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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部分 下午上班时,两个装货的驾驶员等在台前催郑尚勇快点安排人装货,郑尚勇叫他们等一会儿。郑尚勇心里着急,又不好说。成品仓库陆主任中午被楚韵叫去吃饭了。两个司机不断地在外面催:“你们快点叫人装货啊,我们去晚了,晚上没人卸货怎么办?”杨礼问郑尚勇:“陆主任呢?”郑尚勇说:“吃饭去了。”杨礼说:“上班时间他吃什么饭?”郑尚勇讲:“楚经理叫他陪客户喝酒。”杨礼冷着脸,心中很怒火,说:“楚经理不知道公司有规定吗?怎么随便带人出去。你给陆主任打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郑尚勇依言打了电话。 客户已经走了,李霁深、楚韵、曹少军、陆主任、许会计(出纳会计),在“逮狗腿(五个人玩牌的一种称呼)”,雷亮和张磊在一旁看。陆主任接电话讲:“我现在有点事,你安排一下发货。”郑尚勇听到有人小声讲:“你快出。”他忍不住“呵呵”笑。 杨礼猜到他们可能在打牌,问:“他们在干什么?”郑尚勇不讲,拿着单子出去找人发货。 杨礼到行政部,对黄经理说:“叫小霏带着相机,我们去抓赌。”黄经理问:“谁在赌钱?”杨礼说:“销售部、财务部、资材部都有人。”黄经理很生气,说:“他们太没作风了。” 杨礼猜他们在红梅饭店,这是他们老赌窝。进饭店时,杨礼带人直接上二楼。老板娘见情势不好,急忙问:“你们找谁呀?”杨礼不理会她,对小霏说:“你进去就拍照,不管里面坐的是谁。”老板娘和伙计赶忙跟着上去。 杨礼推开他们的门,小霏举起相机就闪闪地拍。打牌、看牌的人都一愣,放下牌不打了。他们因为有李霁深在,所以不太害怕。杨礼和黄经理进来了,很意外李霁深也在。小霏看到李霁深时,感到棘手,不拍了。杨礼讽刺道:“给李副总多拍几张照片,回去展览。”小霏想算了。杨礼拿过相机,把李霁深拍下了,又对其他人照了几下。黄经理顾及李霁深的面子,想息事宁人,说:“你们都回去上班吧,以后不能再这样干了。”他要拿杨礼手上的相机,杨礼知道他打算盘,不给他。黄经理说:“杨礼,这件事情我们来处理,你就不要管了。”杨礼不饶人,说:“行,照片我先留着,我等你处置结果。”黄经理不高兴地说:“你这丫头怎么这样啊。”杨礼说:“我敢下胆量叫你来逮人,决不会轻易让这件事过去了。”黄经理板着脸说:“我没说不处理••••••”李霁深打断他讲话:“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吧。”他站起来先走出去了。楚韵站起来讲:“杨礼,李副总第一次跟我们在一块玩。我保证,下次我们绝不会了,这次就算了吧。”杨礼果断地对黄经理说:“公事公办。”她毫不留情面走了。 黄经理回公司后先跟李义谈了这件事情。李义觉得好笑,说:“既然被抓到了,不能不处理。”黄经理犹豫地讲:“杨礼非要按制度办。李副总是公司一级领导,这照片贴出来••••••”李义讲:“照片就不要贴了,罚款就行了。” 这次工作时间赌钱的事在公司张贴公布,员工们头挤在一起看,李霁深被罚600元,扣10分;楚韵被罚400元,扣5分;其他人各罚200元,扣5分。 又过了几天,李霁深和楚韵在饭店门口送走客户后,看到雷亮和薛敬文(业务员)走着往公司去。楚韵手痒,喊住他俩,对李霁深说:“还没到上班时间,我们玩一会儿吧。”李霁深没反对,楚韵给许会计打个电话。许会计有车,马上就来了。薛敬文是个三十多岁的内地业务员;许会计近四十岁,人高马大的,讲话男中音,笑起来很爽朗。 五个人凑成一桌,李霁深提心吊胆地看看时间,快上班了。楚韵说:“没事,老陆不在,杨礼想不到我们在这。”李霁深说:“上班时间不能玩牌。”楚韵讲:“再玩半个小时就走。”过会儿,门外有一阵脚步声,李霁深不出牌听着。薛敬文开门缝看看,是来饭店吃饭的人。他们放下心,继续玩。忽然两声敲门声,让他们都吓了一跳。一个服务员伸头探脑看看,没说话走了。李霁深索性把牌一扔,说:“我实在怕,不打了。”他们呵呵笑起来。李霁深站起来就走。许会计说:“不对呀,你是杨礼领导,你怎么反过来怕她。”李霁深停下脚步说:“都回去吧。”楚韵讲:“老大,我从来没见你怕过人。”李霁深说:“算了,走吧,这是违反公司制度的事。” 