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雁新篇 第三节 瑞雪新春

第十五部分

第三节瑞雪新春

饭后，杨礼叫他跪，李霁深说：“现在吃一饱，不能跪，等消化了。”李霁深洗了碗，杨礼坐在沙发上问：“你现在能跪了吧？”李霁深讲：“现在还不行。”

“那你什么时候能跪？”

“得过两个小时。”

二人坐在床上看电视，杨礼焐在李霁深怀里。临睡觉时，杨礼才想起来罚跪的事，李霁深说：“我们拿条件交换，好不好？”

“什么条件？”

“我明天帮你买花衣服。”

“不行，衣服，你是要帮我买的。”

“嗯••••••”李霁深短暂一小会，讲：“明天，烧嘎嘎（方言，荤菜之意）给你吃。”

“你在串话。”

“那你讲。”

“我喜欢钱。”

“给你一块钱。”

“你当我是小孩子。”

“给你十块。”

杨礼默示抗议。李霁深把皮包拿过来，给十块，杨礼不接，李霁深抽张100的，杨礼贪得无厌，索要200，李霁深惯爱给她。杨礼对钱特别亲，吻吻，放在枕头下。李霁深说：“夜里，我把你偷来。”

“你偷我200，要还我400。”

“好热乎。”杨礼享受着丈夫的温暖。

“噢，以前跟我作对，不来。”

早上，李霁深在睡觉，杨礼不时来看看，唧咕：“还在睡。”

天降雪了，杨礼在阳台上，喜出望外，心往神驰，李霁深在睡梦中，听到欢呼：“下雪了，下雪了。”

雪花纷纷飞飞，扬扬撒撒落满人间，可惜不在农村——茫茫田野，白雪皑皑，竹林簇雪，压没了小径。万千景象，思绪纷繁，杨礼忽然有种伤感，对逝去岁月追怀••••••

杨礼回屋趴到床上，李霁深掀开被子，让她焐进去，杨礼说：“下雪了。”李霁深问：“雪下多大了？”杨礼说：“一尺深。”她搂着丈夫脖子，很温馨，今生再没有孤独，忧伤。走了小半生，绕了这么多弯路，原来，他才是最亲最爱的人，永远的心心相印，不离不弃。

07年春天来得早。杨礼回到老家，站在燕子埂上，孤茫茫望着四周田野。她又听到大雁一声声的呼唤了，一行来雁从她头上飞过，她的心又无边激动起来，像是大雁在专门为她召唤。大雁依然是那么骄健飞天，一声声叫就像一曲哀伤的旋律，让人愁苦不已。她思想前事，泪流满面。大雁的叫声伴随她八年了，每一次雁去来回，都揪动她的心扉，令她黯然愁神。

她想，我该为自己真正做点事。晚上回到家中，就开始写作，把一段段刻骨铭心的事情都写下来。她心潮澎湃，写到动情处，常忍不住失声恸哭。她写作勤奋执着，饭菜随便吃一口。她获得了精神支住，整日沉浸在剧情中，揣测人的言行思维，搜肠刮肚，绞尽脑汁。她从来没有这么执着过，意志坚强过。李霁深看她整日在电脑上打东西，还把房门关上。

杨礼请长假，音信全无，李义问李霁深：“杨礼在家干什么？”李霁深讲：“她天天在电脑上打东西，房门关上，不知在干什么？”李义笑笑问：“她在写小说？”李霁深说：“不知道，她脾气比以前好多了，不怄人了。”

李义对杨礼的感情是真挚的，她不是第三者，是天作之合，也许遗憾使这段刻骨铭心的爱恋更美丽，更值得人回味。他也能感到欣慰，因为他们就在同一个城市里，只有数里之隔，但也是万里之遥。

杨礼闲暇，去白鹿湖，回程，走在国道上，一张银灰色的，她以前朝思暮想，期盼已久的车子，在身旁停下了，杨礼看真了：皖G×2866，云天久经风霜，风度翩翩的身影，从车子上下来了，依旧是那副亲切的笑脸，带点风趣。云天说：“小坏蛋。”既亲昵又责怪，杨礼默不作声要走，云天说：“我送你回家吧。”杨礼冷眼看他，问：“日子不好过吧？”云天轻轻一笑，说：“还好。”

“你有没有把人甩掉？”杨礼暗指情人。

云天嘴一抿，眉头凝霜，第二个杨礼快要出现了。杨礼冷觑这无情之人，不屑于讥讽一句话，内心也不愿意发表评论，收起心思，走了。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云天，此时应是最孤寂最落寞。

五言诗总结全篇：

秋深寒露重，残野风萧萧。长望北地远，陌路多尘阻。

伤彻岁月去，蹉跎事不成。孤身仰望谁，暗自心泪流。

人心说不死，天长却人短。飞雁离故乡，痴者枉断肠。

参天叫日月，不惧鬼黑障。千里翩翩去，新春还故乡。

桑林紫果熟，萋草荒坟丘。一生尽劳苦，子孙遗憾长。

八年雁去来，声声凄情怀。梦水风凛凛，云涌愁何极。

相逢天之合，痴心待作空。屡遭无情路，累思眼望穿。

竹林幽径香，园中油菜黄。拭去涔涔泪，解恨《黄昏晓》。

2007年7月4日六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