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而繁华的人。早年喜欢绘画,后开始文学创作,述说自己弯曲的路,和逐渐看到的别人的风景。终于理解人的高贵和缺陷一样地突兀。
发表小说较少,但始终明白,只要心存觉醒,作品必将锋利。
安静而繁华的人。早年喜欢绘画,后开始文学创作,述说自己弯曲的路,和逐渐看到的别人的风景。终于理解人的高贵和缺陷一样地突兀。
发表小说较少,但始终明白,只要心存觉醒,作品必将锋利。
序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那时的我愣头愣脑,掉在爱情的沟里,呼吸着她们香水的厚味,体察着她们衣裳的颜色和感情的浓度。太阳洒下明亮的光影,那是我对她们爱的见证。我爱她们,所以我至今回味无穷。
后来,我参加了著名的乐队,在音乐的殿堂里打拼,竟也取得了良好的成绩,成了少男少女们熟知的人物。如今想来,也无非是那几年里感情的失而复得和爱的熏陶起到了作用。它帮助了我,使我逐渐地按着正常的轨道生活,我才有了今天被一部分人爱戴的荣幸,被一部分小孩挂在嘴边的骄傲。我成功了。我终究摆脱了内心深处的缺失感和童年不幸的阴影,以健康的姿态深入艺术的里处,制造绚丽的音乐,为我的童年歌唱,还有那些和我一样不幸的一群。当我静下心来慢慢地拨动琴弦时,以前的往事便会哗哗地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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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把我放上炕头,从火盆中捞出煮炖好的猪*,盛在盘子里,撒上盐,叫我跟他一块儿吃。猪*冒着热气,在午后西屋的黑暗中显得湿润厚实。他从手中撕下一块,递给我,说这是专门从劁夫手中买来的,挺香的。说着吃一阵子,看着我将一整盘的猪*吃完。
奶奶把我从我的炕上叫走,和她钻进一个被窝。我*着她干瘪的的乳房,想从中搜寻些许奶汁来*。这是一种本能。她反复地将自己的乳房揉了揉,将奶头塞进我的小嘴,搂着我,像是抱着一只缺少母爱的小狗,怜惜,爱护。我的双腿夹在她干瘦的*中间,温暖的感觉很快就会降临。我知道这是一种母爱,所以我依然幸福。
爷爷从他的卧室里取出二胡,翘起腿,眼睛微眯,陶醉在自己制造的音乐氛围之中。每每在这时,奶奶会异常激动。她要么坐卧不安,要么呼吸兴奋。她停止洗涤,扬着耳朵,听爷爷精彩的演奏。
我推开大门,喊叫着佟丽,站在院子的中央。佟丽是他家的小孩,和我一般大小,长着漂亮的脸蛋。她正在杏数底下玩毽子。她看到我端着一碗杏子站在不远处,跑过来接住,放到廊檐上,喊我大言,说我们一块儿玩。看到她无邪地玩耍,我想到她家根本不是一个孤寂而缺少温暖的人群。我从廊檐上端了碗,瞥一眼她的紫色裙子,跑出了大门。在我儿时缺少玩伴的岁月里,我开始喜欢上了那个叫佟丽的女孩。
我叫声爷爷,他已经走远了。我趴在窗台上张望。我在等待着奶奶走出去,关掉敞开的大门。她没有出来,只是细细的诅咒。在没有虫鸣人叫的夜晚,这声音很响很响。尔后,一切归于平静。我打算再度睡去,却听见了女人的笑语。我抬起头,看见爷爷领着孙寡妇走进家门。西屋的灯亮了。东屋的窗扇也被打开,显现出奶奶玲珑的脑袋。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说我的奶奶不是一个安守妇道的女人,他希望我以后也不要娶象我的奶奶一样的女人为妻。他也不是一个*的老人,他不曾喜欢那个他收了当学徒的孙寡妇,他每次去寻她,只是希望我的奶奶早点死去。我的二叔,是个野种。而他也是在某一年的冬天里才发现自己已经是个阳痿的退役军人。