杨礼从车间往办公楼回,看到李霁深、楚韵等五个人一同回来,她眼睛转转,免不了生疑。李霁深做贼心虚,主动跟她说:“我们不在一起,我们是偶然碰上的。”杨礼前脚走后,楚韵小声跟李霁深讲:“你跟她解释干什么,越描越黑嘛。”许会计笑着说:“她好像成了你的领导了。” 楚韵跟李霁深一同回到办公室,都在沙发上坐着。楚韵知道他离婚了,说:“我觉得杨礼不错,你是不是考虑一下?”李霁深没听出他话音,问:“考虑什么?”楚韵咂下嘴,说:“你离婚了,不找一个嘛。”李霁深惊讶地“啊”了一声,他想都没想过。楚韵认真地讲:“真的,你考虑一下,她很不错,就是脾气恶了一点。”李霁深说:“她长的像个女的,性格就像个男的,能过日子吗?”楚韵讲:“不一定,你跟她多接触,说不定能发现她温柔的一面。”楚韵看李霁深不讲话,以为他动心了,说:“你要不好跟她讲,我来帮你说。”李霁深马上讲:“不用不用,我一点准备也没有,我现在没这个心情。”楚韵以为他还在离婚的伤痛中,安慰道:“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的。”李霁深略为笑笑。 贾正军是蝴蝶公司的老客户,也是个难缠客户,平时帮蝴蝶做几笔生意,拿信息费还不满足,到蝴蝶买配件也不付钱。蝴蝶给他记的账有几千了。楚韵平时到他那去时,要哄着他做生意,哪敢跟他要款。就是稍微提一下,贾正军马上唬着脸摆功论绩,楚韵也不好吱声。楚韵想将这个难题交给杨礼解决。杨礼要款很有一套方式,大家都对她普遍认可。再不服气她的人,也认可她这一点。 贾正军在李义办公室,和李义、李霁深二位领导谈话。楚韵到销售部,乐着对杨礼低声快语说:“贾正军来了,你快去跟他要钱。”杨礼讲:“我得罪他,你们不能怪我。”楚韵讲:“你只管要,得罪他没关系。” 杨礼拿着结算清单、收据去李义办公室,楚韵在楼下不去。杨礼进去就喊:“贾老板。”贾正军是个胖子,肥头大耳一身肉,四五十岁,表面看起来憨厚,内部却油滑奸诈,在当地是个浑子,拿人小东西不付钱,人还怕他。贾正军笑着说:“你好。”杨礼在他旁边坐下,拿着结算清单让他看,同时快言快语讲:“贾老板,这是您的结算清单。”她不怕贾正军生气,说话一点不见外。李义和李霁深都微笑着不讲话。贾老板叫道:“这是什么啊,多少钱?”杨礼不急不慢,说:“3500元,您今天付掉吧。”贾正军嚷道:“没这么多钱吧,以前不是付完了吗?”杨礼对着清单说:“这都是后来发生的,您看看。”杨礼跟他一条条地讲:“06年余款900元,对吧?你签字的清单在财务。”贾正军点头说:“对。”杨礼对着第二条讲:“07年2月25日,你拿了50卷色带,1000元对吧?”贾正军点头讲:“对。”杨礼继续讲:“07年3月10日,你叫我们用客车给您发两个大齿轮,120元,对吧?”贾正军碰到对头,像认输似的说:“好,好,你给我个卡号,我回去到农行,马上办给你。”杨礼讲:“我们这儿也有农行。”贾正军叫着说:“行,我一看到农行就办。”杨礼说:“你大老板出来,身上不装钱吗?”贾正军把钱掏出来说:“我身上就几百块,我先给你一点。”他数数,说:“1250块,我不能都给你了,我要留点路上用用。”杨礼撕点纸,快速把卡号写好。卡号她背得很熟,还在纸上备注:余款2300元。递给贾正军说:“您先付1200,剩下的2300,下午打给我们行吗?”贾正军像打发要饭的,把1200块一下塞给她,无奈地说:“都给你吧,这五十块,我要交过路费。” 李义看着不停地轻笑,李霁深面含笑意,瞅着杨礼,目光含着一种深意,是内心真正的赞赏和喜欢。李义注意看一下李霁深的神情,李霁深马上注意换眼神,往别处瞅一下,李义心里在猜了。 杨礼收据写好,撕给贾正军一份,站起来笑着说:“谢谢贾老板,下午要打款给我们哦。”贾正军不高兴地说:“行行行,我下午办给你。” 贾正军忍着火,不好发作,轻怪道:“李总,李副总,你们从哪找的人,就这么直来直去的跟我要钱,一点面子不给,讲话也不能婉转点。”李霁深做好人,把他当朋友讲:“你不要跟她生气,她不知道我们的关系。等下,我跟她讲,叫她以后注意点。” 杨礼进到销售部办公室,楚韵看她手里拿着钱。杨礼说:“他付了1200,剩下的说下午打过来。我估计难办,这种人皮厚得很。”楚韵讲:“你催他要。他皮再厚,你也能用针擢烂他。我们一跟他讲,他就发火,说他给我们介绍了多少客户,办了多少事情,把陈年旧事都背得滚瓜烂熟。”杨礼有些不高兴地说:“你们都做好人,得罪人的事都叫我做。”