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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叫白眼狼!呼叫白眼狼!” “叫你个头啊叫!叫得我眼皮跳!”白艳郎恶狠狠地嘟囔。 他的头上戴着防护头盔,双手擎着一把霰弹枪,枪里压着五发霰弹。 随着他的咒骂,他的右眼皮发神经一样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白艳郎脸色特别白皙,双手皮肤也十分细腻,看上去像是去西厢偷情的张生。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玩枪的主儿。 可枪就是他唯一信任的搭档。 白艳郎惨白的脸上长着浓黑的一字眉,双眼闪烁着狼一般凶猛的光亮,还稍微往上吊眼梢儿,熟悉他的人都管他叫白眼狼。 几年来的押钞员生涯叫他的精神高度紧张,脾气也严重败坏,在执行押运钞票任务的时候总没来由地想骂人。 “把你们的位置汇报给指挥中心。” “我们现在就要到德政路储蓄所了。” 白艳郎不耐烦地答道。 他的右眼皮跳得更厉害,嗓子眼儿毫无来由地有些发干,后腰双肾的部位也有血液呼呼地奔突。 “老李,你慢点开,今天我这右眼皮总跳,好像不是什么好兆头。”白艳郎对司机说。 运钞车上一共四个人,白艳郎、另一个押钞员二东、司机老李、银行职员张芙蓉,还有一个黑兜子装的40万现金。 这本来是次愉快的任务,开始的时候,白艳郎总是在暗暗揣测身材S型的女出纳那银行职业短裙里面穿的内裤是什么颜色。 是黑是红还是白?是纯棉是蕾丝还是丁字呢? 可在被指挥中心呼叫一次之后,他的全身就开始不自在。 他感觉到一股寒气在全身弥漫,一种潜在的威胁压迫得自己几欲窒息,而这样的威胁到底来自于哪里却尚未明确。 “储蓄所门前一切正常,我们可以停靠。”二东在车后座发话。 二东长得比香港黑帮片里的大傻更凶恶,属于不用文身就可以出去混那种,即便是戴上头盔,穿上防弹衣也装不成反恐精英。 做为同事,白艳郎并不了解他,也并不喜欢他,有时甚至会对他产生一种厌恶。 “等等,我再观察观察。” 白艳郎没让老李着急停车,而是对于德政路储蓄所门前的状况又巡视了一遍。 储蓄所门前一片开阔,看上去并无异常。只有几片树叶在空地上翻飞,一个穿着“红马甲”的清洁工在储蓄所门前道边路岛旁弯腰扫地。 “停吧!”白艳郎端着枪下了车,一道阳光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他打开了车门,张芙蓉冲他笑了笑,拉着身边装钱的大黑包下车。 在她双腿微分下车的那一刻,白艳郎看到了她的内裤是肉色的。 自己当初猜的所有颜色都不对,看来生活总是超出人意料。 就在女出纳下车的瞬间,那个弯腰的“红马甲”忽然抬起头,疾步奔向白艳郎和女出纳。 在跑动中,“红马甲”掏出个一个黑黑的家伙,是一支手枪! 变生肘腋,女出纳像受惊的母鸡一样发出尖锐的叫声。 手中抓钱的大包也掉落在地。 “砰!”一股脑浆从司机老李的头顶喷溅出来,糊到了运钞车的风档上。 老李的尸体歪在驾驶座上,二东的双眼闪烁着杀戮的兴奋。 他用手中的霰弹枪将老李头打爆的动作非常娴熟,他曾多次在密林中对着罐头盒子演练。 那个扮清洁工的三楞是他的老乡,也是杀人不眨眼的货色。二人商定,运钞车一到伏击位置就来个双管齐下,赶尽杀绝,然后劫款狂逃。 “就你那个短小的玩意儿,也敢往外亮!” 白艳郎一声冷笑,白皙手指飞快地端起霰弹枪叩动扳机,那个跑过来的“清洁工”还没有来得及打出一颗子弹,就被白艳郎一枪挂掉。 与此同时,车内枪响,二东干掉了老李,气势汹汹地冲下车。 白艳郎用力地拽倒了女出纳,自己一个侧滚翻闪身跳到圈外。 女出纳劈腿倒在地上,其实,她腿伤并不严重,但双腿却软得像面条一样再也站不起来了。 二东没有想到三楞会失手,他在一刹那间有些犹豫,不知道是该打白艳郎还是该打张芙蓉,最后,他决定先去捡掉在地上的那袋钱。 “二东!把钱放下!把枪丢掉!我不打你!”白艳郎试图叫这位同事平静。 “去你妈的!!”二东一手拎起钱袋,一手端着枪直奔白艳郎连喷。 白艳郎应声一仆身,卧倒过程中开枪,二东手中枪枪火连喷,霰弹全部打空,二东应身倒地,裤裆被打得血糊糊的一片。 “本来不想给你爆裆,这是你逼我的。” 白艳郎冲二东的尸首翻了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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