不停。他倒吸了一口气。好家伙，这不是世家嘛，装修的这么气派。这座房真称的上天上人间啊！张俊的惊叹咽在肚里不好吐露只冷冰冰的说了句：“环境真不错。”主人可能听过无数次的赞许，也不缺一次毫无意义的语调，只浅浅的一笑说：“凑活着，能住人就行了。”

到家，韩端把张俊扫瞄了好几遍，铁青着脸，过了许久才安心道：“太好了，没出事。”张俊想他小题大做了道：“一惊一乍的，我能出什么事。”韩端打了一个寒碜说：“今天晚报说一位女家教被先奸后杀，惨不忍睹啊！”张俊哈哈大笑道：“瞧你，神经过敏。小姐，人家女生长的蠢蠢动人，看得人心慌。

王祥祯听说李云飞被劝退暴跳如雷，惊呼：“为什么？不就是扇了骚狐狸几巴掌吗？哪能就劝退啊。”自己一百个不信。瞧李爵确实以及肯定的神情只好接受，可又不愿被动接受，诅咒道：“妈的，什么狗屁东西，劝退，劝*的蛋。改天老子也背着包跟她走算了。”

一进校长室，王祥祯的气量泻了一升，肚量倒涨了一升。校长黑眉粗眼，典着小肚，肥圆的脸看得人直犯呕心。王祥祯此时`极尽控制情绪，好脾气地询问道：“校长好，有点事想跟你谈谈。”校长放下身段，摆了一个请的姿势说：“坐，有话你就说吧！”王祥祯唯唯喏喏了一会才结巴道：“听说学校下文要劝退李云飞，有这回事吗？”

李云飞吃过午饭，嚼嚼嘴，略显疲惫地散步于湖边。湖水在阳光下闪着清光，惊起一片涟漪。蜻蜓点着水面，云集在湖心，围拢过来。李云飞盘坐在地上，随手扭支小草，伸到嘴里，吧叽起来。这会儿舒坦不少，事情总是朝自己想象的方向发展，不至于烦扰人。李云飞抬头，放眼望去，高空的白云蓝天隐现出一片朗朗乾坤。

哑然一人在寝室呆着，很无聊，书上的字全认的,却没一个进得了脑子。只好站立，拍拍身上的尘土，透过玻璃看世界满肚子不快。云飞又不知道哪疯去了啦！

四周死一般静，没一丝生气。李云飞的心冰凉刺骨,眼光毫无目的的游离，想哭却发不出声音。骂自己懦弱，有什么好哭，无非是生活不顺畅。有点愁绪算什么。狠狠拍了自己一下，掌声飘忽不定显得刺耳。

下雪了，下雪了，雪花总能给人带来惊喜。偌大的校园传来一片片呼喊声，人们完全忘了刺骨的寒冷，纷纷跑向户外玩起雪仗。雪花冲击着地面，一层层积累，给五颜六色的世界套上了白衬衫。

冬天很冷，李爵接了家里的电话心里却很暖和。国家取消了农业税，利国利民啊！家里能省一大笔钱呢！他听爸的口气别提有多高兴。

张萧乾这几日忙的不亦乐乎，嘴角的笑流连不住溢满全身，走起步也显得轻松快活。大伙来了兴趣，纷纷围拢他，强逼他把乐处坦白。他也爽快，搬条椅子唾沫横飞地吹开了。

第二天学校便下了一份通报书，张萧乾一接过心里便凉了半截，暗骂世道不公，可恨那多事的家伙坏了自己的感情，坏了自己的学业。

一束阳光，透过玻璃径直照在李爵脸上，李爵的心情顿时舒畅不少。奇怪，自然的一切规律总引导着人的思维变化，自己总受自然制约，逃脱不了。

哑然对城市人的夜生活多少有些不屑，每次李云飞提议让她陪自己去溜夜，哑然便毫不客气的拒绝。拒绝的次数一多，李云飞也就决口不提了。

入学三年多了，李云飞还真没好好看一眼校门。今天不经意瞥见倒不*为之颤抖。校门的那口大钟有如孤寡老妇沉重地敲了两下，警醒晚归的学子。

两人趁着脚步溜进寝室。寝室暗无天日昏沉低矮。哑然觉得室内比室外暖和多了，可又觉得憋闷难忍。颠着脚步向李云飞耳语道：“大伙都睡了，还是别开台灯吧！免得惊醒她们。”

哑然中午饭吃的乏味，用筷子挑拔青菜，青菜重叠碍眼，刺的哑然心痛。到了日落十分，味口全无，索性把筷子一扔，托着下巴想自己的心事。

到了夜半时分，月亮渐渐高了，月光透过窗口散射在瓷砖上。李云飞把包往*一掼，传来一声脆响。哑然静默得近于放任，只张着嘴装做沉思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哑然睁开双眼与李云飞碰了一个眼神。一时头脑有些发麻，强打精神倒了一杯水。哑然喜欢喝白开水，她总有一个想法：受食物强压一天的肠胃总该用水冲洗冲洗，因此这水喝得畅然，心情舒爽，开了话头道：“你怎么起的这样早。”