楚韵“呵呵”笑着,讲:“你先做坏人,然后我们去做好人,这样客户感觉就不一样,他们高兴我们,我们业务就好做了。”杨礼说:“我把人都得罪光了,没有一个高兴我的。”楚韵开玩笑吓唬她说:“你出去要小心点,客户都想揍你。” 李义和李霁深把贾正军送到门口,贾正军开车子走了。李义哂笑着对李霁深讲:“他今天是不高兴,遇到杨礼这个对头了。”李霁深“哼哼”轻笑几声,说:“楚韵拿他没办法,不敢跟他要钱。”李义说:“楚韵是会想办法。”李义看一下李霁深,他头往下低着,好像哪都不看,想事情的样子。李义想到他刚才看杨礼的那种神色,心里有种不快感。 云仪容又给李霁深打电话,说非要见他不可,不然就到公司去。李霁深约她到上海假日咖啡厅,在包厢里谈话。他们俩都喝咖啡。李霁深语重心长地说:“在学校好好读书吧,不要再跟我来往了。”云仪容像掉进了冰窟窿,失神发呆。李霁深讲:“那天晚上,我情绪一时失控,觉得很对不起你。考虑到你的前途,我们不能再来往了。”云仪容摇首,可怜地请求道:“我不要什么前途,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就行了。我喜欢你,我什么都不在乎。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行吗?”李霁深答道:“我不能害了你。你父母送你来读书,是希望你好好学习。你不能辜负他们希望。”云仪容坚决讲:“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不管你对我怎么样,我爱你,就是爱你!”李霁深无可奈何地说:“你还是个孩子,不能这样。”云仪容失望地叫道:“我不是小孩了!”她精神有些紊乱地蹲到李霁深座位跟前,两手按在他腿上,望着他动情地说道:“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看我,是个女人吗?”李霁深看了她目光,觉得有些恐怖,又有些怜悯她,讲:“我不能再跟你继续下去,你回到学校去,好好读书吧。”云仪容脸上马上换成了狰狞的神色,她怒目圆睁,脸上紧绷,五官变形,恨得直咬牙,阴狠地说:“你玩我一次,就不要了吗?”李霁深心里一颤,他也不示弱,说:“你好好想想,是我玩你吗?是不是你先扑到我身上来的?”云仪容瞪大眼觑着,说不出话来。李霁深换了平和的语气,讲:“你不能说我玩你,我比你大,是比你责任多些。希望你能冷静,好好考虑这些事。”过会儿他又说:“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我会全力帮助你。我把你当个妹妹,请你原谅我的错误。”云仪容又把头偎到他腿上咿咿地哭:“我不要当你妹妹,我不要你离开我。” 李霁深被她缠得没法,把她哄上车,送到学校门口,云仪容抱着他不松。李霁深唬她说:“你同学看到了。”云仪容不敢造次,李霁深才得以脱身。 李霁深一离婚后,他父母首先操心,但苏娇也操心。苏娇立马就把杨礼跟他扯上了。她以前跟母亲说了不少仇视杨礼的话,这次在电话中谈到李霁深离婚的事。苏娇母亲跟她不谋而合,要把杨礼跟李霁深撮合,以绝心头之患。苏娇讲:“这件事情,我来跟李霁深讲,非要把他们俩搞在一起。”兰笑会也说:“对!找个人把她管住,她就不能乱来了。” 苏娇在李义回来吃饭时说:“李霁深离婚了,我们想办法帮他再找一个。”李义没回答。苏娇又说:“杨礼不是在找男朋友吗?干脆就把她介绍给李霁深。”李义听着一惊:“啊。”又恢复神态吃饭。苏娇冷笑地“哼”一声,说:“舍不得?”李义皱着眉头讲:“说什么呢。”苏娇讲:“你去跟李霁深说。”李义答道:“他刚离婚,有心情吗?”苏娇不以为然,讲:“他现在就需要安慰,你不说,我说。”李义考虑过这件事,但不愿意说。 苏娇约李霁深到上海假日咖啡厅闲座。大厅里,李霁深喝口咖啡,笑着问:“今天怎么约我出来喝咖啡?”苏娇停下摇着的勺子,笑着讲:“有什么奇怪吗?”李霁深对道:“有什么事情,直接说。”苏娇回答:“好,我就直接讲。你离了婚,不想再成个家吗?”李霁深笑笑,没回答。苏娇问:“你找到中意的了吗?”李霁深头摇一下,继续喝咖啡。苏娇讲:“说正经的,没有的话,我帮你介绍。”李霁深问:“你找到谁了?”苏娇说:“还用找吗?你们公司不就有个现成的吗?”李霁深知道,故意问:“是谁?”苏娇说:“你装着问。你的助理不是很好吗?”李霁深放沉稳地说:“我暂时还不想这个。”苏娇讲:“你迟早是要找的,你等她找到了,不就晚了吗?”