她将头塞在我的腋下,似乎还想说什么。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安慰自己。断断续续,如同柳絮飘在春风里。我联想。我既为她的烦恼而难过,又不愿破坏她孩子般的倾诉。这种倾诉,在我看来,体现了女人的阴柔之力;正是这种力量,吸引着我向她一步步靠近。我及其享受的,也正是这种如同置身于音乐厅里一般的断肠的甜蜜。
我知道,我必须用言语来澄清我的举动。我得澄清,可这些足够吗?我已经对她证明了我的存在并不能带给她真正的幸福,但我又怎能说得出口?不是因为我不爱她,而恰恰是因为我们压根就不是同一性格的人。我给她关爱,可她并不能有效地洞察。况且,真正的,我也不能离她而去。为了她,更为了我。
黑暗里,结实的双人床显得硕大突兀。窗外夜色迷人。天似乎晴了。高高的梧桐像一位守夜的老人,悄无声息地做着雪天里的美梦。堆积了的雪片在微风的抚摩下飘洒开来,好象樱花。陶脱掉外衣,向着床的深处滚去;天光里,她的身姿优美动人。
灯光里,凌晨的卧室变得温馨可人。陶反复地睡去和醒来。她扒掉发卡,褪去毛衣,呓语几声,再度睡去。她铺散一床的秀发,开始间断地冒着热气,露在被子外面的紫色*,也映着灯光,展现出从未有过的鲜艳和光滑。背影,倾国倾城。
我想,他们过着怎样幸福的日子,而我和我的爷爷,还有奶奶,竟在开阔贫穷的院落中度过了多年的艰辛生活。我愤怒地从柴火中间拣出一根长长的木条,走向汽车,对着它光洁的表面无休止地抽打。我想让它在我的视线里消失,起码,也要让它在我的*中变得体无完肤。
也许是我折腾得太久,在我拉得起劲的时候我看见我的哥哥爬在厕所门下的通风口向里窥视。我受到了惊吓,提了裤子,跳下了马桶。我听见他跑向客厅,向妈妈报告着他的这一发现。他说他早知道大言拉屎一定会站在桶沿上的。然后听到妈妈的责备声。
我躺在沙发上斜视着茶几,掂着脚,哼着爷爷教的秦腔,想象着那个在汽车的座位上自鸣得意的发福少年也会落得个今天的地步。真解气。唱完一段折子戏,我拿起剪刀,对阳台上几盆花卉修剪。再收了剪刀,躺在*,对着天花板哈哈大笑。
听着她的自言自语,我第一次有快乐害羞的感觉。她煽动的群幅面前,我不知道这害羞是因着她幸福的家庭,还是对她的好感。沐浴着春色般的甜蜜,我没有再抬起我那无助的眼睛。
这是一种平静的美,如同倒映了青山碧绿的湖面,有种幽怨的感觉。这样的美,需要澎湃的生活不断提炼,才能达到。陶也感觉到,她尽管希望身上经常有惊奇出现,但惊奇的前提,就是那宁静的美。静谧的湖面有鱼跃起,惊起阵阵波纹,波纹消失了,又是宁静的美。她向往的,就是这样的美。假若没有稳定的生活,如同汹涌前进的河水,即便没有鱼跃起,也谈不上惊奇。那时倒希望湖一般的宁静。
她完全懂得那种每个人都非常羡慕的生活完全是一种假设。这么看来,我把陶的这种对爱情的完美的追求看成是一种女性的天性,他们都希望对方一心一意地去爱她,并且要不断地制造惊喜,附加成分也多,比如要长得英俊,品质优秀,才华出众,但是,真正能够实现的,又有几个?
她将凉水倒进水盆,拿了黄瓜不停地搓洗。然后捞了出来,攥在手里,对着它鲜嫩*的*发呆。末了,递给我一根。她拿着一根粗大的,含在嘴里,从末端开始,细心地咀嚼。
他拉住摇摆的母牛的尾巴,用手揉揉发红的母牛的*,退到一旁,看着公牛的进攻。公牛开始变得亢奋。它添添母牛的身后,跨步向前,跃上了母牛的后脊。母牛开始奔跑。公牛前腿夹紧,后腿跳跃,跟着前进。二叔跟在一边,注视着前行。母牛开始了配合。二叔解下裤子,露出他的阴部。斑驳的浮动的树阴中,他的阴部瘦小干瘪。公牛一会儿滑了下来,他也系好裤带,站着发呆。
他去了,我的音乐再度平静。犹如山中的湖面,没有一丝波纹。放下二胡,取出纸和毛笔,一个人随心所欲地涂鸦。鲜艳的画面中,开始明目张胆地出现了佟丽紫色的裙子和二婶乌黑的头发。我跑到厕所里,对着墙壁羞涩地*。粗糙的墙面上,爷爷和孙寡妇在上面不停地舞蹈。
我开始哭了起来。我坐上她的膝盖,头埋在她的胸中,胳膊环绕了她的双肩。我说冷,二婶,我都十四岁了,可我依然感觉到冷。我可能还是一个小孩,我要你的关爱。我喃喃的倾诉中,她开始了长时间的战栗。
她爱我,但我也并不是生活的全部。她害怕有一天亲房六人涌满长满小草的大院说她的坏话,诅咒她的*,并把她从这个她生活了将近十年的家中赶走。她还年轻,还不到三十。