临近寒假，大家都很忙碌，各自准备期未考试。哑然这几日头脑都快炸了，总想考个好成绩，资料堆积如山。当然大学考试只不过是形式而己，可要考高分还得下功夫。

寝室木麻麻的，一个人也没有。你说有什么人，只有自己这种废物才逃躲在这里。寝室的杯子、衣架、书架都张着大嘴，面目狰狞得嘲笑自己。

考完试大家都吁了一口气,彼此庆幸又混过了一年，大学的试本也无所谓考，可从小学到高中一路考来，上了大学反而不考倒也说不过去，虽然是形式，可形式也得做得像样，否则该遭家长、社会的漫骂，这个责任谁也担当不起

*经过恋爱的淘洗早已变得平淡无奇，其间夹杂着吵闹和宽容。感情这东西让人摸不着头脑，没结婚以前，吵一次感情便淡一次。一结婚吵架反倒成了感情的催化剂。

石亭离自己的寝室不远，不到五百米，校园入夜加上是寒假，越发显得吓人，石亭往常都是*的聚居地，三三两两的散落在石亭旁谈情说爱，也算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省城受改革开放的影响高楼耸立了不少，白领，蓝领，农民工满城都是，每个人都因生活而奔波，红绿灯不停的躲闪着，各色人洒在每个角落，城市的空气都胀得慌，盈满全城，乌烟瘴气的。

王祥祯悻悻的跟着李云飞走进墙旁的一家小吃店，店面很窄，门上的“泥澡”苍劲有力而陈旧

“猜想你们俩到家了，有点羡慕和不齿，问好。记的看路灯，别只顾着短信。”哑然看完扑嗤一笑，提起行李朝李爵看了看。

一到家，哑然母亲一看她脸色,“啊”的一声说：“你这孩子，回家也不事先挂个电话，脸色苍白的叫人担心。”说完用手一摸，慌的手忙脚乱，嘴里嚷着：“叫你坐飞机，你也不坐，非得在火车上挤。

次日，李爵给哑然挂了个电话，知道一切都好就放心了。他父亲道：“李爵，该吃饭了。”

李氏宗祠巍峨得挺立在山头，一进村便入目。村里的文化全融合在几平方米的宗祠。

在哑然家玩了许多天，离上学时间越发近了，耽搁不得，全家又是一阵唠叨。李爵玩得很愉快。

校园静了一段时间也就热闹起来了，关门的商铺、食堂都开业了。熙熙攘攘的全是人。哑然到校的几天有些累，一连睡了几天，才醒过脑来，但是寒气逼人，头脑还是有些发晕，报到的一些琐事她全交给李云飞办了。

寒假王祥祯与李云飞玩了好些次,兴奋还残留在心底，时不时躲着回味。他幻想着有朝一日与李云飞过上自己所向往的生活。

第二天，李爵神志不清地上了一天的课，其间被老师点名批评了几次。自己懒得搭理，一副懒散的样子。寒气还未散去，他还趿着拖鞋被哑然数落了一番，他也没有申辩。

这几日，校园闹轰轰的，出了许多歪事。光电学院招了百来个黑学生。他们无知地读了四年，突然被告知没有学藉，不是合法的学生，无法取得文凭。

学校的社团都在进行换届选举，大家彼此你争我斗的，互相揭短，甚至告状的，哑然对某些新人的行为有些不齿，无奈自己处在宣传部部长的职位，总得处理一些事务。

六月份，天气有些躁热。周围都是一片生机，人们全忘了整个冬天的蛰伏。

郊区的林场堆着积木，他们四人散坐在上面。李爵就着瓶子喝啤酒，“噜咕噜咕”声直作响。哑然看着他，有些落寞。四年了，在一起生活了四年，各奔前程总有些不舍。透视过去，一切都留在了回忆里。

第二天，哑然生了一场大病，简直昏睡不醒。王祥祯的行期也因此延宕了几日。李爵急得搔着头不知所措，怨自己粗心没留意，让她一人深夜独自一人去泡水。

刚下车，哑然就觉得累。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仿佛迷路了，摸不着东西南北。来来往往的全是人却没一个认识的，有种失落感。她呆呆地站在火车旁，一动不动。李爵怕她又病了，忙问：“哪不舒服呢？看你脸色不好，先找个位置坐吧。”哑然看了人群一会说：“肚子有些空，想吃个茶叶蛋。”李爵笑道：“你等着。”

李爵很为哑然高兴，提议吃餐好的。哑然道：“吃来吃去总是那几样菜。来到这都是忙，也没好好逛逛。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公园散步吧。”李爵道：“难得你有这样的心境，去吧，我也想去散散心。”

忽然雷光从天而降，直炸向地面。王祥祯倒退几步，抖动着双手，身子差点摊倒在地面。他强支撑着，挪移着脚步到她面前。伸手理了她的长发道：“云飞，你一人不吭声地走了，我真想你。”李云飞道：“还好吗？一切还顺利吧？”王祥祯险些要掉泪，他强忍住道：“都还好，事业很顺利。”李云飞把头埋进他怀里道：“你会好的，你能幸福的。”

哑然发觉张俊的异样问道：“你脸色不大好，赶了一天路，许是累了吧？我们还是坐车回去。”张俊道：“难得几个人聚在一块，以后怕是没机会。经了这件事，我倒真怕见面了。”王祥祯搭着他的肩道：“改天到茶楼咱们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