李霁深对杨礼不敢想,总觉得距她遥远。杨礼喜欢李义,他不是不知道。苏娇夸赞杨礼:“其实,她长得挺漂亮的,不会配不上你的。”李霁深委婉回绝:“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再讲,她对我怎么样,还不知道呢。”苏娇说:“她对你肯定行。你现在找女朋友,好找得很。” 李霁深离婚,在公司传开。人们都说杨礼以李霁深为偶像,找男朋友,现在李霁深突然离婚,人们对杨礼胡乱猜测。 李义跟杨礼面对面坐着吃饭。吴会计和郑尚勇坐在附近桌上跟杨礼开玩笑。吴会计讲:“杨礼,你偶像今天没过来吃饭,是怎么回事?”杨礼莫名其妙地问:“谁是我偶像?”吴会计讲:“李副总不是你偶像吗?”杨礼说:“对!我偶像今天怎么没来?是不是陪客户了?”吴会计吃完饭,坐到李义旁边,道出了心里话:“杨礼啊,你叫李副总帮你找男朋友,现在他老婆走了,你们俩不正好吗?”郑尚勇也讲:“你别说,他们俩挺般配的。”杨礼一口应道:“对!这是个不错的主意。”问吴会计:“你天天操心,你掏多少礼钱?”郑尚勇疑惑地讲:“哎,这倒是,他们俩要是真在一起了,我们是不是要出双倍的礼钱?”吴会计说:“反正是件高兴的事,多出一点无所谓。”李义低头吃饭。杨礼故意讲:“你们问李总出多少钱?”不少人都看着李义,他们以前对他俩都有猜测。李义笑笑,不说话。 李霁深来了,吴会计赶快招手,叫他过来。杨礼饭没吃完站起来,从另一条道上走掉了。李义暗笑:不敢坐在这里了。吴会计喊:“你不要走,你这么急着走干什么?”杨礼不理会。 李霁深坐下后,吴会计讲:“我们刚才在讨论一个问题,你跟杨礼办喜事,我们是出双倍的礼钱,还是出单倍的?”李霁深听了一惊,吃饭的动作暂时停下,看看李义。李义知道杨礼在胡说八道,吃着饭低头笑。李霁深想,他们可能在耍我。 吴会计低声问李霁深:“你跟杨礼怎么样?”李霁深说:“没有。”继续吃饭。吴会计不相信,讲:“你突然离婚,真跟她一点关系没有?你们工作一块来,一块去,不会日久生情?”李霁深讲:“你扯到哪去了。” 李义走了,吴会计小声说:“刚才杨礼都同意了,你怎么样?”李霁深讲:“你们先不要说,我暂时不想这个。” 江厚霞说:“早知道李副总离婚,我就不谈男朋友了。”郑尚勇讲:“你们俩竞争。”杨礼说:“你们还当真了。他结过婚,我一次没结过,我跟他,我不是很吃亏吗?”郑尚勇小声讲:“别说了。”眼往玻璃墙斜着暗示。杨礼望望,吓得闭口瞪眼。李霁深从走廊往他办公室去,可能听到了。他是听到了。郑尚勇小声跟杨礼讲:“嗯,麻烦了吧?” 销售部月度例会上,李霁深主持会议。轮到杨礼讲:“很多合同的收款期限已经到了,你们好像都没什么动静?”大家都不吭声。杨礼问:“每个客户都这么难缠吗?”她又讲:“对业务责任人的处罚是免不了的,但处罚不是目的,总这样罚下去是不行的,你们要尽快想办法。”楚韵讲:“我这边主要是黄东明有些麻烦,以前,大家都知道的,”他带着点笑,象揭到人短处了,含蓄地讲:“我去过几次了,他很难说话。”楚韵手下雷亮还挑衅地讲:“在家里不知道,出去了才知道有多难。”杨礼知道是影射她的,正色地讲:“工作再难也要做。你是讲我在家吗?”雷亮不吭声。曹少军说:“要钱都是这样,好说话的人很少,你出去就知道了。”刘雄也跟着帮腔:“你试一下就知道了。”杨礼没有退怯,面不改色地说:“好,你们找两个难缠的客户给我试试。”雷亮讲:“你就收黄东明的四万块钱••••••”李霁深打断雷亮:“那是你工作。”全场鸦雀无声,看杨礼怎么收场。杨礼没有丝毫退却,说:“黄东明四万块,还有哪家?”雷亮说:“你就收这一家,收到了,我们都不说话。”杨礼站了起来,说:“试试。”先走了出去。雷亮怕李霁深批评他,不敢抬头说话。李霁深没讲他,说道:“散会。” 杨礼将黄东明资料理出来,将账目算清楚,打个客户对账单出来。另外还有家客户叫乔船海,去年留的一万块,有张欠条在公司。他们正好都在舒城,所以杨礼将他的资料带着。杨礼分别给黄东明和乔船海打个电话,委婉说到货款的事,他们都一口答应:“好!好!给你们办。”杨礼问:“今天能办吗?”他们都说尽力。估计到他们的口气后,杨礼决定登门。 楚韵进销售部办公室后,杨礼对他讲:“你送我去。”楚韵说:“你真要去啊?今天我要去庐江。”杨礼问:“雷亮认识吗?”楚韵说:“雷亮要去跑客户。”杨礼给李霁深打个电话:“李副总,你今天去哪?”李霁深答道:“我去千人桥。”杨礼说:“你顺便把我带到黄东明那儿去。”