他说:大学终归是一个人从消费者向生产者转变的驿站,在驿站上发生的诸如爱情,友谊,爱好这样的事都不会影响他的消费者和生产者的关系,它只能使生产者变成消费者,也可以使消费者变成消费者,所以,在这个驿站上,学会使消费者变成生产者,才是我们来到这个驿站的最终目的,而别的一切,都将烟消云散。他一字一句地吐露,脸上是成功人士的骄傲。
我取下小提琴,提在手中,沉浸在往事的潮水中,郝姐走了过来,擦我的眼泪。她说孩子,不要难过,每个人都有伤心的事,她也一样。我瞥一眼她的眼睛,勾下了头。她走进卧室,在床和墙壁的间隙里踱步。她在观摩我挂在墙上的油画习作。她驻足,对着它们凝视。她转过身,看我的眼睛,呆呆的,像有什么心事在胸膛里涌动。)
他说他有两个哥哥,年龄很大,他的父母希望他生来是个女孩,但事与愿违,他们就设法改造。他们乐于此道,给他注射激素。在他的记忆中,他从小就跟女孩玩,穿女孩的衣服。然而,在他长大的岁月里,他感到了孤独。他是另类。他对男人充满了渴望。他等到了我。
青春的光环笼罩了我离开二婶后的孤单的影子。蒲军变得慌张和感伤,精神萎靡,视力也下降。他很少说话,一旦开口,必然夹杂着嘲讽和恶意的亵渎。他要打击我。面对他的进攻,我开始不予置理。他显得吃力,开始要挟。
笑声中,我看见他手持一把明亮的尖刀。他把玩,在我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刺进了我不凡的小腹。它一骨碌爬进,没有任何的犹豫与迟疑。手把上,他的手慢慢地松开,跟着身影,消失在宾馆长长的走廊中。
她伸过手,摸我的脸颊。她看我的眼睛,她说她很伤感,有一股带有霉味的气流穿透了她的胸膛。她说她早知道我就是那个小时候的鲁大言,很早就知道,那个邻居的送杏的腼腆的小孩,在阳光明媚的午后,端了一碗金黄的杏子出现在她幼稚的视线里。
我走回卧室,取下小提琴,拉起了《梁祝》。我拉得动情。在我开始回忆我的童年的一瞬我掉下了眼泪。我背靠着门扇,闭着眼睛,眼前佟丽那忽闪忽闪的裙幅又一次在我的瞳孔里弥漫。
我发现,所有的人都在一个笼子里面。出来的,成了大款和明星,以及获得专利的人,没有出来的,成了职员,教师,或者学者。这个笼子,便是一个用道德衡量人的尺度和法则。而这法则,并不影响他们生活的质量和满意的程度。
“真不知道一天为一些什么事伤心。看到日头落下山,我的心就疼痛。小娟看见我伤神的样子,爬在我的膝盖上问谁欺负我了。她说她们中班有一个小男孩欺负她,她告诉了老师,老师把那个小男孩教训了一顿。她说她上了学给老师说一声,就说我被人欺负了,让老师也教训欺负我的人。呵……”
一位富足的美国人问一位躺在大海边晒太阳的渔夫,说你干吗不去工作而这样浪费时间呢?渔夫问为什么要工作呢?这位富人说工作可以赚足够的钱,可以买房子、汽车,渔夫问有了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这位富人说可以去夏威夷度假。渔夫便问他,那我现在又在干什么呢?
“不是我一个人独守空房,而是那执着的思念。大哥的影子经常在我眼前闪现。我每次都真切地感觉到他就站在我的身边;我去抱他,他消失了。多个晚上我都觉得我和他同枕入眠,半夜醒来才发现抱着的是枕头……太想他了!我无法克制这思念的潮水在我的脑海中翻滚。
室内静悄悄的,只听到她摇椅子的咯吱咯吱声。我想再抓她的手,心便砰砰地跳了起来;这种*越是强烈,心跳便越加快捷。
郝姐起身,舔舔嘴唇,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封皮别致的书。“《少年维特之烦恼》,”她说,“很不错的书。想必你一定看过。它曾陪伴我度过了我的高中时代。我把它一直保留到现在。它让我回忆起我那时候明朗而忧伤的时光。”
可是,我对她炽热的感情并不因为我对她有了新的看法而熄灭,恰恰相反,这种感情如一团烈火,越燃越旺。我存在着一种幻想,或者叫做*。我在经常思考着这种情况:她每次给我一定数目的钱,仅仅是为了我陪她聊天和听她倾诉吗?