李霁深讲:“那件事你不要管了,让他们去。”杨礼讲:“我必须要去,不然我以后怎么叫人家工作。”李霁深只好同意她随去。 到黄东明那儿,十点多。杨礼在亭禾镇上对李霁深说:“李副总,你就停在这里吧,你进去了反而不太好。”李霁深点点头,担心她碰一鼻子灰,垂头丧气回来。 杨礼踏进黄东明的米厂,看门老头问:“姑娘,你找谁?”杨礼笑着礼貌地讲:“您好,叔叔,老板在吗?”老头看看杨礼,杨礼怕他想歪,讲:“叔叔,我是你们客户,来谈工作的。黄老板早上叫我来,他现在在吧?”老人点点头,说:“在!”杨礼又问:“你们家会计在吗?”老头问:“哪个会计?”杨礼说:“管钱的会计,我今天要跟他转账。”老头讲:“都在。”杨礼笑着说:“谢谢,你能带我去见老板吗?”老头马上说:“行!我带你去。” 老头把杨礼带到黄东明办公室。黄东明是个高高的中年人,相貌堂堂。老头说:“黄总,这位姑娘说跟你谈工作。”黄东明问:“你有什么事?”杨礼讲:“黄老板听不出我声音吗?”黄东明想不出来,问:“你是哪个公司的?”杨礼讲:“早上才跟您通电话呢,我叫杨礼,蝴蝶公司的。”黄东明一听,知道是要钱来的,说:“你好,请坐。”老头走了,杨礼坐下跟黄东明谈话。 杨礼说:“总在电话里跟您讲,没见到你人,出乎我意料,黄老板很有气度。”黄东明知道是在恭维他,略笑笑。杨礼讲:“黄老板说要去我们公司,怎么一直没去呀?”黄东明没讲过这话,应付道:“太忙了。”杨礼说:“我看过不少的米厂,觉得黄老板的米厂挺大的,黄老板有没有想过要把您的规模扩大,或者开分厂什么的?”黄老板笑着摇摇头,讲:“暂时没想,我们刚做的时间还不长,经济上有点困难。”杨礼知道他想堵她话,不跟他绕圈子了,以诚恳口气说:“这次真是打饶了,实在因为财务困难。我们也是顺路的,今天来很冒昧,请黄老板见谅。”黄东明看杨礼说话从容大度,不卑不亢,对她印象比较好。黄老板说:“不要紧,我是答应要给你们办的。今天会计不在家,我明天给你们办过去,你看行不行?”杨礼想想,笑着“噢”一声,说:“黄老板,刚才我在门口碰到你们家会计,他刚回来,叫我先来找你。我们今天发工资,等这笔钱用。您叫会计帮我们办一下吧。”黄老板装作不知情,说:“梁会计在家吗?早上他跟我说,他要到市里去。”杨礼讲:“他还没走,他叫我抓紧时间来找黄老板。黄老板您安排一下,不要耽误梁会计出去办事了。”杨礼谎话编得很圆,拿谎说谎,黄老板不得不松口办点款了。黄老板讲:“我们公司暂时也很困难,既然你来了,也不能让你空手而返。这样吧,我叫会计取二万,让你带走,其他的等过两天,我给你们打过去。”杨礼马上高兴地笑着说:“谢谢黄老板。”然后,奉承道:“真是跟我想象的一样,很好说话。刚才我还紧张呢。黄老板是我们的老客户,对我们的工作确实很支持。我这次来,真的非常感谢黄老板给我面子,要是每个公司的老板都像您这样就好了。”虽然是恭维,黄东明听了还是高兴。然而,杨礼瞅着黄东明,磋商:“黄老板,您帮我办四万吧,我们真的等这笔款子用。”黄东明没想到她还要加,说着带摇头:“四万!四万不行,四万困难。”杨礼诚恳地讲:“黄老板,请您尽力帮忙,我们公司确实等款子用。您是老客户,您不帮我们,谁帮我们呢。”黄东明还摇头说:“四万太多,公司没这么多钱。”杨礼讲:“既然黄老板这么有困难,那就办三万吧。”黄东明说:“三万也多。”杨礼笑着讲:“如果黄老板还说不行,那我今天就麻烦了。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一见面就跟您谈钱谈到现在,实在抱歉。黄老板,能办就办吧,您看我说到现在了,不是财务有困难,我决定不会来跟您提的,对吧?” 黄老板看了,杨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彬彬有礼,会讲话。杨礼不等他回答,又说:“今天我来的匆忙,还要到别处去,办些事情,就不能请黄老板吃饭了。”黄东明笑得勉强,讲:“你到我这里来,应该是我请你吃饭。”杨礼说:“等黄老板去我们公司了,我一定盛情邀请您吃饭。今天来打饶,真是不好意思。”她站起来笑着讲:“黄老板,您跟会计讲一声,帮我们办三万吧。”黄东明缓慢站起来,说:“你们老板真会找人办事。”杨礼微笑着讲:“黄老板说笑了。” 杨礼随黄东明来到财务室。黄东明跟梁会计说:“给蝴蝶办点货款。”梁会计问:“办多少?”黄东明讲:“三万行不行?”梁会计说:“三万恐怕不行。”杨礼讲:“请您帮忙吧,我都跟黄老板说半天了,黄老板也同意了。”梁会计看看黄东明,等他话。杨礼说:“谢谢黄老板。”轻声地催促:“梁会计,我们走吧。”梁会计不等黄东明说话,是不敢走的,黄东明说:“尽量给她办吧。” 杨礼心中松了一口气。黄东明离开财务室前,对杨礼望一眼,杨礼点头致谢说:“谢谢黄老板。您看剩下的什么时候能办过去呢?”黄东明讲:“过一段时间吧,我这财务,你也看到了。”杨礼讲:“行,谢谢了。” 梁会计问:“你在这里等我吧,我去拿款。”杨礼说:“反正我是要走的,一道去吧。” 杨礼跟梁会计去银行拿了款。等货款拿到手后,她长舒一口气。然后给李霁深打个电话,叫他到农行来。李霁深车开到后,杨礼上了车,说:“三万,把这个老家伙搞定一大半了。”李霁深问:“你怎么跟他讲的?”杨礼说:“我连哄带骗。”李霁深说:“他看你是个女孩,给你面子。”杨礼说:“给我什么面子,我嘴巴都说干了。”然后问:“乔船海是个什么样人?”李霁深讲:“也是个难缠户。”杨礼问:“他为什么难缠呢?”李霁深说:“他答应好,就是不给。人去时,他回避,说不在家。”杨礼说:“不管怎么样,我今天要试试。”李霁深讲:“你今天完成不错了,乔船海成不成,没关系。” 李霁深看看时间,带杨礼去吃个饭。吃饭时,李霁深说:“乔船海那儿不要去了。下午,跟我去千人桥。”杨礼讲:“你去千人桥,我去找乔船海,然后我自己坐车回去。”李霁深说:“不行,你一个去,我不放心。”杨礼讲:“有什么不放心的?他又不敢把我怎么样。” 李霁深拗不过她,但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去乔船海那儿,他知道乔船海人品不太好。离乔船海公司不远时,杨礼对李霁深说:“李副总,你找个地方等我。”李霁深考虑一下,说:“我去吧,你在车上等我。”杨礼讲:“你让我去试一下。”李霁深说:“不行就马上回来。”杨礼讲:“我知道了。” 时间已是下午一点多,杨礼进综合办公室问乔船海在不在。办公室的文员说不在。杨礼说:“咦,我打电话,你们乔老板说他在公司啊。”文员就讲:“乔总在镇上吃饭。”杨礼问:“出纳会计是哪一位?”文员指给她看,出纳员是个年青女孩。杨礼走到她身边讲:“你好,今天早上乔总说给我们蝴蝶公司办款,他安排了吗?”出纳员摇摇头讲:“没有。” 杨礼用办公室电话打给乔船海,讲:“乔老板,您好,我是蝴蝶公司的,今天早上跟您通过电话。”乔船海立刻说:“你好你好,我现在在外面。”杨礼讲:“我知道,您在镇上吃饭。我不打饶您,麻烦您跟财务说一声,把我的事办掉,因为我赶时间回去坐火车。”乔船海说:“好,我在镇上和平饭店,你过来一下,我想跟你谈个事情。”杨礼说:“行,乔老板,您看,下午把我们的货款办掉好吧?”乔船海爽快地答应道:“不就是那一点货款吗,一点问题没有。” 和平饭店就在公司附近,乔船海陪三个客户在喝酒。乔船海在当地是个混子,人品素质不太好,想灌杨礼的酒。杨礼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乔船海看到杨礼来时,觉得外表不错。杨礼客气地问:“请问乔船海老板是哪一位?”乔船海招招手说:“来来,我就是。”他很胖,头发鬈。杨礼马上点头讲:“乔老板您好,打饶您了。”她又对另外三个人讲:“各位先生好。”杨礼的礼貌和正气威严让他们端正了几分。乔船海指着他一旁坐位说:“坐!坐!”又对服务员喊道:“服务员!拿个杯子来。”杨礼坐下问:“不知道乔老板喊我来要谈什么事情?”乔船海讲:“叫你过来吃口饭嘛。”杨礼微笑着讲:“谢谢乔老板好意,我吃过饭了。”乔船海爽快地说:“没关系,少吃点。” 服务员拿了大酒杯过来,他们喝的是啤酒。杨礼立刻站起来,推辞道:“谢谢乔老板和各位先生的好意,但我确实不会喝酒,每次跟人聚会,喝的都是饮料。”乔船海讲:“没关系,就喝一点,坐下吧。”杨礼故意放下口气说:“好吧,那我就喝一点,表示一下敬意。”乔船海高兴地答道:“嗳,能喝就喝一点。”杨礼坐下主动自己倒上酒,然后站起来,举杯对乔船海说:“我今天顺便路过,冒昧打饶乔老板了,感谢乔老板对我们工作的支持。也很荣幸见到各位老板,我一同敬你们。”她把杯子先跟乔老板碰一下,然后挨个碰。她喝了几小口,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坐下。乔船海皱着眉头说:“嗳,第一杯,要都喝掉。”杨礼装作很难喝的样子慢慢喝,还眉头苦蹙,作痛苦之状。