我推门入内,一道镶有毛玻璃的门上,映衬出一个人的影子。是郝姐吧。可她干吗要这个时候洗澡呢?我看一眼那影子,影子如同一座塑像,一动不动。身边的墙上,挂着紫色浴衣。我向它瞅瞅,打算出去,眼睛的余光里,那影子开始活动:她弯下腰,好像在寻觅什么东西。
大约初一吧,我忽然觉得阴部不对劲,痒痒的,就跑到厕所里偷看,发现靠上一点长了毛,软软的,黄黄的。我特别害怕,不知道到底怎么了。我整天提心吊胆地观察,毛也一天天密起来。我异常惊慌。一次家里没人时我偷偷地取出爸爸的刮脸刀,学着他刮胡子的样子把刮脸刀洗干净,再把那毛弄湿,涂了香皂水,一块块地刮。
“那甲鱼是怎么炖的呢?”
“放些桂圆,山药,生姜什么的,再往锅里丢一只甲鱼,放上佐料煎熬就行了。”
“也对头发保养有助吗?”
“哪里呀,”她说着转过身,“对男人有帮助。它可以让男人更加精神!”
“说起花木,这房子里总共有两百多盆呢,木本的,宿根的。院子里也有二十几个品种呢!她说着朝外看一看。荷花呀,菊花呀,月季呀,杜鹃呀,桂花呀,水仙呀,山茶呀……乱七八糟的,我都忘了有的叫什么名字了。每一个季节院子里都五彩缤纷的,像一片充满*的高粱地。”
“高粱地?”
“打个比方嘛!”
“高粱地里还有‘我的奶奶’呢!”
“贫嘴!”她瞪我一下,立马又笑了。
我走过去,坐在床沿上看她*的身体。我的眼前,一片绚丽的女人世界。我伸手摸她的腰部。她瞥我一眼,取过衣服,一件一件穿在身上,吻一下我的嘴,走出房门。我兴奋的心跳到了嗓门,又被逼回原位。一滴眼泪,从空中落下,掉在手背上。
黄昏的时候郝姐推开琴房的门,自个儿坐在钢琴前,弹起了《梁山伯与祝英台》。我从乐器架上取下小提琴,配合着她的节奏,奏完了“草桥结拜”和“英台抗婚”,突然,她爬在琴键上哭起来。我看她一回,接着思路,一个人慢慢地去奏“坟前化蝶”。小提琴的声音在她的耳朵边流淌,她的心情,是否会随着声音的涨落而更加忧愁呢?
她做得卖力,似乎想从中吸引我的注意,让我放掉一切于她不利的行为和打算,好好地爱她。我这么一想,抱紧她,说我爱你。她愣地一惊,看着我,眼泪夺眶而出。她哀求我再说一遍,我就又说了。她很感动,头枕在我的怀里,手摸我的嘴巴,又爬上来吻我的嘴唇。
我的眼眶里充满了泪花,抓着鼠标乱晃。白色的指向犹如我缭乱的思绪,在大脑的末端翻腾。擦掉脸上的泪珠,走出网吧,手插在裤兜里,一个人在大路的边缘蹒跚。那么纤细的手指,那么善良的心田,竟也找不到相守的知音,而在繁忙的人群中死死地挣扎。回来吧!我真想这样地对他大喊,与其在海边过这种苦闷的生活,倒不如在家乡平静地工作,平淡地生活。
她亲我的嘴唇,说没有的。她的痛苦缘于她自身,与我无关。这些时日的低落只是她在考虑另一件事,她说她会好起来的,一切现象均是压抑了很久的生活突然爆发后的沉寂。会过去的。一切都会从头开始。
树林空地的一旁是一潭汪汪的水坑,水坑之大,犹如池塘。太阳从乔木的缝隙里投下耀眼的光,给这池塘洒下了班驳的阴影。池塘的不远处,几个仿照树桩建造的石椅和被它们围绕的石桌的周围野草丛生,染绿了模糊的视线。麻雀唱歌的时候草丛开始欢快地弥漫。草丛的尽头,一级一级沿山坡铺上的石阶,落满露水,浸染着初秋的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