乔船海看了暗自得意,心想,叫你跟我要钱,我今天把你整好。喝了之后,杨礼倒上,对乔老板一本正经地说:“我到公司虽然来得晚,但经常听他们说到乔老板,说您是我们的老客户,为人很不错,而且您的生意做得好,在方圆百里很有名气。今天真是有幸认识到您,也很感谢您今天对我的支持和帮助。”她双手举杯再站起来,向乔老板说:“这杯我再敬您。我确实不会喝酒,不懂礼节,请乔老板见谅,我先喝了。”杨礼又慢慢地喝下去,然后停下歇一会儿,他们都望着她。杨礼再喝,消磨时间,让人感觉她真的不能喝酒。乔老板在她喝完之后,跟着喝了一杯。杨礼再次将酒倒满时,第三次站起来向人敬酒。杨礼举着酒杯,装作喝酒后不好受的样子,说一口气,咽一下,表示酒翻味难受:“因为我下午要坐火车,所以不能多陪各位老板叔叔们喝酒。欢迎你们跟乔老板一同到我们公司去参观,我一同敬你们。”她先跟乔老板碰杯,说:“乔老板,谢谢您,回去我一定向我们老板转达您今天的盛情,再次感谢您对我工作的支持。”然后,她跟其他老板们陆续碰杯,挨个说:“谢谢!”大家都喝起来。 杨礼确实感到头晕了,喝得很慢,又装了两声咳嗽,让人感觉她为了工作很辛苦,不忍再为难她。杨礼酒没喝完,李霁深打电话来,问她事情怎么样了。杨礼还装咽酒难说话的样子,讲:“我在乔老板公司,快回去了,我不回公司,直接去火车站,你把我的东西带着。”李霁深知道她在编谎,说:“好。”杨礼挂掉电话后,站着继续喝酒。喝完了酒,没坐下,对乔船海说:“乔老板,我不陪你们了,麻烦您跟财务打声招呼,把我的事情办一下。”乔船海说:“行,老是你敬我们,我们没跟你喝。我们也跟你喝一杯吧。”杨礼装作犯难,用手堵住鼻孔,讲:“再喝我就不能走路了。”乔船海笑笑说:“不会,来!我们一同跟你喝。”乔船海把她倒满酒。杨礼说:“哎哟,怎么能让乔老板倒酒呢。”喝酒前,她犹豫再三,吃力地说:“我只能尽力喝这最后一杯了,以前没跑过业务,所以不会喝酒,让你们见笑了。”第四杯她喝得很慢很慢。喝完后,又装样看看手机,表现很焦急的模样,说:“乔老板,打电话吧。”她用手捂住嘴,表示反胃恶心的样子。乔船海怕她吐掉,就掏了手机,给财务的会计打个电话,叫他准备钱,让蝴蝶公司的人去拿。 杨礼确实头晕,她再次真诚感谢乔船海对她工作的支持。乔船海从她的言行中开始敬佩她。杨礼走得很慢,装得很吃力,让他们感觉她确实不行了。 出了饭店后,杨礼恢复了步调,因为头晕,她步伐确实不快了。出纳会计去银行拿钱了,杨礼在公司等。拿到货款后,杨礼心放下来,叫李霁深来接她。 李霁深看她没有神气,杨礼一进来,他就闻到了一股酒味。杨礼望着窗外。李霁深看着她侧面问:“你喝酒了?”杨礼:“嗯,那个老东西,想灌我酒。”李霁深问:“你喝了多少酒?”杨礼答道:“四大杯。好在我会装,不会喝。不然这会儿,我还在那喝。”李霁深又问:“他们没有为难你吧。”杨礼仰靠到椅上,讲:“他们为难不到我。”杨礼面色很红,说:“我们走吧。” 走得不多时,她开始晕了,把头往后靠着,嗓子里想吐了。李霁深看她眉头微蹙着,问:“不舒服吗?”杨礼装着嘴硬:“好得很。”不一会儿,她轻声地说:“停下。”将脸转向窗外,样子是等一停就下去。李霁深想:坏了,晕车了。杨礼下去,跑远一点吐。吐出来的东西除了难看难闻,还有酒味。李霁深下车,向她跟前去。杨礼转头摆手,大声讲:“你不要过来。”她按住脖颈,尽量使自己吐不出声,保持她形象。李霁深从车上拿瓶水送给她。尽管杨礼不准他来,他还是走过来了。杨礼没吐完,只好站起来,迎上去,用手把嘴捂住,不使气味出来。李霁深将水递给她,杨礼拿着矿水瓶扬扬,叫他快走。现在李霁深不来了,她放心地吐了。等好多了,她漱漱口,用水洗洗手,到车前站了一会儿,散散气,然后上车。 尽管杨礼还装着有气度的样子,但精神不活跃了。她说:“赶路吧。”李霁深讲:“不要紧,你休息会儿。”杨礼目视着前方,说:“回去后,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的事。不然,他们又要说难了。我不能让他们总感觉到难,再难的事也要做。”杨礼讲话跟平时不一样了,她的神气和傲气都没有了。李霁深看到了她柔弱的一面,有人情味的一面,心中起了怜惜之心。他深为自己感到惭愧,在杨礼的身边,却让她去谦躬受屈。 从舒城回来时,天还早。李霁深提议请吃晚饭,杨礼答应。在南塘饭店吃饭时,云仪容打电话过来,质问:“我发的信息,你收到了吗?为什么不给我回?”李霁深想:被她缠住了,回答:“我在外面出差,我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云仪容阴恶地说:“你别想甩我,甩都甩不掉。”杨礼听到了一点声音,想可能是云仪容,就故意提高声音说:“我好像听到李总讲话了。”李霁深也注意对门外听一下,没有。云仪容听到女的声音,以为是她老婆,就放下语气问:“跟你老婆在一起呀?”李霁深想想回答:“对。”云仪容不敢造次了,说:“那好吧,我下次再给你打。” 李霁深接完电话后,杨礼问:“你新任女朋友啊?”李霁深断然否决:“没有的事。”杨礼又问:“李副总,你跟她到底有没有关系?你瞒着干什么。”李霁深说:“我现在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杨礼讲:“那她怎么老是找你?”李霁深不说。杨礼又讲:“你要不理她,她会找你吗?”李霁深说:“能不能不谈她?”杨礼想,他绝对不是一个用情专一的人,是一个不可靠的人。 第二天上班,杨礼将应收款清单打出来,送到业务部去,给相关区域负责人一份。杨礼对雷亮说:“黄东明,我只收来三万。虽然没收齐,但我收了乔船海一万,算不算过关了?”雷亮说:“你跟李副总在一起,不一定是你收的吧?”杨礼说:“我让他面都没出,不信你问他。”雷亮歪笑着讲:“现在吗?李副总当然听你的。”杨礼立刻明白这家伙讲的不是好意,脸色不高兴了。楚韵圆场,讲:“可能李副总出面了,杨礼起到了一些作用。”杨礼讲:“不是,我从不抢人家功劳,他真的连面都没出。”曹少军说:“以李副总的为人,他不可能呆在车上,让你去要钱的。”杨礼解释道:“他是领导,见了面不好说话。”他们都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她,有的还带着坏笑。杨礼知道他们不信她,也讲不明白。张磊问:“你跟李副总经常一块出去,是日久生情了。”杨礼说:“你怎么这样讲?”曹少军笑着说:“我讲,你不要生气。他们有的人私下怀疑,李副总的离婚跟你有关。”杨礼受了冤枉,索性转身出去了。门口撞到李霁深进来,杨礼从他身前看了一下,瞧见了他那张英气逼人的脸,赶紧扭头走了。大家都笑起来,李霁深不知道什么事,没理会他们,把一份改过的报价单给楚韵。 曹少军平日跟李霁深处得较好,走之前,特地赶到李霁深办公室,楚韵当时也在场。曹少军讲:“李副总,你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啊。你最好赶在节假日或月末,我们都能赶回来。”李霁深问:“我跟谁结婚?你在说什么呢?”曹少军呵呵笑着说:“大家都知道,你还瞒我,真不够意思。我们处得就像兄弟一样。杨礼不错。据我了解,她是个很不错的女孩。我先恭喜你了,到时候一定要通知我哦。”李霁深没讲话,事情被传得跟真的一样。 曹少军走时摆摆手,“呵呵”地笑。李霁深问楚韵:“你们在底下怎么议论我的?”楚韵笑笑。李霁深又问:“你们说的事,我怎么都不知道?”楚韵笑着讲:“说你们俩是好事。” 很多人都认为李霁深和杨礼是顺理成章的。 吃饭时,杨礼跟李霁深坐不一张桌子。吴会计看看李霁深,又看看杨礼,然后对杨礼说:“你们俩怎么不坐一块?”杨礼抬起头,才知道吴会计是在问她。吴会计又重复一遍:“你们俩怎么不坐一块?”杨礼问:“你叫我跟谁坐一块?”吴会计用筷子指下李霁深,叫杨礼看。杨礼烦道:“你没事,瞎说什么呢?”吴会计吃口饭讲:“我怎么是瞎说?这是好事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杨礼停下吃饭讲:“你乱说,叫我以后怎么找男朋友?”吴会计:“咦,你不就要找他那样的吗?现在是原版,不要找翻版的了。”杨礼讲:“我那是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李霁深没开笑脸,饭没吃完,走掉了。吴会计对杨礼说:“看!气掉了吧?”杨礼说:“都是你讲的。我先给你预告,你没事不要多话,我发起火来会让你下不了台的。”吴会计不敢作声了。 杨礼吃完饭,冷着脸走掉了,没有人再敢开她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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